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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功成

  第100章 功成

  淮河兩岸,大軍隔河列陣的消息早已傳遍帝都街頭,市井百姓依舊如常。連年的征戰,多是宋軍潰敗,在他們看來,這次估計也難出意外。

  巷中的老舊客棧晨起炊煙裊裊,店小二穿梭往來,招呼著各路行商旅人。

  

  王猛與穆念慈倒也沒像往日早早起身,待樓下人聲漸多,便簡單梳洗,下樓落座用餐。二人安靜用餐,都未曾多言語。

  吃過早飯,二人牽著兩匹陸乘風所贈的馬匹,朝著中都南門從容行去。

  出得城門,夏日驕陽已經高懸天際,燥熱之風撲面而來。

  官道兩旁草木繁茂,綠蔭連綿,二人駕馬西行,不多遠,一座斑駁土地廟便映入眼帘。

  這裡遠離大路行人,幽靜隱秘,平日裡也少有人途經,讓穆念慈在此等候,正是絕佳。早前王猛與全真三子、江南六怪一行人也是在此分別。

  二人將馬匹拴在廟外老槐樹下,緩步走入廟中。廟內陳設簡陋,僅有一尊土地神像與幾張青石凳,卻涼風習習,隔絕了外界盛夏的燥熱煩悶。

  王猛轉過身,望著身旁眉眼間早已縈繞著淡淡擔憂的穆念慈,安慰道:「念慈,你便在此安心坐守,不要遠離,若有人來此,便隱匿起來。今夜子時之前,無論成敗,必定趕回與你會合,皇城那便你也不用擔心,我自有安排。」

  穆念慈榛首微垂,饒是王猛如此說,她一雙澄澈美眸里寫滿牽掛與不安。可她也清楚,王猛此番入宮,是為家國大事,心意已決,自己再多勸阻也無濟於事。

  只能強壓下心底的擔憂與不舍,輕輕咬了咬唇,柔聲叮囑:「大哥,我聽你的,你孤身潛入皇

  宮,萬萬不可衝動逞強,保全自身安危永遠是第一位。無論事情順利與否,都要平平安安回來,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王猛抬手:溫柔拂去她額前一縷微風拂亂的髮絲:淡淡一笑安撫道:「放心:你在此靜心歇息便可,無需為我多慮,若是無聊,便連連我之前教你的武功。」

  交代妥當,王猛不再多做耽擱,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循著原路朝著中都城折返而去。

  穆念慈立在廟門口,靜靜望著他策馬遠去的背影,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才緩緩走入廟內,獨坐青石凳上。這一刻起,她的心便懸了起來,一刻也無法安穩。

  王猛策馬行至城門近處,尋了一處樹蔭將馬匹拴好,徒步混入入城人流。

  白日無法行動,只能獨自一人沿著中都大街小巷緩步遊走,一邊消磨白日時光,一邊暗中觀察城內街巷布局。

  待到午後日頭偏西,王猛尋到一處無人偏僻小巷,閃身走入幽深院落,確認四周無人窺探之後,當即運轉久未使用的縮骨神功。


  只聽周身一陣細密「噼里啪啦」骨骼輕響,筋骨隨心收縮挪移,周身皮肉經絡隨之調適。

  王猛本生得身長五尺八九寸,身形挺拔魁梧,站在人群中格外惹眼,此刻借著縮骨神功的玄妙之力,硬生生將身形縮至尋常男子高矮,骨架勻稱,身形普通。

  再換上一身合體的灰布粗衣,斂去眉宇間凌厲鋒芒,整個人瞬間泯於眾人,再也沒有半分出奇之處。

  這門縮骨功王猛早年便已練成,只是平日裡極少動用。主要是每次施展都要持續運轉內力維持

  筋骨形態,頗為耗損真氣。

  若非擔心自己行跡身份暴露,他也不願輕易施展此功,說真的,還是蠻難受的。

  恍惚間,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在穆念慈面前施展縮骨功的模樣。

  彼時少女瞪大一雙杏眼,滿臉難以置信的驚愕,純真嬌憨的模樣歷歷在目,王猛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溫和笑意,佳人還在等候,王猛只想儘快幹完收工。

