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答應了她,卻沒有做到
我嗆住,當即認真辯駁:
「我沒有!你別冤枉我!
我以前是靠在山神大人的神像後睡過覺,但是我靠在神像身上睡覺……
和靠山神爺睡覺,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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慫包的將阿序脖子摟緊點:
「你以後可千萬別再說這麼有歧義的話了……
山神大人神駕就要回廟了,要是被他老人家無意聽見,我可就完犢子了!」
小紙人嘴角抽搐,乾笑兩聲:
「你才不會完犢子呢!怕什麼啊,有謝大人在,你的小命絕不會出半分差池。」
我趴回阿序耳畔,無奈嘆氣:
「那也不能總給阿序惹麻煩,雖然阿序是山神大人面前的紅人心腹吧。
但我不能仗著有阿序撐腰就在山神大人跟前狂刷阿序的信用值啊……
我才剛在地府那頭鬧完事,這段時間我還是老實些吧。
等山神大人回來問罪時,我態度誠懇點,儘量表現得已經認錯悔過了。
希望山神大人看在我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不過多追究這件事。
也不曉得山神大人具體是位怎樣的神仙,雖說你和阿乞師兄、還有黑白無常都說過山神大人溫文爾雅,君子風範。
可我到底沒有和山神大人這位神明上司接觸過,暫時還沒摸清這位神明的底線在哪。
何況……」
我癟了癟嘴,把頭埋進阿序軟軟香香的如瀑墨發里:
「山神大人是君子,從前那些鬼、都罵我是小人來著!」
阿序沒忍住悶笑了一笑。
我委屈地用拳頭砸了他胳膊一下:
「別笑!你現在應該擔心自己才對!
畢竟我可是個惹事精,從前阿乞師兄被迫給我收拾爛攤子的時候,每回都收拾得他生無可戀。
後面這兩年,他每天都在盼著山神大人和你們回廟,每天都在幻想擺脫我這個噩夢,讓山神大人回來親自給我兜底解決爛攤子……
反正後面這條他是別想了,我是什麼身份,山神大人是什麼身份,我今天敢讓山神大人幫我斷後,等不到明天我就會被山神大人一腳踹出山神廟。
不過,好歹還是讓他給盼來了一個願意給我兜底的你……
以後在山神廟同廟做事,少不得你替我穩著點山神大人。
山神廟待遇這麼好,工資那麼高,我是真不想失去這份好工作啊。
但,怕就怕山神大人的血壓經不住我以後的刺激。
一般在人間的職場,像我這種不是通過正常招聘進入公司的員工,有個什麼失誤,大老闆是會直接找擔保人算帳的。
阿序你做個心理準備吧,作為我的擔保人,你以後的日子註定不會太平……」
阿序依舊在笑,小紙人好奇探頭問我:
「咦,你的擔保人不應該是阿乞嗎?你是阿乞特招入山神廟的。」
「從現在開始,改成阿序了。」我說。
小紙人攤手:「為神馬?」
我理直氣壯道:
「我要單方面剝奪他作為我的擔保人的身份,他不是個合格的擔保人。
就像這次,我要闖地府,阿序二話沒說就陪我一起去了,還在暗中出手幫我打架。
最後還不顧自身安危,親自上場替我捶人。
如果換成阿乞師兄……
八成得等我被地府那些陰差揍得只剩一口氣了,才會慢吞吞的摸過去。」
小紙人哦了聲,對於我這番話還是非常認可的:
「阿乞那傢伙,確實不大靠譜。
除了他老婆的事,他就沒對旁的事上過心。
上回七月半咱們山神廟都快被那些地獄惡鬼給砸了,也沒見他出來露個臉。」
「所以,阿序可靠,阿乞不可靠。我得給自己找個可靠的人做靠山!」
我抱住阿序脖子軟聲討好:
「阿序,謝序哥哥,你得保護我!
