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顧硯安瘋了,竟去查新娘失蹤案?
村民們看到這婦人,都紛紛退讓開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陳寡婦也真是慘,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把女兒拉扯長大,好不容易將女兒送出閣,可還沒到夫家,人就沒了。」
「聽說葛家村入冬以來,已經發生了好幾起新娘失蹤案子。都是一路上好好的,到了夫家,掀開花轎,人便不見了影。現在葛家村已無人敢辦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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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造孽喲,就連官府派去查案的人,都被殺了,死得極慘啊,瞧著不像是被人殺的。如今怕是無人敢查葛家村的案子。」
顧硯安在刑部時也聽到過這個案子,原本他不來找田英屍骨的話,也是要一道去葛家村查案的。
如今見陳寡婦跪在面前,不停地磕頭,他趕忙攙扶:
「大娘,你快起來。這案子我們刑部如今在查,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陳寡婦渾濁的眸子裡綻出驚喜,「當真?」
顧硯安頷首:「分內之事。」
可田家人們卻是不樂意了。
顧硯安幫他們找到了女兒的屍骨,還了女兒和整個田氏族中女子的清白,還抓了賈良與何春桃這對姦夫淫婦,可以說是他們整個田氏家族的大恩人。
他們方才也打探過了,這位大人只是個文弱書生,之前那些會武的差役去了都保不住命,讓顧硯安去不是送死嗎?
「顧大人,您三思啊!葛家村那個新娘失蹤案,如今是誰沾誰死!您萬不可涉險!」
「那些查案官員死得悽慘,絕非人力所為,說不準是有妖邪作祟,你們還是去請幾位方士大師前來吧。」
顧硯安身旁的皂隸們都面面相覷,已有了懼意,對顧硯安說:
「大人,我們剛抓了田英案的兇手,還是先回京結案吧。」
「不行!顧大人,你不能走!」
陳寡婦生怕他們走了就不回來了,怎願放過這根救命稻草,一把抱住了顧硯安的腿,死死不鬆開。
顧硯安性情寬和,又不能把人踹開,握緊了顧令窈讓他隨身攜帶的平安符,對皂隸們說:
「我先去葛家村。你們將犯人和田英的屍骨一併帶回去。」
見田英父母面露擔憂,顧硯安又溫聲同他們保證:
「你們且放心,待仵作驗過屍,刑部審訊過賈良與何春桃,自會還你們女兒一個公道。」
他將田英的卷宗也交予皂隸,讓皂隸一併帶回去,讓刑部將此案徹底了解。
但顧硯安看不到的是,附身在卷宗上的田英魂魄滿臉著急。
「大人!不要跟陳寡婦走!葛家村有大凶,她身上的氣息也危險啊!」
可她只剩魂魄,說出來的話常人也聽不到,只能幹著急。
……
鄴京,刑部衙門。
鄭修傑與韓郎中等刑部官員們正在翻看葛家村的卷宗,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韓郎中作為清吏司的長官,看到卷宗里描述的查案之人的死法,不由膽寒。
他尋了個由頭去跟侍郎大人匯報工作,將葛家村的案子交給了底下的員外郎和主事們處理。
待他走後,屋內的刑部官員們也都齊齊嘆氣。
「凡是進入葛家村查案的,每日死一人,不拘是官員還是小吏,這分明是兇手在故意逼退官府。」
「新娘們失蹤不見生死不知,可那些官員,各個除卻腦袋外都僅剩骷髏架子,委實害人。難怪韓郎中不願沾手。」
「要我說,還是那顧硯安心眼多,隨意挑了個陳年舊案去查,把時間耗在那上面,便是韓郎中也不好叫他跟著去葛家村。」
眾人一時半會沒個對策,便紛紛罵起顧硯安。
這時,外頭衙役來報——
「去賈良家的皂隸們回來了!」
刑部官員們紛紛起身。
「走,去看看。」
「顧硯安這麼快便回來了,定是什麼都沒搜到,看他待會兒怎麼跟韓郎中交代!」
「他可是立下了軍令狀,說要是找不到屍骨,便自請辭官的。」
鄭修傑也跟著出去,卻沒見到顧硯安,不由皺眉,問皂隸們:
「顧硯安呢?」
皂隸說:「顧大人沒回來,去查另一樁案子了。」
其他的刑部官員們都面露瞭然。
鄭修傑更是冷笑。
「這位顧大人不愧是探花出身,心機謀略都遠勝常人!尋常人哪能想到這麼個躲懶的法子?」
「我之前便覺得荒唐,什麼他家小女兒掐指一算,他便知曉了田英屍骨的方位,簡直荒謬。如今他也知道自己可笑,才借著查另一樁案子的由頭躲著不回衙門吧?」
「你們幾個皂隸,跟我們一起去尋侍郎大人說道說道,不能由著顧硯安如此尸位素餐!」
那幾個皂隸今兒個掏了半天糞池,只覺得渾身站了味,將犯人和屍體交予刑部其他皂隸後,便打算回去沐浴更衣。
聽到這些個大人還要他們去侍郎大人面前作證,都不大情願。
「什麼尸位素餐?顧大人的確指引我們找到了田英的屍骨,這會兒,屍骨就在義莊裡放著啊。」
這話一出,刑部官員們都驚了。
「你們說什麼?顧硯安真找到了田英的屍骨?過去那麼久,恐怕只剩白骨了,你們如何斷定?」
尤其是鄭修傑,他不信天底下有如此邪門的事。
他們查了那麼多年都沒找到田英的屍骨,顧硯安一到賈家就照著找著了?
