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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通緝令

  第98章 通緝令

  島東碼頭,一艘丈余高,古樸厚重的木製海船靜靜泊在石灣之中,帆篷齊備,船艙寬敞,一看就是黃藥師費心準備的。

  眼下除了島上一眾啞仆之外,黃藥師、楊鐵心等人盡數到場,前來送別王猛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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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王猛曾特意拉著郭靖,前往山洞辭別周伯通。

  可那老頑童自得了九陽真經心法,整日閉門苦修,沉浸在武道奧妙之中,興致盎然到了極點。

  再加上他心裡彆扭,不願見到黃藥師,索性躲在山洞裡閉門不出,無奈兄弟三人只得在洞內草草告別。

  渡口邊,氣氛帶著幾分淡淡的離愁。

  眾人目光落在依偎在包惜弱懷中的傻姑身上,此刻的傻姑,全然沒有往日的畏畏縮縮,反倒如尋常稚童般,眼神澄澈,與昨日判若兩人。

  按照黃藥師所說,傻姑的心神已然凝定,紊亂神識盡數歸位。只是心智停留在幼時,無法驟然成熟。

  這已是最好的結局,只能日後耐心教養,在眾人的陪伴呵護下,慢慢循序漸進長大。

  楊鐵心與曲三本也關係不錯,如今見到故人之女還有恢復正常的可能,也是喜不自勝O

  倒是傻姑雖然回歸正常,可依舊對包惜弱十分眷戀,包惜弱輕輕撫摸著傻姑的發頂,眼底滿是憐惜:「往後有我們照看,定不會再讓她受半分委屈。」

  眾人圍著傻姑感慨片刻,便相互寒暄作別。

  王猛對著黃藥師深深一揖,恭敬道:「多日以來,承蒙黃島收留庇護,容我等在桃花島安身避禍,這份恩情,王猛銘記於心。日後黃島主若有任何差遣,晚輩必千里奔赴,傾力相助。」

  黃藥師微微頷首素來不擅言辭客套,此刻看著即將遠行的眾人,神色也柔和了許多,褪去了平日那份睥睨天下的疏離。

  他目光掃過王,難得鄭重叮囑:「你此行北上金庭,前路風波難測,宋金邊境劍拔弩張,金廷內部應也不乏高手,若事不可為,也不必強求,你還年輕。」

  話音落下,他又看向郭靖與黃蓉,眉頭微蹙,帶著嚴父般的叮囑:「你們二人跟著七公追查武穆遺書下落,凡事謹遵七公安排,不可擅自獨行涉險,江湖險惡,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楊鐵心與包惜弱也拉著王猛和穆念慈的手,也是千叮萬囑,遇事切莫逞強,若是局勢不妥,便早早回來。

  一番道別囑咐完畢,眾人依次邁步登船。

  船上啞仆各司其職,緩緩起錨升帆,巨大的海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遠處大陸緩緩行


  去。

  船舷邊,黃蓉沒了往日嘰嘰喳喳的活潑模樣,俏臉上染著濃濃的不舍。

  她與穆念慈並肩而立,手扶船欄,望著岸邊黃藥師、楊鐵心等人的身影漸漸縮小,不停揮手道別。

  海風吹起兩人髮絲,離愁縈繞在兩女心頭,久久不散。

  海船平穩行駛在東海海面,有啞仆在,無需眾人費心操船,眾人辭別岸邊景致,轉身走入寬敞的船艙之內。

  船艙內陳設雅致,實木桌椅整齊擺放,窗欞敞開,海風習習,吹散了旅途的沉悶。

  洪七公隨意坐下,拿起桌上陶壺倒了一杯清茶,抿了一口之後,他抬眼看向王猛,目光凝重地開口:「王猛,你此次北上務必要小心,早年間武林中有不少仁人志士想要刺殺金主,但都沒成功。後來才知道金庭大內供奉著不少高手,為的就是防止宋國的高手行刺。」

