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謀生在射鵰> 第94章 求親

第94章 求親

  第94章 求親

  

  說話之人自然是剛剛趕到的王猛,郭靖黃蓉兩人見到王猛露出身形,臉上的焦急與不安一掃而空,全都化作驚喜。

  可亭上端坐的三位絕世高手,卻在同一剎那齊齊色變,心頭巨震!

  他們三人皆是站在武林之巔的人物,五感敏銳到了超凡地步,可王猛就這麼一步步走到亭前,他們竟從頭到尾沒有察覺到半點氣息波動,仿佛此人是憑空從虛空中跳出來的一般!

  黃藥師指尖微緊,握著玉簫的手指不自覺用力,洪七公啃葡萄的動作一頓,隨手將皮兒丟開,眼睛微微眯起。

  二人心中同時升起疑問:這小子斂氣功夫怎會如此厲害,還是說之前他便隱藏了實力?

  最緊張的是歐陽鋒。他渾身肌肉瞬間緊繃,鐵杖在腳下微微一沉,眼神陰鷙,死死盯住王猛,心中翻江倒海:「這人怎會在此?歸雲莊那一掌之仇,我還沒算!黃藥師這是做什麼?假意答應婚事引我上島,實則與這小子聯手設伏,要殺我?」

  一念至此,歐陽鋒周身毒勁隱隱欲發,只待稍有不對,便要全身逃命,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是眼前三人合力的對手。

  他身後的歐陽克更是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王猛帶給他的威勢,早已深深刻入骨髓,讓他一見便膽寒。

  王猛神色平靜如常,仿佛未曾察覺三方暗流涌動。他依舊是那身利落短打,洗得乾淨素樸,除了身形挺拔,看上去與尋常江湖武夫並無二致。

  他緩步走上亭前台階,先對著首座的黃藥師微微拱手,語氣謙和:「黃島主,小子孟浪,不請自來,還望見諒。」

  黃藥師臉色冷淡,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與這姓郭的小子,在我桃花島住了這麼久,怎麼還沒走?」

  王猛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地笑了笑:「黃島主說笑了,這段時日多有打擾,本想安頓好楊大叔一家,便親自向您辭行的,只是一直沒機會拜見島主,故而耽擱至今。」

  黃藥師又哼了一聲,眉頭微蹙,卻也沒有繼續斥責,不知心底在想什麼。

  歐陽鋒在一旁聽著,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聽這口氣,黃藥師與這王猛並非一路,也並非刻意埋伏————倒是我多心了。

  王猛隨即轉身,目光一轉,看向一旁衣衫邋遢、笑容爽朗的洪七公,神色立刻莊重幾分,深深一揖:「洪老前輩,沒想到能在此處再見到您。當日一別,晚輩心中一直掛念,今日重逢,晚輩有禮了。」

  洪七公眼睛一眯,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你小子竟然在這,好好好!」

  兩人目光一碰,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王猛最後才緩緩轉頭,看向對面一襲華貴白衣,氣息陰鷙的歐陽鋒,嘴角微挑,笑意

  卻有些意味深長:「歐陽先生,咱們又見面了。說來慚愧,當日歸雲莊,先生那一掌暗藏奇毒,可讓晚輩吃足了苦頭,調養多日方才能痊癒啊。」

  歐陽鋒臉上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微微頷首:「王少俠說笑了。你天縱奇才,我這些許雕蟲小技,不值一提,怎敢在少俠面前班門弄斧?只是今日,只是今日乃是我與桃花島主商談兒女大事,乃是私事。」

  他語氣一轉,不動聲色地將王猛排除在外,看向黃藥師:「藥兄,恕我僭越,若不先安排老叫花子與王少俠還有這位郭小兄弟在別處奉茶歇息,待我們將孩子們的婚事議定,再請諸位過來共飲一杯喜酒,如何?」

  黃藥師略一頷首,點頭同意:「鋒兄所言有理。七兄,我這就命人帶你們三人去前亭雅座稍候,待小女婚事定下,我再與你暢飲敘舊。」

  「唉~唉~唉~別急別急!」洪七公忽然把腦袋一搖,連連擺手,「藥兄,先別忙著趕人!老叫花子今天登島,可不是來喝酒看熱鬧的,是有大事求你!」

  黃藥師微微一怔,臉上露出幾分意外。洪七公一生驕傲,灑脫自在,從不求人,今日竟然對自己開口說「有事相求」,倒讓他心裡微微一喜,以為是什麼江湖要事,當即沉聲道:「七兄,你我數十年交情,何必說求字?但有吩咐,小弟無不從命。」