  昨日抵達中都之後,王猛也曾想過藉助丐幫力量行事。丐幫在中都經營數十年,眼線遍布全城街巷,勢力盤根錯節,人脈極廣。

  若是藉助丐幫暗中勢力,提前打點關係、掩護行蹤,的確能省去不少潛入麻煩,規避諸多風險。

  且自己手握洪七公所贈的丐幫貴賓令牌,想來輕易就能得到助力可細細權衡利弊之後,王猛終究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此番入宮吉凶難料,談判順利便罷,一旦談崩,以他的計劃未必不會當場斃掉金帝。此事牽扯一國之局,還是知曉之人越少越好。

  萬一消息走漏,反倒生出無端變數。

  打定主意,王猛放下雜念,獨自一人繼續在城中閒逛,靜觀天色漸變。

  待到夜幕籠罩整座中都城,街頭沉悶更鼓隱隱響起,由遠及近,宣告宵禁時辰將至。

  市井商鋪紛紛關門閉戶,往來行人也盡數歸家,繁華帝都轉瞬褪去喧囂,變得冷清寂寥,只剩巡城禁軍的腳步聲在街巷間遠遠迴蕩。

  王猛看準時機,循著昨日記熟的路線,悄無聲息朝著皇宮東側完顏玄齡的苑落潛行而去。

  此刻天色剛黑,宮牆之上層層宮燈次第點亮,昏黃燈火映照著巍峨夯土高牆。

  皇宮各大正門尚未開始落鎖,依舊有內侍、護衛、巡兵往來穿行,只是人流已然稀少,宮苑戒備漸漸森嚴。

  王猛隱在暗處樹影之中,靜靜駐足觀察許久,結合昨日的摸查,倒也看清這金宮內值守規制:

  侯宮牆外圍、各宮苑通道,全是由披甲禁軍把守,負責外圍警戒巡邏:而內苑寢宮、皇子皇孫居所、後宮院落,則盡數由內侍太監與貼身護衛值守,普通也禁軍不得隨意踏入內苑半步。


  一路循著園林陰影、牆根暗處悄然潛行,不多時便抵達完顏玄寢殿之外。殿內燈火昏暗,兩名宮女各司其職,昨日兩個內侍安靜侍立廊下,毫無半分防備。

  王猛身法快如流光,悄無聲息欺至近前,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指尖連點,精準封死幾人穴道,同時施出九陰移魂大法,擾亂幾人心神。

  這套流程愈發得心應手。

  王猛走到床榻前,看向已經中招的完顏玄齡,沉聲開口問道:「你父皇完顏珣,此刻身在何處99

  完顏玄齡木訥呆滯,如實回道:「父皇傍晚處理完朝堂政務,已然移駕昭明殿歇息安寢。」

  王猛微微頷首,轉頭看向一旁年歲約莫與自己一般大小、身形清瘦的年輕內侍,沉聲詢問:「皇宮每晚何時落鎖?」

  那小內侍也是眼睛直愣愣的答道:「再有兩刻鐘,宮內便會有殿督監帶隊巡宮,收繳各殿鑰

  匙,落鎖封苑,自此嚴禁宮人隨意穿行各宮。」

  王猛目光一凝,繼續問道:「此我要去往昭明殿,可能通行?」

  小內侍木訥道:「此刻昭明宮外圍已然戒嚴,尋常內侍不得隨意靠近,唯有內省當班管事,方可憑腰牌憑證入內。」

  王猛追問:「你可有資格帶我進入內省?」

  小內侍依舊如實應答:「小人可以進入內省尋常院落,只是此時不一定能見到殿內管事大人。」

  王猛心中有了完整計較,當即開口讓一旁年長內侍褪去宦官服飾。王猛接過服飾迅速換上,借著縮骨後的尋常身形,配上宦官裝束,身形樣貌完美貼合宮中內侍模樣,借著夜色掩護,根本無人能夠分辨破綻。

