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顧令窈手刃妖道!
「是真的!」
陸氏看出了晉遠侯的心思,主動請纓:「顧硯安父女毀了世子的名聲,若將此事宣揚出去,顧硯安會遭到御史彈劾,從中運作一番,說不準能讓他再次被貶嶺南!」
「而顧令窈,如今皇商沈家奉她為座上賓,可若沈家知曉她為人外室,定會不齒與她為伍!」
晉遠侯倒不在意顧令窈,他覺得,一個小女郎能翻出什麼風浪,這次的事,定是顧硯安蓄意報復!
顧硯安怨恨他搶了他的妻子,才故意毀了他兒子的名聲!
他兒子尚未說親,如今傳出了殘暴的名聲,那些個高門貴女都避之不及。
「此事你是如何得知?可有證據?」晉遠侯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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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聞言微怔,「是嘉柔所說。毀人名節之事,風言風語足矣,還要什麼證據?」
「糊塗!沈家之事你忘了?」
晉遠侯斥責了她一聲。
陸氏抿唇不語,說起沈家的事,她其實也有滿肚子火氣。
當日沈鼎言便在晉遠侯府門前澄清了來找顧令窈的原因,可卻無一人知會於她,才害得她在衙門被一介商賈打臉,鬧了那麼大的笑話。
但陸氏不敢在晉遠侯面前抱怨,她很清楚,晉遠侯定會反過來責怪她管不好後宅下人們。
「顧硯安原本都要被貶到嶺南了,卻忽然連升兩級,定然是因為把顧令窈送與哪位達官顯貴,攀上了什麼高枝。」
陸氏拿不出顧硯安賣女求榮的證據,只能自己推測。
晉遠侯覺得有道理,「可知道顧硯安將女兒送給了誰?」
陸氏當然不能說她也不知道,只能表態:「侯爺給我一點時間,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嗯。惠娘,辛苦你了。」
晉遠侯面色稍緩,牽著她走出了祠堂。
陸氏鬆了口氣,她膝蓋都快跪腫了,可偏偏是老夫人的命令,她若是不從便是忤逆婆母。
忽然,晉遠侯袖中掉落出了一份奏摺。
陸氏趕忙撿起,面上浮現出幾分欣喜。
她記得這份奏摺,這是那日她紅袖添香,為晉遠侯磨墨,親眼看著他寫下來的。
這是晉遠侯為她請封誥命的摺子!
雖說她如今已是侯夫人,可沒有朝廷的誥命,她依舊名不副實。
「侯爺,晚上我穿命婦朝服給你看。」
她一向矜持,這會兒歡喜之下,忍著羞澀說出這話。
晉遠侯卻是面色尷尬,「惠娘,你如今名聲不大好,皇上將這道摺子打了回來。」
陸氏笑容僵住,巨大的羞辱感近乎將她淹沒。
她攥緊了那封奏摺,心中對顧令窈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這個女兒,果然刑克六親!克她!
……
卻說那日退堂後。
沈鼎言走到顧令窈面前,對她拱手深深一禮。
「顧小姐,當日您好心提醒,沈某卻不識好歹,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多謝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給了沈某一個平安符,才讓沈某逃過一劫,沈某在此鄭重謝過您的救命之恩。」
原本顧硯安還有些納悶,自家女兒何時救了這位金光閃閃的皇商少主,一聽「平安符」瞬間就瞭然了。
顧令窈擺擺手,腳步輕快地朝沈家馬車走去。
「不必言謝,送上謝禮即可。」
她早就眼饞沈鼎言這滿身財氣了。
沈鼎言見狀笑了笑,主動過去為她掀開車簾,「這馬車上的,全是我給你備的謝禮。」
然而,車簾掀開,在滿室金玉輝煌中,悠然閒坐著個白衣鶴氅、手持拂塵的年輕道士。
他生得俊俏,眉心一點紅痣,更添幾分妖艷,面上始終帶著溫和微笑,如雲間綺霞縹緲。
雲鶴隱!
顧令窈在看到他的一瞬,嚇得差點嘎嘣一下死掉!
「謝、謝禮,他他他也是嗎?」
顧令窈現在懷疑,沈鼎言不是來報恩,而是來報仇的!
雲鶴隱笑了,綺麗眉目舒展,好似妖艷的春日芍藥層層疊疊綻開,讓人望之眩目,嗓音溫和好似春夜晚風:
「可以是。」
顧令窈:!!!這妖道在說什麼?
沈鼎言:?!
顧硯安都愣了下,而後掄起拳頭,憤怒地朝沈鼎言臉上砸去,疼得手指發紅,卻依舊咬牙切齒:
「沈鼎言!你竟想帶壞我女兒?什麼不三不四的東西,也敢送來?」
沈鼎言腦袋發懵,眼看著顧硯安還要踹他,趕忙解釋:
「顧大人,你聽我解釋。他不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何這位道長會坐在馬車中,我給顧小姐送的謝禮當真只有死物啊!」
他趕忙看向雲鶴隱,著急地求助:「道長,你說句話啊!」
雲鶴隱微笑:「嗯。作為謝禮,我需要現在死嗎?」
沈鼎言:「……」
顧令窈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盯著雲鶴隱,袖下的拳頭已然攥緊。
她腦海中思緒千迴百轉,前世種種紛至沓來,在觸碰到腰間靈玉時,才逐漸冷靜下來。
不一樣了。
重生以來,她改變了很多。
她如今有明華長公主這個大靠山,也有了窈靈縣主的身份,不再是前世那個被妖道肆意玩弄欺辱的小可憐。
即便雲鶴隱看出來她才是真正的「榮華富貴命」,他也不敢動她!
