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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皇宮

  第99章 皇宮

  王猛與穆念慈自臨安啟程,一路向北,橫穿江南腹地,直抵宋金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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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皆是輕裝簡行,兩匹蒙古良駒腳程飛快,避開官道驛站的官府盤查與江湖耳目,專擇鄉間僻靜小路晝行夜宿,風雨無阻。

  一路北上,沿途風物漸變,江南的溫婉漸漸被北地的肅殺取代,而最令人心頭沉重的,莫過於宋金交界的淮河防線。

  千里淮河橫亘南北,王猛與穆念慈行至楚州一線時,兩岸曠野之上,連營百里,旌旗如林,迎風獵獵作響。

  宋金兩國嚴岸各自安營紮寨,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殺伐戾氣與緊繃氛圍,比起往年邊境的鬆弛散漫,如今簡直判若兩軍,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這般兇險局勢,容不得半點耽擱遲疑。王猛不敢再有片刻停留,生怕戰火提前引爆,當即帶著穆念慈催馬揚鞭,加快腳程,往西迂迴上百里,避開大軍,趁著夜色,踏入金國腹地境內,這也耽擱了不少時間。

  深入金國內陸之後,周遭氛圍反倒稍稍舒緩下來。

  金廷將絕大部分精銳兵力盡數屯守邊境腹地,內地城鎮反倒疏於戒備,市井生活依舊照常。

  沿途村落農田耕作不息,城鎮商旅往來絡繹,酒樓茶肆人聲鼎沸,百姓起居作息一如往常,絲毫感受不到邊境那股大戰將至的肅殺壓抑。

  二人一路馬不停蹄,循著北地官道一路疾馳。終在第七日,待到午後日頭西斜,暖日斜掛天際,巍峨壯闊的中都城垣終於出現在遠方地平線上。

  看著眼前的巨城,幾月前在這裡發生的事情依舊曆歷在目,兩人皆是心生感慨。

  王猛牽著兩匹駿馬,帶著依舊女扮男裝的穆念慈,隨著人流從容步入城門。

  這次他們也算熟門熟路,避開主街的喧囂繁華,直接來到城北那個之前下榻過的小巷客棧,喚掌柜的開了間上方。

  見二人風塵僕僕,連忙滿臉熱情上前招呼。王猛也不多做寒暄,將馬寄上,付好食宿銀兩,領著穆念慈拾級上樓,進入客房安頓休整。

  二人卸下隨身行囊,稍作梳洗,洗去一路奔波的風塵疲憊。待到晚霞浸染天際,王猛便吩咐店小二送來幾樣家常小菜,二人在房中安靜用起晚餐。

  王猛倚在窗邊,望著天邊夕陽,心中暗自盤算入宮打探的路線與時機。

  片刻後,他轉過身,看向眉眼間始終縈繞著一抹擔憂的穆念慈,語氣溫和道:「念慈,今夜你便留在客棧之中,不要隨意外出,安心在此等候便可。我獨自前往皇宮一帶,摸清底細。只要一切順利,這兩日便能將宋金紛爭之事了結。」


  穆念慈聞言,心頭驟然一緊,指尖微微攥緊,眼底滿是牽掛與不安。

  她知曉王猛北上的初衷,自己再多勸阻也無濟於事。只能壓下心中忐忑,輕輕點頭,柔聲叮囑道:「大哥,我知曉你的心思,也不攔你。只是皇宮乃是大金禁地,別忘了七公他們的囑託,一定要平安回來。」