  換好裝束,王猛再度催動移魂大法,對著殿內幾人淡淡催眠吩咐,讓他們們在此安分等候,一如往常行事。

  幾人目光呆滯,木訥點頭,全然聽從指令,靜靜立在原地不動。

  安排妥當,王猛跟著年輕小內侍,緩步走出寢殿。

  這處宮苑門口兩名披衛士瞥見兩名內侍走出,只淡淡掃了一眼,便未曾多問。

  二人順利走出苑落,順著寬闊宮巷,朝著皇宮內省方向行去。

  夜色下的皇宮宮道寬闊平整,青石板路面被宮燈映得明暗交錯。不時有小隊禁軍披甲巡街,甲

  葉輕響,步履整齊肅穆。

  穿過重兵把守的內省院門,只見一隊隊的內侍形色匆忙,有提著宮燈、捧著食盒水盆的內侍匆匆奔走,顯然是著急伺候各自主子,眾人沒有有半分喧譁,各司其職,皇家規矩森嚴可見一斑。

  王猛低著頭,刻意收斂周身所有內力氣息,一路安然穿行。沿途他暗中以神識細細探查,感應到不少內侍、護衛身上都帶著些許的內功修為。


  跟著小內侍穿過幾重院落,行至內省腹地,王猛目光掃過周遭院落,指著一處幽靜獨門小院問道:「此處是何人居所?」

  小內侍答道:「這是內省副總管蘇彪的住處。」

  王猛凝神感應片刻,院內僅有一道中年人的氣息,再無旁人。當即停下腳步,對小內侍道:「你回去吧。」

  小內侍木訥應聲,循著來路匆匆離去。

  王猛幾步走到院門前,不再遲疑,直接抬手猛地一腳將門踹開。

  門開的剎那,屋內燈火搖曳,一名中年宦官正坐在燈下提筆記著什麼,猝不及防見人破門而入,正要厲聲呵斥。王猛身形一晃,瞬間欺至身前,不待對方反應過來,指尖連環點出,瞬間將其制住,隨後移魂大法施展。

  王猛關好屋門,看向已經沉淪的中年宦官,緩緩開口:「你叫什麼名字,身居何職,掌管何事?」

  中年宦官訥訥開口:「我叫蘇彪,乃內省副總管,掌管後宮各位貴人起居,宮苑夜間巡查,內侍排班皆由小人調度。」

  王猛直入正題:「你可有權限帶我進入昭明殿?」

  蘇彪答道:「可以,只是再過片刻便要徹底落鎖封宮,屆時再難通行。」

  王猛淡淡道:「現在便去,前面帶路。」

  一路行至昭明殿外圍院牆,此處戒備陡然森嚴數倍。院牆每隔兩三丈便有一名金甲衛士肅立站崗,身披鎧甲,彎刀出鞘,個個氣息沉厚,皆是軍中精銳。王猛察覺到院牆暗處更有不少暗哨隱匿。

  一路走來,王猛以神識全程探查,沿途感應到十餘道高手氣息,這些宮中高手修為參差不齊,大多堪比侯通海、梁子翁之流。但個別統領內侍、巡營頭領內功更為精深,氣息綿長,已然不比沙通天、彭連虎他們差了。

  此時來到昭明宮前,宮門口兩名當班內侍,內功更為渾厚綿長,氣息內斂,隱隱有丘處機、王處一全真七子的水準,絕對算得上宮中頂尖好手。

  更讓王猛心頭留意的是,昭明殿院牆四角陰暗高處,還各隱匿一名頂尖暗衛,氣息隱而不發,修為與門前這兩人類似。

  而最讓王猛在意的是大殿深宮之內,還蟄伏兩道更為隱晦綿長的渾厚氣息,深藏不露,氣機內斂到極致,顯然是昨日感受到的兩人,應是皇室重金供養的絕頂供奉,武功遠在殿外所有高手之上。