你的好同事好朋友要是被山神大人趕出山神廟了,以後你一個人深夜寂寞,可就沒有人陪你夜夜笙歌了!」
小紙人八成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咳個沒完:
「咳咳!深夜寂寞,夜夜笙歌……皎皎你就不能用點清白的詞嗎?」
我一本正經辯解:
「深夜嘴巴寂寞,出去吃夜宵聽路邊攤大爺放廣場舞伴奏不算夜夜笙歌嗎?
崽,你這些年短視頻刷太多了,知道的太多,你腦子都不純潔了!」
小紙人:「……」
阿序拿我沒辦法地背著我回山神廟正殿,嘴角噙著淺笑:「嗯,本尊一定保護你。」
小紙人有點嫉妒,從阿序肩頭跳起來,雙臂抱胸陰陽怪氣:
「嘖嘖嘖,大人你就寵她吧!改天她把山神廟也炸了你就老實了……
有人來了!是傅縉沉和謝無憂!」
這兩人進山神廟,是為了姚清霜而來。
我拍拍阿序右肩,阿序立馬心領神會的將我放下地。
「姚清霜呢?」小紙人從阿序背後跳回我肩頭。
我招招手:「在引靈燈里呢!」
引靈燈感應到我的召喚,當即從後殿飄了過來,轉動蓮瓣懸浮在我身畔。
我抬指點了點引靈燈的花瓣,
「這燈變樣了哎!比以前那盞紅燈籠好看多了。
阿乞師兄以前給我介紹過,說這燈有初、中、高三個等級的形態。
現在這個形態就是引靈燈中級形態,但是他沒告訴我怎麼維持中級形態。
我這燈不會過一段時間,還退回初級形態吧?」
剛拿到引靈燈的時候,感覺那隻紅紗燈還蠻好看的,可用過引靈燈的中級形態,就覺得初級形態不香了。
「不會。」
阿序淺聲說:
「引靈燈會根據主人自身靈力的增強,而提升級別形態。
你如今體內靈力充盈,只要你不突然修為盡散,引靈燈是不會退回初級形態的。」
「那就好。」我鬆口氣,「不過,引靈燈怎麼會突然升級……我的法力,為什麼會突然增強呢?」
小紙人忽然昂頭:「他們已經到了!」
到了……
我與阿序相視一眼,揮手便帶著引靈燈與小紙人回到了山神廟正殿——
兩分鐘後,謝無憂氣喘吁吁地扒拉著他姑父傅縉沉的肩,艱難爬上了幾十層青石階,成功邁入了羅酆神殿。
進殿後,二人十分懂規矩地先給山神大人上三炷香。
俯身叩拜山神,跪在蓮花跪墊上磕了三個頭。
再起身,和我們說話。
「廟主,我已聯繫了貼金匠明天來山神廟為山神大人重鍍金身。
十萬支香火也已運至廟門口,您看,要不要我直接命人將東西搬入廟內。」
傅縉沉禮貌詢問。
我揪過肩上的小紙人放下地:「不用外人入廟,東西小紙人去搬就行。」
謝無憂雙手掐腰深表質疑:
「讓這麼一隻、巴掌大小的紙人去搬十萬支降真香……
殷小姐,你曉得十萬支降真香有多少斤嗎?裝車都得裝上大半卡車!
我姑父、咳,傅總手底下三十來個保鏢,一人搬兩箱子。
來回跑了好幾趟才把東西全都運上來,放置在廟門口。
你就讓這麼個小東西一個傢伙去搬,我看搬一盒都挺費勁……」
小紙人聽見有人在質疑它的能力,人都已經跑到門檻邊上了,又邁著小短腿狂奔折返回來,尤為記仇的一記掃堂腿——
將謝無憂這個體型大它幾百倍的人類給當場掃摔在地,摔得四仰八叉……
冷不防被小紙人掃倒在地的謝無憂:「???」
片刻,老臉發黑地抬手捂眼:「……」
「廟主啊,你們山神廟的人都這麼記仇的嗎?」
小紙人沖謝無憂扮了個鬼臉:
「略略略,爺爺我力氣大著呢!一個扛你十個都沒問題!