  洪七公嘿嘿一笑,伸手一左一右,把郭靖、黃蓉直接拉到身前,大聲道:「藥兄,方才見面我就說了!我收了這兩個小傢伙為徒。藥兄你也看到了,他們倆早就郎情妾意了,郭靖父母不在,我作為師傅,今日便是與老毒物一樣,向你這老泰山求親的!」

  「轟!」

  「洪老叫花!你故意搗亂是不是!」歐陽鋒當場就怒了,鐵杖往地上重重一頓,青石地面裂開細紋,「婚事我與藥兄早已約定在先,你半路殺出來橫插一腳,是何道理!」

  「道理?」洪七公把脖子一梗,半點不退讓,「老毒物,你自己摸摸良心說,你那侄兒歐陽克是什麼貨色?整日裡流連女色,浪蕩不堪,身邊姬妾成群,也配得上蓉兒這般靈秀通透的姑娘?」

  「你們中原常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的,你老叫花子也是經得藥兄同意了?」歐陽鋒目露凶色,直接回懟,又看向黃藥師,說道:「藥兄這事你待如何?

  黃藥師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顯然也被這突發變故弄得心煩意亂。

  一旁歐陽克見勢不妙,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黃藥師躬身賠笑,眼神卻暗暗掃向王猛,語氣帶著幾分疏離逐客的意味:「岳父大人,洪老前輩是蓉兒師傅,也算一家人,只是咱們在此聊事,豈不是讓王公子收受了冷落?要不然還是岳父您請王公子先去歇歇,咱們先將眼下大事談好,如何?」


  黃蓉聽他總將岳父二字掛在嘴邊,氣的不行道:「誰和你是一家人,少自作多情了!」

  王猛聽完,直接嗤笑一聲,眼神淡淡掃過歐陽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歐陽公子,這話可就說錯了。你怕是還不知道,我與郭靖,早已八拜結交,蓉兒看得起我,一直以叫我大哥。既是兄妹,又是兄弟,我怎麼算外人?」

  他轉過身,對著黃藥師再次微微躬身,語氣鄭重:「黃島主,本來晚輩也想尋個時

  機,替靖弟、蓉兒這對情投意合的璧人促成美事。今日恰逢其會,七公深明大義,先晚輩一步開口。晚輩不才,斗膽也代表靖弟,向黃島主正式求親了!」

  郭靖、黃蓉猛地抬頭,看著王猛的背影,眼中滿是感激與驚喜。

  黃藥師此刻心中,早已亂的不行,陷入糾結。

  當日他離開歸雲莊,他在太湖邊上偶遇歐陽鋒,那時他還在為女兒任性出走生氣,故而一怒之下,答應了歐陽鋒的求親。可這段時間,他又怎看不出來自己女兒和郭靖那個傻小子的情誼?

  更讓他心驚的是:洪七公何等身份?竟然親自為郭靖出頭求親!王猛這等深藏不露、

  連他都看不透的絕世高手,竟然也是全力支持郭靖!

  兩位當世頂尖強者,都對郭靖如此青睞————難道我黃藥師,真的看走了眼?這傻小子————並非表面那般愚笨,而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內秀於心?

  黃藥師沉吟片刻,長長吸了口氣,終於開口,聲音沉緩:「小女蒲柳之質,承蒙兩位賢侄看得上。我此前,確已答應鋒兄。只是我黃藥師一生,僅此一女,自幼寵她如命,實在不忍見她傷心難過。」

  「但婚姻大事,不可兒戲,亦不能一味由著她的性子。今日,我便設下三道考題。兩位賢侄,誰能勝出,我便將蓉兒,許配給誰!想來小女也無話可說」

  「好!」歐陽鋒當然覺得自己一手調教的「侄兒」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比不過王猛還比不過個野小子?當即應下,臉色稍緩,「既然藥兄已有定論,又看在洪兄、王少俠的面

  子上,我叔侄便比這一場!」

  洪七公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呵,老毒物,剛才還一口一個老叫花子」,現在覺得穩贏了,立刻改口「洪兄」,變得可真快啊。」