  整座昭明殿明哨暗崗、禁軍排布、江湖高手層層疊疊,堪稱銅牆鐵壁,外人根本難以靠近半步,更別說闖入寢宮面見帝王。

  看來,想要無聲無息的見到皇帝是不行了,也罷,能順利到此,也已足夠了。

  蘇彪帶著王猛行至昭明宮門前,兩名當班宦官立刻上前攔下,目光帶著幾分審視,開口詢問:「蘇管事,時辰將至即刻便要落鎖封宮,何故此時前來?」


  王猛不願再多拖延,不等蘇回話,身形陡然一動,施展出九陰螺旋九影身法。身形瞬間幻化數道殘影,虛實難辨,快到匪夷所思。

  兩名當班宦官只覺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看清人影,周身大穴已被精準點封,渾身僵硬直直僵立原地,發不出半點聲響,連呼救都做不到。

  王猛動作一氣呵成,不帶半點拖沓,身形一閃徑直掠入昭明殿院內。

  殿內燈光正好,映出內部雕樑畫棟,陳設奢華精緻。

  大殿右側,四名宮裝侍女垂手立在床榻兩側,屏息凝神,小心翼翼侍奉一人歇息。

  榻上端坐一名年約五十的中年男子,面容白皙微豐,頜下須髯蒼然,身著絳色織金常服,眉宇間帶著幾分儒雅文氣,全無北地遊牧民族的粗獷兇悍,反倒像久居書齋的文臣雅士。

  不用多想,此人便是大金當朝皇帝,完顏珣。

  王猛身形如幻影,悄無聲息掠至殿內,不等四名宮女驚呼出聲,指尖連點,瞬間令幾人癱軟倒地,昏睡過去。

  就在此時,右側殿內,屏風之後兩道身影驟然掠出!

  兩名中年男子面色白淨,一身玄色勁裝,氣息渾厚內斂,眼神凌厲如鷹,周身隱隱散發出頂尖高手的壓迫感。

  二人便是先前感受到的王室供奉,常年隱居深宮護駕,修為確實極高,想來在五絕手下,也能堅持不少招。

  二人現身之後厲聲大喝:「爾是何人?膽敢擅闖陛下寢宮,速速束手就擒!」

  話音未落,又有四道身影從殿外暗處接連閃入,便是隱匿在宮外的四人了,同樣也是個個氣息彪悍,周身殺氣凜然,瞬間將王猛隱隱圍在殿中央。

  王猛神色淡然,全無半分慌亂,抬手淡淡示意,然後轉頭看向一臉緊繃的完顏珣,語氣平靜道:「我暫且解開你穴道,你勿高聲呼喊召集禁軍,我現在還不想大開殺戒,只想和你說幾句話。」

  聽聞此話,一眾高手個個怒目圓睜,但又忌憚王猛方才鬼魅身法,只能舊死死合圍,不敢輕易退讓。

  說罷,王猛抬手輕輕一拂,解開完顏珣周身禁制。

  完顏珣渾身一松,看著圍攏的一眾頂尖高手,又望著眼前氣息深不可測的陌生青年,神色慌張,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你究竟是何人?擅闖朕寢宮禁地,意欲何為?」

  王目光直視著他,開門見山:「是我殺了完顏洪烈。」

  一句話落下,滿殿宮廷高手盡皆臉色劇變,眼底殺意瞬間暴漲,死死盯著王猛,隨時準備出手搏殺。

  王猛無視眾人戾氣,繼續道:「你為了他不惜兩國開戰,你們感情不錯啊!這是你的主意?」


  完顏珣連忙收斂慌亂,故作惶恐辯解:「俠士明鑑,並非朕本意!完顏洪烈雖是宗室宗親,但卻是我大哥的兒子,與我素來疏遠,並無深交。此番皆是朝中權臣藉機慫恿,以大金顏面為由逼迫朕出兵施壓,朕不願輕啟戰禍,實則是被眾人蒙蔽脅迫啊!」