  王猛看著她滿眼憂心的模樣,心中暖意泛起,抬手輕輕摟住她的肩頭,溫聲安撫:「你放心便是,自有分寸,絕不會貿然涉險。你乖乖待在客房練功,說不定等你練完我也回來了。」

  交代完畢,王猛換上一身才洗過粗布衣衫,布料粗糙,樣式普通,穿上去上去就像是北地尋常趕路的農夫,混在市井人群之中,毫不起眼,沒人會多加留意。

  收拾妥當,王猛推門而出,循著小巷主幹道,朝著中都正中央緩步行去。

  大金皇宮坐落於帝都正中,地勢居高臨下,規制恢弘,無需向路人打聽問路,只需順著城中御街直行,遠遠便能望見連綿起伏的宮牆與琉璃金頂。

  王猛步履閒散,不疾不徐,裝作趕路的尋常百姓,沿路觀察街面布局、兵丁巡邏頻次,一路行至中都內城西側玉華門前。

  中都劃分內外兩城,外城聚居市井百姓、南北商旅與尋常官吏,內城則是皇室宗親、

  朝堂重臣、世家權貴的專屬居所,門禁森嚴,與外城截然不同。

  玉華門前,十餘金甲武士披甲執刃,肅立兩側,神情冷峻,目光警惕地掃視每一個出入之人。

  但凡想要踏入內城的尋常百姓,皆需出示專屬路引與身份令牌,逐一核查,絕無閒雜人等隨意放行的可能。

  王猛立在街角樹蔭下,微微駐足,眉頭輕蹙。

  他手中托王虎辦下的路引早已過期作廢,如今無名無分,更是沒有任何金國身份憑證,根本無法正大光明通過城門核驗。

  更何況他此番潛入本就打算隱匿行蹤,不願暴露自身來歷,自然不可能上前自報身份接受盤查。

  此刻天色尚且夕陽餘暉未落,街面行人往來不絕,內城各門守衛林立,戒備森嚴,白日裡根本沒有絲毫潛入的機會。

  只能耐住性子,暫且等候,待到夜深宵禁之後,街面寂靜、行人絕跡,再尋僻靜無人的城牆角落悄然翻入。

  王靜立街角,目光淡淡掃過玉華門後的內城,心中暗自沉吟:完顏洪烈身居大金趙王,權勢顯赫,如今看來也終究也不是宗室,算不上朝堂頂尖重臣,連府邸都沒能躋身內城核心區域,只能安在外城之中。

  他索性不再急於一時,趁著天色未黑,沿著內城高大青磚城牆緩步閒逛。一邊悠閒踱步,一邊默默觀察城牆各處情況。


  一路繞行,將內城四面城牆的地勢、僻靜牆根、林木遮掩之處一一熟記於心。

  行至內城城東街口,一座高聳酒樓赫然矗立在眼前,牌匾鎏金鑲邊,上書「金華樓」三個蒼勁大字。樓高三層,雕樑畫棟,氣派恢弘,想來也是專供達官貴人、世家子弟

  消遣宴飲之所。

  金華選址極佳,坐落城東高地,地勢居高臨下,更難得的是頂層雅間,視野開闊無遮攔,恰好能夠俯瞰不少內城景色。就連皇宮外圍的宮牆、殿頂、街巷營房都能盡收眼底,正是登高探查皇宮布局、觀望布防的絕佳去處。

  只是頂層雅間的茶水素來昂貴,王猛想要藉此觀望地勢,也只能破費。掌柜的見王猛衣著普通,卻還想上頂樓,只以為是發了橫財的尋常百姓,附庸風雅。

  抬步踏入頂樓,王猛也不囉嗦,直接點了個靠窗單間,隨意點上一壺清茶、幾碟精緻點心,便推開雕花木窗。

  晚風拂面而來,視野瞬間豁然開朗。

  憑窗遠眺,正中大金皇宮巍峨盤踞,高大土黃色宮牆綿延,青瓦覆頂,一座座殿宇樓閣的琉璃金頂在夕陽餘暉下熠熠生輝,氣派無雙,盡顯皇家威儀。

  一條寬闊筆直的御道縱貫皇宮南北,平直坦蕩,直通正殿,規整大氣。

  只因宮牆太過高大,只能望見錯落金頂,內部景致無法窺見分毫。

  但皇宮之外的內城區域卻看得一清二楚。規整街巷、錯落有致的府邸、整齊排布的禁軍校場、連片的營房,全都歷歷在目,清晰無比。

  有意思的是,大金皇宮北牆,竟與中都內城北城牆合二為一,共用一道巨型高牆。

  也難怪方才他閒逛北城牆之時,只覺那一段城牆遠比其他地段更加雄渾高大,垛口林立,戒備遠超別處。

  正北應天門前更是重兵雲集,鐵甲衛士層層駐守,原來皆因如此。

  王猛立在窗邊,靜靜佇立觀望,時光緩緩流逝,不知不覺間,窗外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夜幕悄然籠罩整座中都城。

  街頭隱隱傳來幾聲沉悶的更鼓聲響,由遠及近,緩緩傳開,預示著中都城宵禁時辰即將到來。

  北地不比江南水鄉,入夜之後本就清淨寂寥,宵禁一旦開啟,街巷行人瞬間散盡,商鋪關門閉戶,整條街道冷冷清清,只剩巡城兵卒的腳步聲遠遠迴蕩。

  王猛見時機已到,不再久坐停留,他繞到內城東北側一處頗為偏僻的牆根角落,取出一方黑色布巾,遮住口鼻。腳下不運剛烈真氣,只以輕柔輕功微微一點地面,身形驟然騰空而起,一躍便高達兩丈有餘,雙手穩穩攀住城牆頂端垛口。