  「這些年北地有不少武林高手,幫派門主被金庭招攬,進了大內之後便再無消息,想來也是成了金人鷹犬。」

  洪七公頓了一下又說:「你自身武功通天,自是無懼任何高手,可你身邊帶著穆丫頭,便是最大的軟肋,行事萬萬不能魯莽,必須謀定而後動,不可貿然以身犯險」

  郭靖聞言,臉色瞬間凝重下來,滿臉擔憂地看著王猛:「二哥,七公說得沒錯,金廷

  高手如雲,你和穆姑娘一定要小心。

  黃蓉也蹙著黛眉,靜靜望著王猛,雖未多言,眼底的擔憂卻溢於言表。

  王猛看著幾人滿臉憂心的模樣,心中暖意叢生,淡淡一笑,神色從容淡定,語氣沉穩篤定:「七公、靖弟、蓉兒,你們儘管放心,暴虎馮河之事我定然不做。」

  「我與念慈會提前喬裝打扮,隱匿行蹤,等到摸清所有底細,再伺機行事。」

  洪七公聞言,神色稍稍緩和,點了點頭。

  稍作沉吟,王猛話鋒一轉,目光望向窗外茫茫海面,想著原本的劇情,看向郭靖緩緩說道:「靖弟,靖弟,以我之前對天下局勢理解,如今金國日漸衰弱,北邊的鐵木真已經整合草原諸部,但以他雄才偉略,若要滅金,定然會聯合宋國,你若是收到消息,務必促成此事。」

  郭靖聽得神色凜然,心中牢牢記下這番話,鄭重拱手應道:「我記下了。日後大汗若真差使者南下,我必定全力以赴,奔走促成聯盟,不讓百姓飽再受欺壓之苦。」

  洪七公坐在一旁,正兀自喝著茶水,聽完王猛這番言論,陡然雙目圓睜,滿臉震驚,上下打量著王猛,嘖嘖驚嘆不已:「好傢夥!你小子這眼光也太過長遠了吧!竟能提前看穿天下大勢與漠北圖謀,當真神機妙算!不去朝堂當個相公可惜了。」


  黃蓉滿臉好奇,連忙湊近問道:「七公,你這麼驚訝幹啥,難道真讓大哥說中了?」

  洪七公哈哈一笑,看著王猛,點頭說道:「一點不假!我前來桃花島之前,北方各路

  的分舵便已傳訊上報。漠北鐵木真果然派遣大型使團南下,聲勢不小,據說而帶頭之人,還是他最為器重的第四子!」

  「是托雷安達!」

  郭靖聽到這個名字,瞬間眼中精光暴漲,一臉驚喜,脫口而出,滿是激動。

  洪七公微微一怔,他自然知道安達的意思,詫異看向郭靖:「靖兒,你竟和這個王子是結義兄弟?我聽聞此人文韜武略,自幼便深得鐵木真喜愛,乃是漠北舉足輕重的人物。」

  郭靖也不隱瞞,當即將年少偶遇鐵木真父子,與托雷一同放牧習武、結為安達兄弟的過往娓娓道來。

  眾人聽完皆是愕然震驚,誰也想不到平日裡憨厚質樸的郭靖,年少竟有這般離奇際遇,還與蒙古王子結下生死情誼。

  不過後來說道鐵木真曾贈予郭靖金刀、厚待器重,黃蓉小臉瞬間沉了下來,黛眉緊蹙,心底隱隱生出幾分不悅,哼了一聲,沉默不語。

  王猛看穿黃蓉心思,適時開口緩和氣氛,笑著說道:「當真天意巧合,鐵木真敢派自己兒子過來,肯定是與宋國商討大事,即便不是為了聯手滅金,到時候靖弟也可以將我方才說的金國局勢告知托雷,相信也能促成宋蒙合作。」