  王猛見眼前這個皇帝連連服軟的草包模樣,眸子微眯。

  就在這剎那間,完顏珣目光不著痕跡向王猛身後暗處一瞥,眼底悄然掠過一抹冷厲。

  果然,一道細微的破空之聲傳來,直奔王猛後腦,但見那完顏珣嘴角勾起陰笑。

  只是下一刻他嘴角凝固,一枚通體烏黑的三寸鋼針懸停在王猛身後尺許,卻如同撞上無形氣牆,再難寸進分毫。

  王猛緩緩轉過身,抬手如同摘花一般,輕輕取下懸浮的烏黑飛針,指尖輕輕摩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隱無聲飛針,勁力不小,毒也酷烈,可惜了,對我無用。」

  完顏珣見偷襲被輕易化解,再無偽裝必要,緩緩收斂慌張神色,面色沉靜下來,毫無懼意的望著王猛,冷然開口:「朕早知江湖俠客恃武狂妄,目無王法,俠以武犯禁,早年朕便有心令大金鐵騎蕩平武林,免去後日禍患,卻被邊境戰事耽擱,當時就該快刀斬亂麻。」

  王猛再次大量完顏珣,淡淡一笑:「這才像話,你能穩坐大金帝位,早幾年朝政治理的也還不錯,本就不該是個草包帝王。」

  完顏珣微微頷首,帶著久經上位的氣度道:「你是當日趙王府上那個少年俠客吧?年紀輕輕便臻絕頂。只是你以為憑一己之力,便能震懾我大金朝堂、脅迫帝王,未免太過小覷皇家底蘊。」

  王猛倒也沒有意外,趙王府當日自己這麼高調,消息肯定會傳出去。

  完顏珣繼續說道:「我早警告趙王多次,乞養異姓,亂宗不祥;勞心費力,終歸空忙,他卻不

  信,現在好了。」

  王猛耐心的聽他絮叨完,然後才說:「那我剛才所說,那完顏洪烈之事你可答應?」

  他語氣陡然強硬起來:「應是你要好好想想,該如何讓我答應你!」

  「用趙王的死來做文章,對我大金怎麼都是好事。你今日就算逼我口頭應允,事後朕依舊可以反悔。你若敢殺我,大金自有新君繼位,依舊會南下興兵,你終究攔不住大勢。」

  「況且我宮中頂尖高手雲集,宮外禁軍層層圍困,皇城固若金湯。你孤身一人闖入深宮,縱使武功再高,也未必能安然走出皇宮。」

  他話鋒一轉,溫和道:「不若你留下來幫我?我倒是會考慮將完顏洪烈的事情給按下來,還會予你榮華富貴。」

  王猛聞言嗤笑一聲,指著旁邊戒備的幾個高手滿眼不屑:「你想讓我和他們一樣,成為閹人?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讓我淪為皇權鷹犬,依附朝堂,為你賣命?可惜,我從不屑屈居人下,更不會為虎作倀,助紂為虐。」