  恰逢一隊巡邏禁軍剛剛從附近街巷穿行走過,走遠數十丈,周遭片刻空無一人。王猛借著夜色掩護,身形輕輕一翻,動作輕盈如落葉,悄無聲息便從牆外落入內城地面。


  踏入內城地界,與外城市井喧囂截然不同。內城街道寬闊平整,青石板鋪路,兩旁多是高牆大院。

  街邊宮燈稀疏點亮,幾乎看不到尋常百姓,只有小隊禁軍巡街,甲葉輕響,步履整齊。

  王猛貼著牆根陰暗小巷悄然潛行,身形飄忽如鬼魅,巧妙避開一隊隊巡邏禁軍的視線一路朝著宮牆方向穩步靠攏。

  不多時,便已然抵達皇宮東牆之下。

  靠近才發現整圈皇宮院牆皆以夯土製成,牆體厚實堅固,通體呈現北地風沙磨礪出的暗黃蒼色,牆面斑駁,帶著歲月滄桑之感。算上牆帽足足有丈五高矮。

  王猛隱在牆外暗影之後,屏息凝神,靜靜蟄伏等候。

  片刻功夫,一隊二十餘人的皇宮禁軍披甲執矛,列隊沿著宮牆腳下緩緩走過。待巡邏隊伍漸行漸遠,確認牆內無值守兵卒、也無高手暗中潛藏之後,王猛再不遲疑。

  腳下真氣暗涌,身形凌空掠起,輕盈越過高牆,穩穩無聲落入皇宮之內。

  踏入皇宮瞬間,王猛立刻運轉龜息神功,落地之後,王猛定了定神,抬眼打量周遭環境。

  此處竟是一處不大的宮苑。周邊全是花草,正好掩住王猛身形,前方的宮殿燈火微弱搖曳,隱約透出幾道人身氣息,氣息微弱,毫無渾厚內力波動,顯然並無武林高手在此駐守。

  此時殿門未關,門內立著兩個戴帽男子,面白無須,想來是宮中內侍,裡面還有三人氣息,不時傳來陣陣水聲。

  王猛身形一晃,如清風掠過長廊,轉瞬便欺至殿門前。

  二個內侍,神態鬆懈,毫無半點防備,壓根沒有察覺暗處已然多了一道陌生人影。

  王猛不願拖延驚動旁人,身形快到極致,不等二人反應過來,指尖兩道凌厲指風瞬間隔空點出,精準封死二人穴道。

  兩名內侍渾身驟然一僵,四肢僵硬無法動彈,喉嚨發堵發緊,半個字也無法吐出,只能瞪大雙眼,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驚懼與惶恐,身軀微微顫抖,卻分毫動彈不得。

  王猛眸底幽藍微光悄然一閃,九陰移魂大法悄然催動,一縷細膩神識侵入二人腦海,瞬間撫平他們心底的驚悸慌亂,接著兩人目光逐漸呆滯,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立在原地。

  處理完二人,王猛緩步走入寢殿之內。

  殿內陳設奢華精緻,錦緞垂帳,雕花桌椅,器物考究。兩名宮裝侍女垂手立在床榻兩側,屏息凝神,小心翼翼侍奉一個少年洗漱,見有生人闖入,其中一女臉色一變便要張口驚呼。

  王猛指尖又是兩道氣勁隔空點出,故技重施,令二女同樣失神佇立,茫然無措,發不出半點聲響。


  王猛緩步走到床榻跟前,錦帳輕垂,榻上坐著一名十三四歲的錦衣少年,正在擦洗面龐。少年絲毫沒有注意有人靠近。

  王猛近前悄然伸手,單掌輕輕覆在他額頭前庭,一縷柔和溫潤的九陰真氣瞬間侵入少年腦中,片刻後,少年眼神茫然呆滯。

  王猛緩緩開口,詢問:「你是誰?」

  少年神智受控,木然呆板,如實開口:「我是大金四皇子,完顏玄齡。」

  王猛一喜,心想果然是皇室皇子,隨即繼續沉聲追問:「那你父親便是大金皇帝了?