  歐陽鋒臉色一僵,卻不接話。

  洪七公也不理他,轉頭看向黃藥師,大手一揮:「是你挑女婿,自然聽你的!說吧,怎麼考?老叫花子師徒都接著!」

  黃藥師淡淡開口,聲音清晰:「江湖兒女,第一局,自然是比試武藝。今日乃是喜事,我不願見血,更不願有人受傷。這樣吧,就讓歐陽世侄與郭靖,上這亭邊樹上比武。


  鋒兄與七公,在一旁掠陣護持,確保兩人無傷。誰先落下樹,誰便算輸。如何?」

  「可行!」歐陽鋒一口答應。洪七公也點頭:「公平!」

  這道與原著有些變化,王猛心想。

  歐陽克心中大喜,暗中冷笑。他雖未與郭靖直接交過手,可在王府幾次衝突,郭靖的武功底子他還是清楚的。內然不錯,卻絕不是自己對手,招式更是不行,這一局,自己贏定了!

  郭靖卻微微一緊,他見過歐陽克出手,下意識有些發怵。

  王猛看在眼裡,輕聲開口:「靖弟,莫慌,將這幾日周大哥教你的東西好好想一下,穩住心神,正常出手即可。」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如定心丸一般,讓郭靖瞬間安定下來。他重重點頭:「嗯!二哥,我記住了!」

  兩人縱身而起,身形一縱,落在亭外繁茂的桃樹枝頭。枝葉茂密,粗枝可立身,卻也狹窄難行,正是檢驗輕功、定力、應變的絕佳場所。

  「請!」

  兩人相對一揖,身形同時一動。

  歐陽克身形飄忽,如鬼魅般欺近,摺扇「唰」地展開,扇尖點向郭靖肩頭大穴,招式陰柔刁鑽,一出手便知是傳自名家。

  郭靖不敢大意,沉腰立馬,降龍十八掌隨手使出,一掌「見龍在田」,剛猛掌風橫推而出,扇尖掌風轟然相撞!

  「嘭!」

  一聲輕響,枝葉晃動。歐陽克身形飄然後退,心中一驚:這傻小子,內功怎麼突然精進這麼多?

  他卻不知道,郭靖這幾日在桃花島,得周伯通日夜逼迫,背誦九陰真經,又得王猛暗中指點九陰內功的運氣法門,內力早已突飛猛進,比之半月前,何止強上一倍!

  樹上交手,越打越快。掌風呼嘯,扇影翻飛。兩人在枝頭輾轉騰挪,身形飄忽,枝葉

  簌簌落下。

  只是任誰也沒想到,郭靖這幾日內功竟然突飛猛進,與歐陽克拆了數十招,竟然不落下風,反而越打越勇。降龍十八掌一招一式,古樸厚重,威力越來越盛,掌風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黃蓉站在亭邊,一開始還覺得第一句難了,緊緊攥著衣角,小臉發白。可看著看著,她眼睛越瞪越大,越來越亮,臉上漸漸露出驚喜無比的神色。

  她萬萬沒有想到,不過短短半個月不見,她的傻哥哥竟然脫胎換骨,已然能與歐陽克打的有來有回。

  歐陽克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急躁。他浸淫多年的靈蛇掌法,在郭靖厚重無匹的掌風面前,竟然漸漸討不到便宜。

  郭靖招式雖不花哨,卻穩如泰山,任憑他如何變幻,都無法突破防線。歐陽克久攻不下,而郭靖反過來正過去的幾招降龍十八掌,他也漸漸難以招架,心裡愈發著急。


  「可惡!」歐陽克心中暗恨,臉色鐵青。但郭靖招式畢竟生疏,就在一招間隙,歐陽克突然袖口一甩,一道青光射向郭靖,竟是一條頭大身細的翠綠小蛇,」

  眾人看得明白,此時郭靖一掌「龍戰於野」已經揮出,掌勢未盡,如何還能收招閃躲?

  「卑鄙!」黃蓉氣得臉色煞白,失聲嬌叱,便要衝上去。洪七公臉色一變,右手一抬,便要出手攔截。歐陽鋒則坐在原地,眼神微冷,裝作未見,顯然默許了侄兒的手段。

  郭靖亡魂大冒!這一招「龍戰於野」已經全力打出,掌勢未盡,舊力剛去、新力未生,身體完全來不及收招閃躲,只能眼睜睜看著毒蛇撲來!