他忍不住懷疑:「該不會是顧硯安為了破案,故意去亂葬崗尋了一副無人認領的屍骨,充作田英的吧?」
皂隸們只好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屍體是從賈良家的糞池裡撈出的,賈良與他的寡嫂都已承認了。」
「那副屍骨腹內還有嬰兒骸骨,這樣完整的孕婦屍骨即便在亂葬崗也難尋吧?」
刑部眾官員們都沉默了。
豈止難尋,亂葬崗的屍骨常被野獸分食,少有完整的。
顧硯安總不能為了查個案子,殺個孕婦吧?
「沒想到這顧硯安還真有幾分本事,難怪能連升兩級調任刑部。」
「他不是說是他小女兒算的嗎?這般看來,他小女兒才是有本事,這樣有能耐的人,便是支個攤子算命都能受人追捧,如何會給人去做妾室?」
「外頭都說了是造謠,聽聞是晉遠侯府傳出來的謠言,那個侯夫人與小女兒斷了親還不夠,還要壞她名聲!卻不想此事惹怒了明華長公主府的大公子……」
眾人議論紛紛。
鄭修傑聽著同僚們都在誇讚顧硯安有本事,臉已黑成了鍋底。
「不過是得了幾分運道罷了!若都靠算命占卜,讓欽天監來查案便是,還要我們刑部做什麼?」
他又沉聲問皂隸們:「既然顧硯安找到了田英的屍首,為何不親自回京述職?附近的村子還有什麼重案比得過葛家村的案子緊急不成?」
鄭修傑還是覺得顧硯安投機取巧。
他定然是想要借著在田英的案子上立了功勞,便躲了危險的葛家村新娘案!
其他同僚們或多或少也有這種想法,甚至有些羨慕顧硯安。
然而,就見皂隸們面面相覷。
「顧大人去查的就是葛家村的新娘失蹤案啊!」
「什麼?!」
這下刑部官員們是徹底震驚了。
「顧硯安他……他不要命了不成?」
「他一個人去,我們過去了,該不會還要給他收屍吧?」
就連一向看不起顧硯安的鄭修傑,此刻都怔愣在原地。
他一直以為顧硯安是投機取巧的貪生怕死之輩,卻沒想到,他一介文弱書生,竟有如此膽氣!
「走,我們也去葛家村!」鄭修傑沉聲說。
其他同僚們面面相覷,他們還想要拖延些時日呢,可見鄭修傑如此悍不畏死,他們也不好打退堂鼓。
……
顧令窈去了趟孫老府上。
老頭子雖然依舊不認她這個徒弟,但顯然對於她一口一個「師父」已經沒招了,只當她不存在,任由她在旁看自己教授弟子。
孫老如今雖不在太醫院任職,可卻還有徒子徒孫在太醫院。
這兩個徒子徒孫時常來府上找他請教醫術。
日子都是固定的,顧令窈就專挑這兩日來在旁觀摩學醫。
那兩個太醫,一個瞧著快有孫老那麼老了,姓章。
另一個與蕭靖瀾年歲相仿,叫杜衡,是章太醫的徒弟,如今宮中最年輕的太醫。
自從見著了一回顧令窈,杜衡每回來,都會給她帶宮中的點心,笑著喊她「小師姑」。
章太醫對此很滿意,時常捋著鬍鬚感慨:「沒想到我老頭子半截身子入土了,竟還有個比徒弟年歲還小的師妹。」
「當年的事本就錯不在師父,師父能放下便好。」
章太醫跟著孫老大半輩子,對他過往的禁忌也知曉得一清二楚。
見他收了女弟子,以為他是解開心結了。
孫老只是沉默,見顧令窈與章太醫和杜衡都相處得好,又極為好學,雖未承認顧令窈是他徒弟,但到底沒否認。
只是想起當年的事,他還是長嘆了口氣,眼底是數不清的的愧疚。
章太醫說:「師父,我如今已是太醫院一把手,定能護住小師妹的,便是我老了,也還有衡兒護著她。」
孫老其實任由顧令窈與他們結識,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不過嘴上卻冷哼,「她能耐大著呢!誰護著誰還說不準!」
這話被顧令窈聽到了,她笑嘻嘻地走過來說:「確實如此。章師兄,我觀你印堂發黑,怕是有血光之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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