  郭靖聞言滿心振奮,連連點頭:「二哥說得極是,我定不負所托,全力促成此事。」

  幾人圍坐船艙,從宋金局勢聊到漠北鐵騎,從武穆遺書的下落聊到江湖各派動向,言談之間,各抒己見,不知不覺間,海船已然靠近南宋陸地邊緣。

  遠遠望去,連綿青山橫亘天際,海岸村落炊煙裊裊,近海漁帆點點,終於抵達大陸海岸。

  眾人知曉此處已是分道揚鑣之地。

  洪七公決意帶著郭靖、黃蓉前往慶元府丐幫分舵,召集幫中弟子,撒開大網四處打探武穆遺書的下落,誓要搶先找到這本兵家奇書,不讓金人染指。

  而王猛不願多做耽擱,打算帶著穆念慈即刻陸路北上,奔赴金國腹地,了結完顏洪烈遺留的禍事。

  海船靠岸,眾人依次登上海灘。海風拂過岸邊草木,帶著幾分離別的惆悵。

  黃蓉滿臉不舍,拉著王猛的衣袖,眼神滿是期盼,輕聲問道:「大哥,你此番北上辦完金國的事情,之後作何打算?」

  王猛看著少女真摯不舍的模樣,心中溫和,淺笑著答道:「我離家已有三月有餘,此番正好順路帶著念慈返鄉一趟,看看祖母。待家中瑣事了結,便無意拘泥一方山河,打算帶著念慈遊歷四海江湖,遍覽名山大川。」


  黃蓉聞言小臉瞬間黯淡下去,連忙央求道:「那等我和靖哥哥尋到武穆遺書,辦完江湖諸事,便去找你們好不好?咱們結伴同行,一起遊歷江湖,豈不是熱鬧快活?」

  郭靖也連連附和,眼神殷切,滿是期待地望著王猛。

  王猛看著兩人一臉期盼,實在不忍拂了心意,只能無奈苦笑搖頭:「我自是樂意與你們結伴,只是江湖遼闊,天南地北漂泊無定。你們追查武穆遺書不知要耽擱多少時日,前路行蹤難以預料,你我又無互通音訊之法,想要重逢相聚,怕也是難如登天。」

  黃蓉聞言頓時垂首蹙眉,滿臉失落,也知曉江湖漂泊,山水相隔,且各自有事,很難約定重逢之期。

  就在氣氛略顯沉悶之時,洪七公撫須大笑,開口解圍:「這點小事有何難處?丐幫弟子遍布天下。」

  「日後你們若是想要互通消息、相約碰面,只需就近尋一處丐幫分舵,託付幫中子弟傳信便可,天涯海角,皆能送達。」

  說罷,洪七公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潔白的小玉牌,玉質細膩,刻著細緻的花草紋路,遞到王猛手中:「這是丐幫恩客令,持此令牌,天下所有丐幫分舵皆可暢通無阻,任意調遣幫中弟子傳訊引路。你日後有任何消息,或是需要相助,憑令牌便可行事。」

  王猛接過玉牌,入手溫潤厚重,連忙拱手深深道謝:「多謝七公成全相助,這份情誼,晚輩銘記於心。」

  郭靖黃蓉見難題迎刃而解,頓時轉失落為喜,眉眼彎彎,滿臉歡喜。

  岸邊不再多做拖沓,眾人簡單拱手作別。

  王猛帶著穆念慈轉身,朝著之前寄存馬匹的酒家快步走去。

  不多時辰便抵達小鎮酒家,取回陸乘風當日贈予的兩匹蒙古駿馬。見老闆將健馬打理的膘肥毛亮,王猛甚是滿意,便補足了這幾日的銀錢。

  隨後王猛帶著穆念慈前往鎮上布莊,特意購置了幾身素雅青布男裝、束髮布巾。

  穆念慈褪去女兒衣裙,換上少年裝束,束起長發,眉眼清麗配上青布長衫,竟自有一番俊朗颯氣,完全看不出女兒本色,正好便於一路北上隱匿行蹤。

  裝束改換妥當,兩人翻身上馬,勒緊馬韁,駿馬揚蹄踏出小鎮,朝著北方疾馳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煙塵之中。