  郭靖也是亡魂大冒,此時他瞥見王猛,想到王猛的話,周大哥教的......郭靖幾乎是本能反應,雙眼一閉,另一隻手陡然推出!掌風嘹亮,竟然同時打出一招亢龍有悔,直接將那小蛇吹飛。

  「亢龍有悔!」眾人皆驚。

  「什麼?!」歐陽克臉色劇變,驚駭欲絕!他怎麼也想不到,郭靖竟然能一心二用、

  雙手同出兩招!這是什麼武功?

  歐陽鋒更是臉色大變,猛地坐直身體,驚聲出口:「不好!」

  他反應極快,鐵杖一揮,「咻」地擲出,硬生生擋在兩人之間,「鐺」的一聲,硬接郭靖一掌!「嘭!」

  巨響震耳,歐陽克悶哼一聲,歐陽鋒的鐵丈擋下了正面掌力,可殘餘的凌厲勁風,依舊有些掃在歐陽克胸口。

  歐陽克本就心神大亂,立足不穩,被這股勁風一衝,腳下樹枝瞬間斷裂,身體失去平衡,驚呼一聲,直直從樹上墜落下來!

  「克兒!」歐陽鋒飛身而起,一手穩穩接住歐陽克,一手收回鐵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贏了!靖哥哥贏了!」黃蓉在亭中又蹦又跳,雀躍歡呼,小臉上滿是狂喜,眼眶都紅了。

  郭靖傻傻地站在樹枝上,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贏了,看著黃蓉憨厚一笑,同時落地,對著歐陽克叔侄道了句:承讓。

  勝負已分,無可辯駁。歐陽鋒陰沉著臉,縱然心中再不甘,也只能冷冷哼了一聲,算是默認認輸。

  第一局,郭靖勝。

  接下來第二局,黃藥師出題,考較音律定力。他取出玉簫,吹奏起起來。與原有劇情一樣,兩人最終算是個不分高下。

  兩局戰罷,一勝一平,郭靖已占據先機。

  黃藥師神色複雜,長長一嘆,轉身入內,再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卷泛黃舊卷。月光下,封面上六個字清晰可見九陰真經下卷。

  這是他妻子馮蘅,當年為了他,強行記憶、拼死默寫出來的下卷真本,也是他一生最珍視之物。

  「第三局,考博聞強記、悟性定力。」黃藥師聲音微微發啞,「這是九陰真經下卷,你們兩人,一炷香之內,強行記憶,而後背誦。誰背得准、背得多,誰便勝出。」

  「九陰真經!」歐陽鋒雙眼猛地瞪圓,精光爆射,呼吸瞬間急促,目光死死盯著那捲經書,就差上來搶了,但眾多高手在此,他也不敢妄動。

  什麼兒女情長,在九陰真經面前,全都不重要了!他強壓著衝動,壓低聲音對歐陽克厲聲道:「克兒!集中精神!一字不差,給我牢牢記住!」

  歐陽克也知道這是絕世至寶,不敢有半分大意,死死盯著經文,瘋狂記憶。

  可他再怎麼努力,又怎麼比得過郭靖?郭靖早在山洞之中,就已在周伯通逼迫下,將整本九陰真經背得滾瓜爛熟,一字不差!

  一炷香時間轉瞬即至。黃藥師收起經書。歐陽克滿頭大汗,磕磕絆絆開始背誦,前幾段內容倒是頗為流利,後面便漸漸開始混亂不堪,錯漏百出。

  輪到郭靖,他深吸一口氣,張口便誦,聲音平穩,從頭到尾,一字不差、朗朗上口、

  暢通無阻!

  高下立判,眾人皆驚,這看似憨厚小子,竟有過目不忘之能?

  黃藥師捧著那捲真經,看著郭靖,又想起早逝的妻子,眼眶微微一紅,心中百感交集:「阿蘅————是你在天有靈,為女兒選中了他嗎————」

  他緩緩抬起頭,聲音雖啞,卻無比清晰:「第三局,郭靖勝!」

  「太好了!」黃蓉撲上去,一把抱住郭靖,喜極而泣。

  「快!靖哥哥,快給我爹爹磕頭!」黃蓉在一旁急聲催促。郭靖哪敢不聽,「噗通」一聲跪倒在黃藥師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咚咚咚」連連磕頭,磕得又響又實,也不知道到底磕了多少個。

  黃藥師看著他這憨厚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板著臉道:「你拜我幹什麼?」

  黃蓉在一旁急得跺腳:「哎呀傻哥哥,我爹這是點你呢了,快改口啊!」

  郭靖猛地一怔,恍然大悟,張了張嘴,剛要喊出那一聲「岳父」。

  「等等!」

  一聲氣急敗壞的叫喊猛地響起!歐陽克猛地從歐陽鋒身後衝出來,指著郭靖,臉色扭曲,嘶聲大喊:「不對!郭靖作弊!他根本不是現場記住的!我背誦的前面一段經文裡,有好幾處字句,與郭靖背的完全不一樣!而且郭靖的用詞,明顯更精準、更正宗!他一定是早就背過這卷九陰真經!」

  「什麼?!」歐陽鋒猛地轉頭,眼神如刀,死死盯住歐陽克:「克兒!你說的是真的?!


