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沈家被吃絕戶

  江離還是不太適應在青州自由自在地生活。

  她瞧著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就難免會想起爹娘與歸月。

  用過午膳後,一行人便回了宅子。

  梁晝沉去處理公務,而江離讓一眾下人都下去,她梳洗後獨自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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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當時入青州時,她心氣不順,自然哪哪都不願意多留意,沒過幾日就病了,病了一場反倒讓她的心結解開了一點。

  只是從那時起,她便看不出宅子中有什麼異常。

  明確來說,應該是看不出向陽背上背著個男鬼。

  要不是今日在青山上,看到麟兒漂浮時他身邊靈氣流動異常,她也不會猜到自己被鬼遮眼了。

  江離翻身坐起,披了件衣裳便坐在了銅鏡前。

  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指尖從眉眼到下頜,又順著下頜線慢慢描摹。

  若遮住眼睛,這張臉的下半部分與原來的自己壓根談不上相似。

  可這雙眉眼,除了眼尾那顆痣,與原來的自己足足有八分相似。

  她曾讀到過關於魂魄奪舍的書籍,若說被奪舍之人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變化如此之大的,她也開始有點恐慌了。

  江離睡不著,索性歪在了窗下的軟榻上,出聲喚道:「塗歌。」

  塗歌推門而入,又趕忙將門關上,快走幾步坐在了榻邊的小軟凳上,眉眼彎彎道:「阿離,你今日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江離挑眉,「為什麼這麼問?」

  塗歌摸摸鼻尖,「我看你在青山上的時候臉色很差。」

  江離唇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漾開,她對塗歌解釋道:「我並沒有不開心,只是我在松鶴堂聞到了很臭的味道。」

  「很臭的味道?」塗歌回想了一番,她在青山上並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

  但她轉念一想,阿離會玄醫之術,她能感知到尋常人感知不到的東西很正常。

  塗歌這才長呼口氣,她拍拍胸膛說:「你在青州的這一個月都悶悶不樂的,還以為今日出門是主子強迫你,所以你才不高興呢,沒有不高興就行。」

  江離也沒法告訴塗歌實情,只能轉開話題道:「你幫我個忙。」

  塗歌立即道:「你儘管說。」

  「你去幫我查一下向陽的生辰八字,別讓他知道了。」


  塗歌點頭,「行啊,你什麼時候要?」

  江離估摸了一下,京城的信鴿恐怕這兩日就會到,所以她說:「今日下午能行嗎?」

  「可以。」塗歌微微仰著下巴,一拍胸膛說:「包在我身上。」

  塗歌說完便起身快速離開了。

  江離抬手將窗戶開了個縫隙,今日天氣晴朗,此時的日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回想起今日見面的壽永公夫人。

  她對這位夫人知之甚少,還有她一身功德之光究竟是怎麼回事?

  「玄墨!」

  玄墨在門外應道:「江姑娘。」

  江離翻了個身,「去叫你們主子來一趟。」

  「好的江姑娘。」

  梁晝沉來的很快,進門時順手將門帶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

  冬日的風從花架間穿過,拂動江離鬢邊一縷碎發,又輕輕落下去,她聞聲望去。

  日光在他身後鋪開,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里,襯得那張本就過分好看的臉愈發深邃立體。

  只是他手中的食盒很煞風景。

  梁晝沉並不知道江離心中所想,走到她身旁抬手將她身旁的窗戶關了,又從食盒裡端出幾碟精緻的點心,在桌上擺開。

  「廚子是前兩日從京中送來的,我讓他們學了幾樣青州口味的茶點,嘗嘗。」

  梁晝沉看著江離呆呆看著自己的模樣笑了一下。

  他笑起來很好看,眉眼舒展,不了解的八成還真當他是什麼清貴公子。

  「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江離回神輕笑一聲,坐起身後很給面子地從他帶來的茶點中挑了一塊合自己心意的。

  她微微挑眉,不愧是攝政王府的廚子,這茶點做的比宮中的都好吃。

  梁晝沉坐在她身邊,用溫熱的帕子替她擦乾淨手指問道:「可是今日在青山上不自在,所以要我來陪你?」

  「啊?」江離疑惑道:「玄墨是這般與你說的?」

  梁晝沉語焉不詳地嗯了一聲。

  江離輕嘖一聲,玄墨恐怕比塗歌還要愛看話本子!怎麼傳話也傳不清楚!

  而此刻守在門外的玄墨突然打了個噴嚏。

  江離並未在意這些,她好奇問道:「你了解那位壽永公夫人嗎?與我講講她。」

  梁晝沉見她穿得單薄,掀開絨毯蓋在她身上,又讓她靠在自己肩頭,才慢慢道:「壽永公,是入贅。」


  只一句話便讓江離猛地坐直身子,梁晝沉又將她摟在懷中,繼續道:「當年沈家可是大慶遠近聞名的皇商,他一家便掌握著大慶近六成的商道。」

  「只是沈家夫婦子嗣緣淺,到死都只有一個女兒,她就是如今的壽永公夫人。」

  「當年先帝想召她入宮為妃,她知道,先帝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不可能對她一個商賈之女感興趣,先帝鍾意的,只是沈家的財產。」

  「當年雲英未嫁的沈夫人斷尾求生,果斷將半副家產贈給了先帝,她也曾揚言,一輩子為先帝效忠,先帝才放過她。」

  「後來她招贅上門,又花去剩餘家產的半數,替南境的海軍籌備了最新的戰艦,後來南境能守這麼多年,她功不可沒。」

  「可惜後來,她的夫君趁她懷孕生子,聯合本就看不慣沈夫人的一眾旁支叔伯架空了沈夫人,將沈家大半家產都握在了自己手中,還暗中替先帝幹著見不得光的事。」

  「等沈夫人緩好身子後,沈家已經不歸她調遣了。」

  「先帝更是卸磨殺驢,他欣然接受了沈夫人給他的銀錢,可他依舊對沈夫人不願入宮為妃耿耿於懷,後來他直接給沈夫人的贅婿賜下壽永公的爵位。」

  「如此一句,沈夫人一無誥命,二是商戶出身,徹底被壽永公壓了一頭。」

  「而那時沈家徹底落入壽永公手中,」

  「她好不容易盼著最有出息的長子長大,能夠出人頭地幫扶沈家,可惜,沈大公子完美繼承了壽永公的行事做派,最終選擇入贅了長公主府。」

  「她似乎從那時起,便認命了,大家說起沈家只知壽永公,不知沈夫人。」

  江離被這番話震驚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有時候,人的無恥真的是無底線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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