第213章 調查結果

  第213章 調查結果

  」猜對了，索恩家確實在破產邊緣。」

  她走到茶几前，從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里抽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她從隨船商業登記官那裡查到的信息：「三個月前索恩家在梅斯市的商會有一筆大額債務到期，原本要償還兩千金幣給債權人，但索恩侯爵以礦業利潤未達預期」為由申請了延期。兩個月前，又有一筆八百金幣的債務到期，這次連書面申請都沒有，登記官的催款函發出去之後如石沉大海。登記官私下告訴我，索恩家的帳面上已經沒有流動資金了，他們名下所有的礦產資產都已經被抵押給了銀行，如果再拿不到新的注資，三個月之內就會被強制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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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蘭把紙翻過來，背面還有字：「我還查到一條更關鍵的信息————索恩侯爵在兩個月前秘密接觸過幾個海對岸的買家，想要出手一批稀有礦石來填補虧空，但這筆交易被女王新簽署的跨境礦產資源保護令卡住了。也就是說，礦業安全法砍掉了他們未來的利潤，跨境保護令堵死了他們套現的退路。索恩家的財政不是即將崩潰，是已經崩潰了，他們現在只是在靠家族的體面名聲維持最後一層遮羞布。」

  「所以龍蛋對他們來說不只是值錢，而是唯一能立刻拿到手並且不會受法律限制的硬通貨。」

  李察分析道：「礦石交易需要層層審批，龍蛋不需要。只要到手，轉手就能在黑市上換成現金。蓋文·索恩今晚來底艙踩點，不是在碰運氣，是被他父親的債務逼到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諾蘭把紙折好收回筆記本里，也站了起來：「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李察說，「天已經黑了，再晚一些底艙的侍衛會換班，換班前後有一刻鐘的警戒空檔。蓋文如果真的要動手，一定會挑那個時間。

  兩人熄了客艙的燈，沿著走廊悄聲往底艙方向移動。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賓客都在自己的客艙里休息，走廊里只有夜間值班的侍從偶爾經過。兩人避開侍從的巡邏路線，沿著白天走過的那條狹窄鐵梯下到底艙，在隔離室附近一間堆滿備用纜繩和帆布的小儲物間裡藏好，把門虛掩上，留出一條剛好能看清隔離室門口的縫隙。

  等了大概三刻鐘，底艙走廊盡頭的掛鐘敲響了十一點。

  侍衛換班的時間到了。值班的莫爾頓侍衛長和新來的侍衛在走廊盡頭低聲交談了幾句，交接鑰匙，確認骨龍狀態，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新來的侍衛明顯比莫爾頓鬆懈得多，坐到值班桌前沒一會兒就掏出一本小說翻了起來，隔幾分鐘才抬頭往隔離室的方向看一眼。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走廊里終於響起了不屬於侍衛的腳步聲。

  底艙太安靜了，這種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反而比正常走路更容易被捕捉到。

  一個人影從走廊拐角處閃出來，蓋文·索恩。

  他手裡拎著一個小型手提箱，在李察和諾蘭藏身的儲物間正對面停下來，往侍衛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細長的玻璃管，管口塞著軟木塞，裡面裝著半管灰綠色的粉末。

  諾蘭湊到李察耳邊，聲音小得幾乎只有氣聲：「迷香粉，用曼陀羅根和乾苔蘚孢子研磨後混合製成的，點燃之後能在密閉空間裡擴散，聞到的人會在幾秒內昏睡。這東西不便宜，一小管就要幾十金幣。他準備得倒挺齊全。」

  蓋文把手提箱放在地上打開，從裡面取出一支細銅管做的簡易燃燒器，把玻璃管里的粉末倒進燃燒器的藥槽里，用火柴點燃。

  灰綠色的煙霧從銅管口冒出來，他用手指按住銅管尾端的皮球，一下一下地擠壓，把煙霧沿著走廊地板往侍衛值班桌的方向推過去。

  不到一分鐘，那個看小說的侍衛腦袋一歪，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小說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書頁翻了幾頁，在安靜的走廊里發出輕微的紙頁摩擦聲。

  蓋文等了幾秒確認侍衛已經完全昏睡，然後提起手提箱快步走到隔離室門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工具，是幾根細長的金屬探針和一個L形的扳手，這是撬鎖用的。

  他把探針插進鎖孔，側著頭用耳朵貼著鎖體，手指輕輕撥動探針的尾端，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幹這種活。

  李察在儲物間裡等到他全神貫注撬鎖的那一刻，推開門走了出去。

  蓋文的肩膀猛地一僵，手裡那根探針停在鎖孔里沒有拔出來，整個人定在原地，過了大概三秒才慢慢轉過身。

  「索恩少爺，這麼晚了，來底艙探望骨龍？」李察走到離他不足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諾蘭從儲物間裡跟著走出來，靠在門框上。

  「關你什麼事？」蓋文的語氣很沖，但握著探針的手指明顯在發抖。

  他認出了李察————認出了那個在宴會廳里用一個響指就放倒骨龍的人。

  和那種人正面衝突顯然不在他原先的計劃之內。

  「我只是過來看看骨龍的狀況。看骨龍需要帶迷香粉和撬鎖工具？」

  李察往前走了一步，蓋文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背撞在隔離室的門板上。

  「你打開這扇門之後打算怎麼處理龍蛋？放進手提箱裡？我在被窩裡偷偷摸摸運出去，然後找幾個海對岸的買家競個價？」

  蓋文的臉色一瞬間變了，但李察說的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命中了事實，他意識到自己的底已經被摸透了，再狡辯沒有任何意義，於是把探針往地上一扔，手提箱也隨手丟在旁邊。

  「我們家的事你懂什麼？你知道我父親每天被債主堵在辦公室里的感覺嗎？你知道銀行把我們家所有的資產全部凍結之後，堂堂索恩侯爵連馬車夫都請不起的樣子有多可笑嗎？」蓋文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高，眼眶微微泛紅，「一枚龍蛋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它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一頭快死的龍肚子裡的一塊石頭。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