  「確實,現在殺你,我確實可能達不成目的,不過也得讓你知道,只要我想,殺光你們金國的每一任皇帝,也是能辦到的。」

  話音落下,王猛抬手虛空一引,殿旁牆壁懸掛的一柄御用長劍驟然掙脫劍鞘,凌空飛入手中。

  劍身寒光凜冽,劍氣森然逼人,皇家寶器盡顯鋒芒。

  王猛持劍而立,目光掃過六名宮廷頂尖高手,語氣冰冷:「今日便讓你見識一番,江湖武人,是否真可任由皇權拿捏。」

  話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掠出。

  殿內六名絕頂高手齊齊怒喝,各施畢生絕學,掌風兵刃齊出,瞬間合圍而上。

  尤其是殿內那兩名皇室供奉,武功最為精深,掌風渾厚磅礴,招式變幻莫測,攻守兼備,已然觸及五絕之下頂尖水準,出招招招致命,帶著數十年苦修的深厚內力。

  王猛施展開獨孤九劍,劍光流轉便將幾人武學破綻盡數勘破。

  兩名供奉拼死纏鬥,傾盡畢生修為猛攻猛守,掌勢剛柔並濟、變幻無窮,可依舊被王猛劍勢牢牢壓制。

  不過二十餘招,便被王猛劃破脖頸,瞪眼倒地。

  其餘四名頂尖護衛見狀心驚不已,依舊咬牙聯手圍攻,卻根本近不得王猛身前分毫。劍光縱橫交錯間,幾人招式盡數被壓制住,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整個交手過程不過片刻,六名宮中頂尖高手便盡數敗亡。

  完顏珣呆立當場,渾身僵硬,滿臉難以置信。這些皆是大金朝廷耗費重金,傾盡心血供養的絕頂供奉與宮廷護衛,幾人聯手尋常千軍都難以阻攔,竟在王猛手中走不過數十回合,便全折了。

  隨後,王猛不再管他,飛身外出。

  沒過一會皇宮之內警鐘已然大作,沉悶鐘聲迴蕩宮苑,皇宮禁軍聞聲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宮外傳來士兵抓刺客的吼叫和甲片破裂的打鬥聲。

  完顏珣立在昭明殿門前,遠遠望著宮外紛亂動靜。

  半炷香功夫,禁軍首領前來護駕,聽聞手下回報王猛一路衝殺,無人可當,如今已然孤身闖出皇城,沒了蹤影。不由得頹然後退半步,滿臉驚懼無力。

  他終於明白,這般絕頂江湖高人,根本不是皇宮禁軍與尋常高手所能困住。

  連夜他便喚來近侍局使,草擬詔書,不敢再借完顏洪烈之事挑釁大宋,決意按下戰事,安撫邊境。

  此刻時辰不過戊時剛過,夜色正濃,中都城宵禁森嚴,宮內消息還未傳出,街巷空無一人。

  王猛憑著絕世輕功,一路暢行無阻,片刻間便奔出南城門,朝著城郊土地疾馳而去。

  月色灑滿曠野,晚風輕柔吹拂,土地廟前,穆念慈依舊靜靜佇立在門前,不停朝著官道方向翹首眺望。

  從王離去到現在,她心底時刻牽掛,每一刻都過得無比煎熬。

  就在她心緒越發焦灼之時,一道熟悉身影如疾風般從夜色中疾馳而來,步履沉穩,安然無恙。

  穆念慈眼睛瞬間一亮,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迎上前去。

  待王猛走近,她上下仔細打量一番,見他衣衫整潔、神色從容,沒有半點受傷痕跡,懸了整整一晚的心瞬間落地。

  眼眶微微泛紅,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牽掛,上前輕輕靠在王猛肩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連日來的憂心忡忡、提心弔膽,在見到王猛平安歸來的這一刻,盡數化作委屈與安心。

  王猛抬手輕輕環住她的肩頭,柔聲安撫:「讓你久等受累了,放心,一切都已圓滿解決。」

  穆念慈抬起頭,眼眸里滿是釋然笑意,連日陰霾一掃而空,柔聲說道:「我就知道你定能完事歸來。」

  王猛望著月色下溫婉動人的她,眼底滿是柔和,溫聲開口:「此處風波已然了結,相信不久宋金戰火便會消弭,我們不必再逗留中都,收拾心緒,連夜出發,與我歸家去吧。」

  穆念慈乖巧點頭,擦掉眼底淚花。拾起行囊,與愛人一起,趁著月色,架馬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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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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