  」

  那少年皇子完顏玄齡答道:「我父皇是大金皇帝完顏珣。」

  「他現在何處?」

  完顏玄齡依舊木訥作答:「父皇白日多在仁政殿或大安殿處理朝政,入夜之後,常在歇息安寢。」

  「從你這座院落,如何去往昭明殿?」王猛繼續詢問路線。

  完顏玄齡機械回道:「從我院落正門出去,向南沿路一直走,便是仁政殿與大安宮中間。過宣明門是大安殿,對面是仁政殿,一直往北過了仁政殿便是父皇寢宮。」

  王猛微微頷首,又隨口指向隔壁院落方向:「你隔壁那處院落,守衛森嚴,院牆宏大,裡面居住的是何人?」

  完顏玄齡如實答道:「那是我王兄完顏守忠的居所,他是東宮太子,再隔壁,便是父

  皇理政的大安宮。」

  細細感應之下,除了尋常禁軍、宮人微弱平凡的氣息之外,再無任何渾厚內息的武林高手潛藏,不過若是真有高手斂息不動,隔著如此距離,他也難以捕捉氣機。

  得到滿意信息,王猛也沒下殺手,免得打草驚蛇。

  隨後,王猛指尖真氣流轉,再度施展移魂大法,將完顏玄齡問話的所有記憶盡數抹去,同時以神識淺淺催眠四個宮女太監。

  只需半時辰,眾人神智便會陸續恢復清明,醒來之後只覺莫名瞌睡了一下。

  王猛處理妥當,悄然退出寢殿,立在門後陰暗角落靜靜等候。不多時,一隊巡邏禁軍按著路線從殿外宮道緩緩走過,腳步聲整齊漸近又漸漸遠去。

  抓住空隙,王猛身形一閃,掠出這座皇子別院。

  他並未按照完顏玄齡所說徑直向南直奔昭明殿,而是循著宮牆陰影與花木掩護,繞至東宮院牆拐角,王猛再度縱身躍起,輕巧翻過院牆,落入太子東宮院落之中。

  太子東宮遠比四皇子完顏玄齡的別院宏大奢華數倍,庭院開闊,奇花異草遍地,亭台假山錯落有致,正中一座主殿巍峨聳立,飛檐斗拱,氣派凜然。


  主殿四周,二十餘名金甲衛士肅立站崗,皆是金人裝扮,氣息沉穩,一看便是沙場悍將,但卻無有高手坐鎮。

  王猛隱在牆角濃密花木的陰影之下,屏息凝神,以他的內功修為,這等尋常兵卒如何發現的了,緩緩向西靠近大安殿,在牆腳下,神識悄然散開,靜靜感應整片宮殿的氣息分布。

  片刻之間,宮院內所有動靜盡數納入感知之中。

  最裡面約有四十於丈的院內錯落分布著百十名禁軍兵卒,氣息整齊,戰力皆是尋常軍旅水準,數隊人馬循環往復不停巡邏遊走,布防嚴密有序。

  果然在宮殿內部,王猛感受到兩道極為微弱隱晦的動靜,兩人氣息悠長,似乎一動不動,王猛心頭一轉,看來金國皇帝身邊還是有高人護衛的,只是這兩人的水平雖然不低,但也遠不到五絕水平,王猛心中稍定。

  謹慎起見,王猛又仔細感受一番,確定只有兩個江湖高手。至此整座皇庭後宮已被王猛摸得差不多了,一切盡在掌握。

  他本想趁著夜色無人察覺,徑直飛身前往昭明宮面見金帝完顏珣,以武施壓。

  可心念微微一轉,不由得想起此刻還獨自待在城南小巷客棧里的穆念慈。

  自己今夜若是貿然前往,一旦與金帝對峙驚動皇宮禁衛,若是解決不好,必定會立刻引發全城戒嚴、封城搜捕。

  屆時中都四門緊閉,街巷嚴查,身在城中客棧的穆念慈孤身一人,無依無靠,一旦被官府盤查盯上,必定深陷險境,極易遭受牽連。

  再者皇宮之內變數難料,萬一真有不弱於他的高手,就麻煩了。

  思慮再三,王猛當即壓下今夜動手的念頭。

  不如暫且折返客棧。明日天剛破曉,城門開啟之時,悄悄將穆念慈送出中都城,安置妥當之後,自己再孤身折返入城。

  屆時無牽無掛,更無需顧慮旁人安危,大可放手施為。

  打定主意,王猛不再在東宮多做停留,借著夜色花木掩護,順著來時的路線悄然後撤,原路翻出皇宮高牆內城,快步朝著城南小巷的客棧方向趕回。

  一路疾行,不多時便已回到客棧,王猛輕輕推開客房木門,緩步走入屋內。

  燈火搖曳,燈下的穆念慈正獨自端坐桌前,見王猛平安歸來,懸著的一顆心瞬間落地,連忙起身快步迎上前,眉眼間滿是關切與急切:「大哥,你可算回來了!皇宮那邊可還順利?」

  王猛隨手褪去身上外衣,搭在椅背上,神色從容道:「放心吧,一切順利,皇宮守衛雖看似森嚴,但並無頂尖江湖高手坐鎮,不足為懼。」

  穆念慈聽完稍稍鬆了口氣,依舊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整整一夜都提著心,生怕你在皇宮禁地遇上埋伏高手,那大哥打算何時去找金國皇帝?」


  王猛抬眼望著燈下溫婉的穆念慈,緩緩開口,將心中盤算好的計劃如實道出。

  穆念慈聽完王猛的周全思慮,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知曉他事事都將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柔聲說道:「大哥思慮得這般周全,我都聽你的安排,你只管安心入宮做行事便可,只是千萬小心。」

  王猛淡淡一笑,安撫道:「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時辰已然不早,今夜好好安歇吧,早日處理此事,咱們也能早日安穩離去。」

  說罷,二人便熄燈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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