  海灘邊,只剩下洪七公、郭靖、黃蓉三人。望著王猛二人遠去的背影,郭靖依舊悶悶不樂,黃蓉也難掩失落,一副離愁難遣的模樣。

  洪七公看著兩個年輕人多愁善感的樣子,不由得打趣搖頭,朗聲笑道:「哎呀你們兩個,怎的這般放不下?不過暫時離別,日後自有重逢之時,何必愁眉苦臉?一點年輕人的快意樣子都沒有,還不如老叫花子。」


  洪七公見兩人還是興致缺缺,無精打采,氣道:「人家王猛如今武功大成,就連穆丫頭我看現在都比你們強了,你們還有心思和他們一起玩?不想想趕緊把武功練好,真是砍柴的招呼放羊的。」

  黃蓉聞言瞬間瞪大美眸,滿臉難以置信,驚訝地問道:「七公,您不是說笑吧?穆姐

  姐才習武多久,之前應該連我都打不過,短短時日,怎會如此厲害?」

  洪七公一臉篤定,捋著鬍鬚說道:「別人能看錯,我和你爹可看不錯。那穆丫頭如今的內功修為估計比靖兒都高了,而且路數與靖兒這幾日修煉的內力極為相似,應該是之前王猛就將自己原本的內功傳給穆丫頭了,只不過後來又換了九陰真經。根基紮實,又有高手指導,進境自然一日千里。」

  黃蓉依舊滿臉不信,嘟著嘴說道:「靖哥哥練了這麼久才小有成就,穆姐姐怎麼可能短短時日就趕超?」

  一旁郭靖猛然一拍腦門,豁然開朗,脫口而出:「我明白了!穆姑娘之前練的應該是大哥的九陽真經!只是大哥說這門功法修煉到後期是九死一生,兇險無比,所以後來又讓她轉修九陰真經。有九陽打底,再練九陰自然事半功倍,難怪修為突飛猛進,大哥就是這樣,短短几天就把九陰真經練成了。」

  「九陽真經?!」

  洪七公與黃蓉同時失聲驚呼,滿臉震驚。

  黃蓉瞪大雙眼,滿臉新奇又帶著幾分不信:「還有一門九陽真經?聽著分明是照著九陰真經取的名字,不會是二哥隨口編造出來逗我們的吧?」

  洪七公卻沒有立刻附和,低頭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應當不是虛言。昔日數次與王猛交手,他所施展的內功至剛至陽,霸道磅礴,與九陰真經的陰柔玄奧截然不同,卻在品級底蘊上分毫不差。」

  「原來世間竟有九陰、九陽兩大武道真經,還都被王猛一人機緣所得。這份福緣,縱觀江湖百年,也找不出第二人。」

  黃蓉聽得滿心好奇,連忙拉著郭靖的胳膊撒嬌搖晃,纏著他討要九陽、九陰的心法口訣,非要學上幾招見識一番。

  郭靖撓頭說道:「當日二哥將全文都背誦給我和大哥聽了,大哥倒是記住了,不過我一點都記不住,只記得大哥教我的九陰真經了。」

  黃蓉聽完氣的不行,連罵郭靖沒心沒肺,這麼厲害的武功也不知道用心記下,好歹記下一點也行啊!

