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勸爹入贅公主府,玄學嫡女被團寵> 第33章 不孝徒弟,為何不替你師父收屍?

第33章 不孝徒弟,為何不替你師父收屍?

  「原來是窈靈縣主,失敬失敬。」

  雲鶴隱那張妖艷瑰麗的面容上,始終帶著溫和微笑,猶如畫皮假面,讓人難以窺破其情緒。

  但前世顧令窈與他朝夕相處三年之久,能察覺到他一些細微的情緒變化。

  顧令窈很肯定,這妖道,對於她的縣主身份沒有半點驚訝!

  仿佛在他眼中,她本就是人間富貴嬌花,有再尊貴的身份也是理所當然。

  若他也像她和薛嘉柔一樣重生了,見她今生與前世身份相差那麼大,反應定不會如此平淡。

  顧令窈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疑惑,既然妖道沒有重生,他與她又沒有正面交集,為何會主動來找她?

  他發現了那日長街相逢用障眼法的人是她?

  「縣主不好奇陸氏請我去晉遠侯府所為何事?」雲鶴隱漫不經心地問。

  「陸氏與晉遠侯府如何與我已無瓜葛,我為何要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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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令窈知道發生了什麼,自然不好奇,她真正好奇的是,陸氏為什麼能請得動雲鶴隱出手?

  雲鶴隱瞧著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模樣,陸氏差不多都能生出個他了,他們究竟是如何相識的?

  前世她其實旁敲側擊問過陸氏,可陸氏也說不清楚。

  雲鶴隱慢悠悠走在她身旁,「陸氏請我去為她的兩個女兒交換命格。將她親生女兒的榮華富貴命,換給了那個被百鬼纏身而體弱的侯府嫡長女。」

  顧令窈有些驚訝地看向他。

  這倒不是裝的,顧令窈是真的驚訝,沒想到雲鶴隱竟然會將侯府的齷齪事就這麼說出來了!

  沈鼎言在聽到顧令窈自稱「縣主」時就懵了,這會兒聽聞此事,更是猶如被一記驚雷砸中。

  「命格還可以交換?」

  「早就聽說侯府嫡長女薛玉瑤體弱多病,是早夭的命格,沒想到陸氏竟然捨得把親女兒跟她換命。這繼母當得可真是比親娘還好!」

  沈鼎言忍不住諷刺,而後摸了下顧令窈的雙平髻,「就知道晉遠侯府不是什麼好東西,還好你沒跟著去。」

  顧令窈輕晃腦袋躲開了他的手,冷笑:「我可是刑克六親,天煞孤星的命格。陸氏巴不得跟我斷乾淨,怎麼可能拿我的命格去討好她的繼女?」

  沈鼎言打探過顧令窈,知道陸氏就是見她命格不好才拋棄她,此刻見她倔強堅強,忍不住寬慰:

  「沒事的,顧……縣主,那明覺寺的測命簽被傳得神乎其神,但說白了不就是抽籤嗎?」


  「但凡抽籤,只要多抽幾次,總能抽出你想要的。」

  「下回我去多捐點香油錢,找那禿驢把簽筒換出來,給你裝滿上上籤,隨便讓你抽!不管怎麼抽,都是好命!」

  顧令窈聞言忍俊不禁,「好啊。」

  其實明覺和尚的命簽是極準的,平時看人面相,占卜算命,也只能窺探個大概,無法如此準確地測出一個人的命格。

  這還是上輩子妖道跟她說的。

  但如今,妖道就在旁邊,顧令窈不好表露出來。

  她能感覺到,雲鶴隱的目光一直似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窈靈縣主小小年紀,便有自信抓住沈府的妖邪,不知師從何人?」

  顧令窈早就猜到雲鶴隱會有此一問,斂了斂眼底的惡意,抬起一雙杏眸,神色悲戚:

  「我的師父名不經傳,不過是個山野道人罷了。他傳道於我後,便於山崖之上仙逝,將自己的屍身盡數留予山中凶禽猛獸分食,已然屍骨無存。」

  雲鶴隱:「……」

  顧令窈假裝抬袖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心底卻有些暗爽。

  就這麼當著妖道的面,詛咒他死無葬身之地!

  大鄴朝皆注重入土為安,暴屍荒野可是極刑。

  沈鼎言被這死法震撼得久久難言,良久才又寬慰顧令窈:「節哀。」

  「嗯。」顧令窈放下了衣袖,面色已恢復如常。

  沈鼎言感覺她的節哀節得有點快了。

  雲鶴隱一甩拂塵,黑白相間的塵尾正好打在顧令窈的腦門上。

  顧令窈懷疑他是故意的,杏眸圓潤地瞪著他。

  雲鶴隱眯眼問她:「不孝徒弟,為何不替你師父收屍?」

  顧令窈滿臉無辜茫然:「啊?你們這些雲遊的山野道人,不都追求割肉餵鷹,以身飼虎嗎?道長不喜歡這種死法嗎?」

  雲鶴隱被她氣笑了,「顧令窈,割肉餵鷹以身飼虎的是佛祖,與我們修道之人何干?」

  「我們修道之人追求的是長生,便是死了,也是羽化飛升!」

  「還是說,你盼著我死無葬身之地?」

  雲鶴隱微笑地看著她,一張臉美得妖異而危險。

  顧令窈想到了孫老藥田裡種的一種名為罌粟的花,花開得極美極艷,讓人上癮,卻有劇毒。

  她別開視線,「我與道長素不相識,可沒有這種想法。」

  雲鶴隱輕笑了聲:「是麼?與我素不相識,卻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殺了我?」


  顧令窈心下震驚,卻依舊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

  「道長這話好生莫名其妙。明明是你一見面便說要死給我看,怎麼就成了我要殺你了?」

  「那個幻象由心而生。顧令窈,你騙不了我。」

  雲鶴隱大步擋在了她的面前,溫和垂眸,微笑俯視。

  顧令窈半信半疑。

  前世三年偷師,雲鶴隱身上竟還有她沒學到的東西?