想清楚這些,她看向雲鶴隱的目光逐漸變了,由原來的忌憚驚懼,逐漸變成坦然直視。
雲鶴隱也已經緩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高了她一個頭,少年俊俏,一身白衣仙氣飄飄,偏又生了副妖艷邪氣的面容,給人亦正亦邪之感。
「你要我死嗎?」
他垂眸溫和地看著她,像是疑惑,又像是玩笑。
「我要你死,你就死嗎?」
少女稚嫩的聲音惡聲惡氣。
顧令窈能壓下對他的懼意,卻難以壓下對他的恨意。
雲鶴隱歪頭想了想,「嗯……也不是不可以,死給你看看。」
顧令窈:?
這妖道又犯什麼病?
然而,下一刻,就見雲鶴隱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
顧令窈眸光一凜,心生戒備。
然而,雲鶴隱卻是握起了她的手,將那把匕首塞到了她掌中。
下一瞬,他握著她的手,將匕首狠狠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動作快如閃電,以至於鮮血噴濺染紅白衣的瞬間,顧令窈才回過神來。
顧令窈杏眸瞪圓,眼睜睜地看著,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妖道的白衣鶴氅。
血光映照,他面色愈白,唇色愈艷。
哐當——
匕首不知何時落地。
「我死得好看嗎?」
雲鶴隱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
顧令窈只覺眼前萬物似是一晃,待她再次抬眸時,便見雲鶴隱依舊笑容溫和地站在她的面前。
他依舊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鮮血與匕首都已消失不見。
顧令窈心頭巨震,瞬間想明白了,方才的一切,竟是妖道的障眼法!
雲鶴隱這是在幹什麼?炫耀他的障眼法更勝一籌?
「如何?還要再來一次嗎?」
雲鶴隱手裡又遞上來一把匕首。
顧令窈心中窩火,一把拍開。
便聽「哐當」一聲落地,她凝神靜氣,便見四面景致如常。
這次的匕首是真的。
雲鶴隱彎身將匕首撿了起來,收入了袖中,溫和微笑地看著顧令窈:「方才,是你唯一一次,殺死我的機會。」
顧令窈盯著他,大大地翻了個白眼:「有病!」
剛才有那麼一瞬,在知道匕首是真的時,顧令窈後悔過沒捅雲鶴隱一刀。
但很快她便冷靜了下來,如今是在大街上,人來人往,眾目睽睽。
她要殺了雲鶴隱,也得進大牢。
來日方長,弄死這個妖道的機會多的是。
那邊,沈鼎言好不容易跟顧硯安解釋清楚,這才跑到顧令窈面前解釋:「顧小姐,這道士是從晉遠侯府出來的,定是與他們一夥的。」
顧令窈頷首,表示知道了。
沈鼎言又怒瞪向雲鶴隱,「說,晉遠侯府讓你來幹什麼?」
雲鶴隱淡淡說:「沈公子一身妖氣,恐被邪祟所擾。」
沈鼎言神色變換,「大師,晉遠侯府上下都不是好人啊,你怎麼與他們摻和到一起?」
顧令窈:「……」
顧令窈瞪了變臉飛快的沈鼎言一眼,「你不是還要請我去沈府抓妖嗎?一事不煩二主,走不走?」
沈鼎言看看仙風道骨的雲鶴隱,又看看氣得炸毛的顧令窈,飛快做出了決定。
「請,顧小姐。」
畢竟是顧令窈給的平安符救了他的命,他還是比較信任顧令窈。
顧令窈冷哼了聲,一甩毛茸茸的狐裘披風,大步前去。
「顧小姐,是那邊。」
「哦。」
顧令窈面色改色地轉了個彎,調轉方向。
此處離沈家不遠,倒是不用坐馬車,顧令窈與沈鼎言一路步行。
顧硯安原本不放心要跟來,但此事到底涉及沈家隱私,顧令窈便讓他幫自己帶著那一馬車的謝禮回府。
只是讓顧令窈沒想到的是,雲鶴隱竟然也跟著過來了。
「道長,一事不煩二主,您跟著做什麼?」
沈鼎言看出了顧令窈跟雲鶴隱的不對付,想趕人。
雲鶴隱淡淡道:「順路。」
沈鼎言趕人的話只能咽回去。
「顧令窈。」
雲鶴隱忽然喊了聲她的名字。
一瞬間,顧令窈忍不住懷疑,雲鶴隱是不是也重生了?
否則他喊她的語氣,怎會如前世那般,語氣似散漫,似玩味,似認真。
顧令窈腳步微頓,小臉緊繃著看向他,「請喚我窈靈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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