  隨後後讓郭靖趕緊將九陰真經背下來,免得哪天他在忘了。

  洪七公看著兩人打鬧嬉鬧,沖淡了離別的沉悶,不由得搖頭失笑,抬手招呼道:「好了別鬧了,時辰不早,咱們也該動身趕往慶元府,早日追查武穆遺書下落,莫要耽誤大事。」

  三人收拾行裝,轉身朝著慶元府方向緩步前行,一路說笑,漸漸遠去。

  另一邊,王猛與穆念慈改換男裝、輕裝簡行,兩匹良駒踏著北方官道一路疾馳。

  兩人避開人流繁雜的大路驛站,專走僻靜小路,一氣未停,趕路極快。

  整整一個下午策馬奔行,風塵僕僕,待到夕陽西垂、晚霞漫天之時,巍峨壯闊的臨安城牆已然出現在視野盡頭。

  南宋帝都臨安,城郭綿延數十里,樓宇林立,市井繁華,乃是天下富庶之首。

  大宋素來文風鼎盛,民風寬鬆,城防管束遠沒有金國那般嚴苛,就連宵禁也僅限定在三更至五更夜半時分。

  此刻暮色將至,夕陽餘暉灑在城牆磚瓦之上,鎏金耀眼,城門大開,往來商旅、平民百姓、江湖俠客絡繹不絕,車馬穿行不息,一派繁華盛景,毫無半分肅殺戒備。

  王猛勒住馬韁,緩緩停下腳步,與穆念慈一同翻身下馬,牽著駿馬隨著人流,緩步朝著城門走去。

  剛走到城門之下,牆根處一排排黃紙告示瞬間映入眼帘。告示墨跡嶄新,加蓋官府朱印,一張張整齊張貼,往來行人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王猛目光隨意一掃,神色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告示之上,竟是官府下發的通緝令。

  他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畫像文字,很快便鎖定了熟悉的名字——楊鐵心、穆念慈。

  告示之上,楊鐵心的畫像勾勒得極為傳神,眉眼輪廓、身形神態都還原得七八分相似,稍有熟識之人一眼便能辨認出來。

  而一旁穆念慈的畫像,筆法粗糙拙劣,眉眼模糊不清,神韻全無,身形容貌都相差甚遠,若非知曉姓名,根本無人能認出畫中之人便是穆念慈。

  王細細掃視整排通緝令,並未發現包惜弱與楊康的畫像,想來是內庭內部考慮包惜

  弱、楊康身份特特殊,不願給皇室抹黑,故而未登通緝。

  王猛往下再看,沒有自己的通緝令。

  想來是自己在牛家村,極少露面,無人知曉容貌,自然也沒有畫像在冊。

  身旁的穆念慈也看清了告示上自己的名字,瞬間心頭一緊,纖纖小手下意識緊緊攥住王猛的衣袖,身軀輕輕一僵,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緊張與惶恐,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王猛察覺到她的慌亂,側頭投去一道溫和的眼神,不著痕跡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穩住心神。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跟著王猛隨著人流,從容邁步走入臨安城門。

  踏入城內,繁華喧囂撲面而來。待遠離了城門通緝令的視線,穆念慈才悄悄鬆了口氣,小臉依舊帶著幾分後怕。


  她輕輕拉了拉王猛的衣袖,小聲嗔道:「方才真是嚇死我了,爹爹的畫像畫得一模一樣,一眼就能認出來。還好我的畫像畫得拙劣不堪,根本看不出原貌,不然真要被官府之人盯上了。」

  王猛看著她驚魂未定、嬌俏嗔怪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打趣道:「那是自然,咱們念慈容貌清麗絕塵,氣質溫婉脫俗,尋常市井畫工筆法粗淺,哪裡能繪出你半分神韻?

  畫得不像反倒幫了我們,省去不少麻煩。」

  穆念慈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都到了這般要

  緊關頭,你還有閒心打趣我,一點正形都沒有。」

  王猛收斂笑意,神色變得認真,輕聲安撫道:「你不必太過憂心,此番我北上金庭,便動用手段,讓金國皇帝撤銷你與岳丈的通緝令。待到風波平息,你們便可光明正大行走世間,無需再藏頭露尾、擔驚受怕。」

  穆念慈聞言,心中瞬間安穩下來,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惶恐漸漸散去。

  兩人無心在臨安城中逗留流連。

  此地身為帝都,官府眼線密布,江湖魚龍混雜,各路勢力齊聚,穆念慈雖女扮男裝,但其面容清秀,時間久了難免有心人認出。

  當下尋了街邊一處雜貨小攤,購置了路途所需的乾糧、酒水,簡單置辦妥當,便不再多做片刻停留。

  徑直穿過臨安城繁華街巷,從北門出城,再度翻身上馬,趁著暮色漸濃,策馬揚鞭,朝著金國邊境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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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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