  雲鶴隱微微附身,那張白玉無瑕的妖艷面龐停在她面前,四目相對,眸光瀲灩,似春水清漪,秋波微瀾。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有那麼一瞬,顧令窈望著他那雙讓人迷醉的妖異眸子,竟升起一種將一切全盤托出的衝動。

  但垂在身側的指尖觸碰到腰間靈玉,微涼的觸感讓她清醒。

  她攥緊了靈玉,揚起白皙纖細的小手,「啪」地一下,扇了雲鶴隱一耳光。

  雲鶴隱白淨漂亮的臉龐上瞬間浮現緋紅掌印,但卻未惱,反而笑得愈發妖艷燦爛。

  顧令窈看得頭皮發麻。

  前世,這妖道當上國師後便睚眥必報,曾有宮妃在宮宴上用酒水弄髒了他的鶴氅,他當日便在崇樂帝面前進讒言,親自端了一杯毒酒去給那個宮妃。

  當時顧令窈也在場,她被妖道當作丫鬟帶在身邊,親眼看到了他給宮妃灌毒酒。

  那時候妖道笑得如此妖艷燦爛。

  顧令窈深吸了一口氣,罵了妖道一句:「有病!」

  然後便拽上那邊顯然陷入妖道障眼法中的沈鼎言,快步進了沈府。

  一直將妖道甩在身後,沈鼎言才從障眼法中回過神來。

  他這才發現,顧令窈方才一直拽著他的袖子,金相玉質的面容不由浮現羞赧。

  「縣主,你……」

  他怎麼也想不起來顧令窈什麼時候拽住他衣袖的。

  顧令窈也沒給他時間多想,「天色將晚,事不宜遲!那面妖鏡已開了殺戒,每晚都會殺一個人,帶我去那面水銀鏡最後消失的地方!」

  沈鼎言一聽這話,什麼風花雪月的心思都沒了,趕忙指了個方向:

  「這邊。我爹說了,那面鏡子他讓大管事搬回了庫房。之後就不見了蹤跡。」

  顧令窈快步隨他到了庫房。

  一進去,果然感受到一股濃重的妖邪之氣。

  但目光掃過整個庫房,都不見那妖鏡的蹤影。


  沈鼎言舉著燈盞跟在一旁,有些不安地問:「縣主,那鏡子究竟是怎麼回事?鏡子如此清晰,裡面的人是妖假扮的嗎?」

  「之前我送給你的那面小鏡子,可也有妖邪?」

  啪——

  顧令窈往他嘴巴上貼了一張黃符紙。

  「閉嘴吧!」

  沈鼎言點點頭,正要去撕嘴上的黃符紙,便聽顧令窈說:「這是平安符,不想還被那妖鏡蠱惑自殺就別撕。」

  沈鼎言欲哭無淚地住了手。

  他很想問,這黃符紙能不能撕下來換個地方貼,奈何嘴巴貼住說不了話。

  顧令窈將沈家的幾個庫房都轉了一圈,即便只有燈光照明,卻也快要被那滿屋子的奇珍異寶給閃瞎了。

  她甚至懷疑,崇樂帝的私庫都不一定有沈家富裕。

  難怪前世被抄家滅門,這讓她看著,都有點想抄了沈家。

  從庫房出來後,顧令窈才將沈鼎言嘴巴上的黃紙符撕掉,給他疊好收著。

  沈鼎言半天沒說話,可憋壞了,「可以疊起來啊,剛才還不讓我……」

  「噓。」

  顧令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指著不遠處月色朦朧的庭院。

  沈鼎言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放低了聲音,「今日府上好像有點安靜,方才我們一路行來,竟然連一個府上的人都沒有遇到。」

  「以往這個時辰,雖已用過夕食,但除卻我祖母睡得早外,我爹和叔伯們都還要挑燈看帳本。」

  「可今日,各個院子竟然這麼早便熄了燈火。」

  沈鼎言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恨不得馬上朝他爹娘的院子跑去,但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求助地看向顧令窈:

  「縣主,可是我府上的人都出了事?」

  「我是白日裡出去尋你的,回來時才日落,昨日這個時辰我還在房中,今日那妖鏡不會還沒等到三更半夜就動手了吧?」

  忽然,他感覺有什麼東西自他靴子上經過。

  不像是蟲蛇爬過的感覺,反倒像是,兩隻腳一步一步先後踩過去。

  可方才他四目所及,空曠無人,又會是什麼東西踩了他的腳?

  沈鼎言顫抖著低頭,驚得險些尖叫出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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