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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陰陽隔絕,人鬼殊途

  梁晝沉把玩著江離的手指,她手心與指腹的繭子已經掉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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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皮膚白皙,手上一些細碎的傷痕就很明顯。

  宋暉當初入刑部大牢是他授意,鞭打審問也是他的手筆。

  他這大半年與王妃決裂,對岳家出手。

  就算宋暉最終無罪釋放,可他的態度擺在了明面上。

  他要讓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攝政王對宋家不滿。

  京中沒有人敢擔著得罪攝政王的風險去幫一個手無實權的宋家。

  宋家如今在京中,求救無門。

  輕而易舉殺了他們,反倒便宜他們了。

  還有當初給宋家遞送毒藥的廖家眾人。

  如今正被黑甲衛押往京城。

  等江離回京,正好能收拾他們。

  江離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你今日可見到活的壽永公了?」

  梁晝沉被她的說辭逗笑,他眼底那層冷意被什麼東西融化開一角,露出底下柔軟的光。

  「見到了,我還與他說了話。」

  「只是他病得重了,反應慢不說,也不認人了。」

  江離回想起那一院濃郁的死氣,喃喃道:「那可真是……怪了。」

  沒有死人,哪來的死氣?

  江離手指微動,酥麻的癢意立刻從梁晝沉的手背傳到了心間上。

  梁晝沉舉起她的手,溫熱的吻落在了她的手背。

  江離此刻耳尖紅得都快滴血了,她一把推開梁晝沉,「別動手動腳的。」

  「我剛剛是動嘴,此刻才是動手。」

  話剛說完,梁晝沉便托著她的腰臀向上一提,手腕稍轉便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太過危險。

  江離手掌撐著他胸口往後仰,不滿道:「王爺,放我下去!」

  梁晝沉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視線鎖著她紅潤的唇瓣,情不自禁地貼了貼。

  江離小臉發燙,猛地瞪大雙眼,不可思議道:「梁晝沉!你這個登徒子!」

  梁晝沉將下巴抵在了她肩頭,聲音悶悶地從她發間傳出來,軟得很,「嗯,我是。」

  塗歌從廊下拐進了院中,像是沒有看到門口的玄墨,徑直往屋中而去。

  玄墨腳步微動,攔了塗歌,「主子在屋中。」


  塗歌后退兩步避開了他,不滿道:「說話就說話,靠這麼近做什麼?」

  玄墨瞧著塗歌,含笑後退一步,背著手,身子微微前傾,寵溺道:「那我退一步,不生氣了好不好?」

  塗歌微微仰著臉看他,日光將他眉骨輪廓勾得很深。

  他越是這樣,塗歌心中越是泛酸水。

  這段時間不管她怎麼對著他冷臉,他都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她以前看話本子的時候,老是唾棄書中的男女主,遇到些事只要說開就好了,可是兩人誰都不願開口,明明是互相喜歡的兩個人,最後都因為沉默而相互猜忌,最終分開。

  如今到了她身上。

  她竟然也像話本子中的女子一般,想問清,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玄墨不知道塗歌究竟為什麼生氣,可他還是好脾氣的包容著她,他有些委屈道:「到青州這麼久了,你還不願意理理我嗎?」

  塗歌抿唇,躊躇半晌,可還是咬咬牙,問道:「你是不是看上了鎮西侯府的一個丫鬟?」

  玄墨面色大變,他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

  塗歌剛想說話,屋中傳來了江離的聲音,「塗歌?是你嗎?」

  塗歌先壓下自己心中的酸澀,應道:「江姑娘,是我。」

  江離從梁晝沉懷中翻下來,揚聲道:「進來吧。」

  塗歌又深深看了玄墨一眼,跨步進入了房間。

  玄墨面色黑如鍋底。

  究竟是哪個大舌頭背後嚼人舌根!

  ……

  江離從梁晝沉懷中翻身而下,刻意離他遠了些。

  這人一點都不安分。

  懷中的香軟驟然離開,梁晝沉眼底壓上一層薄薄的暗色。

  塗歌敏銳地察覺到了主子的不悅,她腳步微頓,立刻站在離兩人五步遠的地方,低下頭後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靴尖,不敢再上前。

  江離解釋道:「是我讓塗歌幫我查向陽的生辰八字。」

  梁晝沉轉而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著扣緊。

  屋中還有別人,江離掙脫不開他的手,毫無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

  梁晝沉這才懶洋洋道:「呈上來吧。」

  塗歌暗暗鬆了口氣,趕忙將寫著向陽生辰八字的宣紙放在了江離面前的小几上。

  梁晝沉擺手,塗歌埋著頭趕忙退了出去。

  江離不願動,便指揮著梁晝沉去將她床頭的荷包拿來。


  她從荷包中抽出三枚銅錢,指尖微顫,將三枚銅錢輕擲於小几上。

  銅錢碌碌滾動,一枚倒扣,兩枚斜斜倚著,現出火水未濟之卦。

  江離目光一沉,指尖點在兄弟爻上,聲音壓得極低:「離上坎下,為陰陽隔絕,人鬼殊途。」

  江離心跳忽然加速了幾分,她抬手開始掐算,半晌後小聲道:「向陽的弟弟,死了,是被人害死的。」

  「我派人去查。」梁晝沉低啞的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來。

  「不。」江離收起銅錢,「我要見他。」

  「好。」梁晝沉應道,「來人,召向陽。」

  向陽來的很快,他跪在廊下,不敢冒進,「小人向陽,求見王爺王妃。」

  江離將窗戶推開個縫隙,漆黑的眸子盯著向陽,更準確的來說是盯著他背上那隻男鬼。

  男鬼與向陽的氣息很相似。

  他們是親兄弟。

  那隻鬼似乎察覺到了江離的視線,緩慢而又僵硬地抬起頭,那雙黑漆漆不見一絲眼白的眼睛突然與江離對視。

  江離的目光像被釘死一樣,死死黏在那張臉上,她的呼吸瞬間亂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梁晝沉的衣袖。

  她腦中亂成一團,實在理不清楚,喃喃道:「王爺,你可還記得,京郊那個山洞中的傀儡。」

  「記得。」梁晝沉看得出江離似乎還有話說,替她倒了杯熱茶,溫聲說:「慢慢說。」

  江離又看了眼向陽背上的那隻鬼,那鬼沒有惡意,沒有傷人的意圖,就連周身的陰氣都沒有。

  「那傀儡的魂魄,如今正趴在向陽背上。」

  「而那日莊晏曾對我說,他是陳逸府上一間莊子管事兒子身邊的書童。」

  「可向陽的弟弟,不是進京趕考的學子嗎?怎麼會成為書童?」

  梁晝沉目光沉沉,他看著跪在廊下的向陽,看不見江離所說的魂魄。

  可那日之後他便派人去查了。

  「可是阿離,陳家莊子上,那位姓劉的管事,沒有兒子。」

  江離聽罷冷笑一聲,一隻手用力扣著茶杯,指節繃緊。

  莊晏。

  好樣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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