  」

  「千真萬確!」歐陽克急聲道,「我雖然沒記住後面,但前面一段我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會錯!郭靖一定是提前就得到了經文!」

  歐陽鋒瞬間怒極,轉向黃藥師,聲音冰冷刺骨:「藥兄!好一個公平比試!藥兄,你若是早定好這位郭少俠為婿,何必再來戲弄我叔侄二人!」

  黃藥師又急又怒,臉色鐵青,連連擺手:「鋒兄你誤會了!我絕無此意!這經文乃亡妻絕筆,我從不示人,郭靖怎麼可能提前見過!」

  他猛地轉頭,厲聲喝問郭靖:「郭靖!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早就背過九陰真經?!」

  郭靖憨厚老實,哪裡會說謊,當即脫口而出:「是————是周大哥教我的————

  「住口!」黃藥師臉色猛地一變,瞬間明白了一切,厲聲打斷郭靖。

  可已經晚了。

  歐陽鋒耳朵極尖,眼睛一亮,立刻追逼:「周大哥?郭賢侄,你說的周大哥,到底是誰?!」

  郭靖心直口快,哪裡藏得住話,被一逼問,當即脫口而出:「我周大哥是周伯通!」

  「周伯通!」洪七公、歐陽鋒,三人齊齊失聲驚呼,臉色大變!

  王猛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心中叫苦不迭:完了,這傻兄弟,什麼都往外說!

  他眼見黃藥師臉色陰晴不定,生怕這位東邪一怒之下反悔婚事,當即挺身而出,朗聲笑道:「黃島主,諸位前輩,依我看,這一切都是天意!合該靖弟與蓉兒成就良緣!」

  「實不相瞞,此前我與靖弟、周大哥,三人在山洞之中意氣相投,已然結拜為異姓兄

  弟。周大哥將九陰真經取出,讓我們一同參研。今日考題,恰好考中經文,這不是冥冥之中的註定,又是什麼?」

  洪七公大笑:「你倆小子與周伯通結拜?哈哈,沒大沒小,荒唐荒唐!」

  黃藥師不理洪七公,深深看了王猛一眼,長長一嘆,心灰意懶,擺手道:「罷了罷了————天意如此,夫復何言。鋒兄,事到如今,你也聽到了,我黃藥師,絕無偏袒半分。」

  歐陽鋒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婚事?他滿心滿眼,只剩下九陰真經與周伯通!他眼珠一轉,故意裝作羨慕,對著郭靖呵呵引誘:「郭賢侄好福氣!得洪幫主真傳,又得周伯通傳授九陰真經,未來天下第一,非你莫屬啊!這麼說來,現在的天下第一,當屬周伯通了?」

  他看黃藥師似乎有事隱瞞,故意出言引誘,想套出其中信息。

  黃藥師本就心高氣傲,那周伯通被自己關了半輩子,算甚麼第一?一聽這話,頓時傲氣上涌,正要開口貶低周伯通幾句。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憨厚耿直的郭靖已經急得滿臉通紅,大聲反駁:「不是不是!我才不算什麼!周大哥是很厲害,可最厲害的是我二哥!」

  「他只花了幾天工夫,就把整本九陰真經全部練成了!周大哥自己都說,他打不過我二哥!我二哥————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一句話,石破天驚!

  整個試劍亭,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震驚、難以置信,齊刷刷全部集中到王猛身上!

  王猛站在原地,嘴角僵硬,臉上笑容瞬間凝固,心底瘋狂抽搐:

  這個傻蛋,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他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尷尬的訕笑,乾巴巴地解釋:「呵呵————靖弟年紀小,武功見識還淺,說話不知輕重。周大哥性子瘋癲,一向喜歡開玩笑,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亭中一片沉寂。

  所有人依舊死死盯著他,沒有一個人說話。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