白長這麼高的個頭了,我都沒使出全力就把你掃躺了,真是小廢物!
走了,爺爺忙去了,不和你廢話了!
等會就讓你見識一下爺爺的厲害!」
被摔得生無可戀的謝無憂:
「老天爺啊——這合理嗎?
真是倒反天罡啊,沒想到我謝無憂堂堂新時代高質量優秀男性,有朝一日、竟被一隻小紙人給踩在腳下……
嗚嗚。」
傅縉沉拿他沒辦法地嘆口氣,遞給他一隻手:
「起來吧。不是早就知道山神廟與旁的廟宇不一樣了麼?
山神廟真有神明,廟中紙人,必然也不是等閒之輩。」
謝無憂抓著他姑父的手,艱難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浮沉,痛得哎呦哎呦叫:
「哥啊你不知道,那個小紙人嘴可損了!
上回廟主讓它送我下山,它路上差點沒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給我問候一遍!
不是嫌我腿長走得慢,就是嫌我營養過剩,全補個頭上了,腦子裡裝的全是水。
它嘴可快了,它的上句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下下句就已經迎面砸過來了。
前幾天它就想踹我,但沒找到機會,得,今天可讓它爽到了!」
傅縉沉忍俊不禁:「多大的人了,還和個紙人過意不去。」
我尷尬悶咳兩聲:「我家這個小紙人,別看它個頭不高是個孩子模樣,其實歲數比我和阿乞師兄加起來都大。
它來頭不小,是我們山神大人親手剪的紙人,親自賦予了它強大靈力。
起初是把它當法器用的,山神大人有什麼事需要跑腿,就會施法讓小紙人去干。
後來小紙人和山神大人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受山神大人周身仙澤滋養影響,小紙人就也生出了獨立神識,有了自我意識。
它是山神大人的寵物,本事大著呢,生性調皮傲嬌,喜歡和人鬧著玩……
咳,剛才它掃你一腿害你摔了一跤,你多擔待。」
謝無憂心累嘆氣:「我有不多擔待的選擇嗎?我敢不擔待,這傢伙不得把我從山上扔下去啊!我還不想英年早逝呢……」
傅縉沉好笑地搖搖頭:「行了,別貧嘴了,先辦正事。」
昂頭看向我,傅縉沉語氣低沉下來:
「我按廟主給的位置,找到了小霜的屍身,並且,已經把小霜安置好了……
小霜從前說過,她死後想要個風景好,位置高,放眼望去能看見很多花花草草,視野廣闊的墓地。
昨晚,我和無憂連夜趕去市里位置最好、最清淨、風景也不錯的那片墓地,為小霜挑了個相對符合條件的空墓地,把小霜,安置了進去。
我不知道這樣做對小霜有沒有用,小霜還有沒有機會再住過去,體驗一段時日……
但我想,這是小霜生前的遺願,不管那塊墓地小霜還能否用得上,我都想她有……
月季花,我也為小霜種上了。
一共種了一百株,全部是小霜最喜歡的黃月季。
我還自作主張,在小霜的墓地後收拾了一塊空地,種上了向日葵。
但願小霜下輩子能像向日葵那樣,永遠生活在陽光之下,被溫暖籠罩。」
「你安置好了清霜的屍身,還給清霜挑了個她喜歡的墓地,這些行為當然是有意義的。
屍身得以妥善安置,清霜的魂魄就不會再受屍身不安的影響。
骨灰存放在高檔墓園裡,居心叵測的人就沒辦法再拿清霜的屍體做文章了。
你這也算是為清霜解決了後顧之憂。
還有,清霜如果知道你為她做了這些,魂魄在九泉之下,也會高興的。」我說。
傅縉沉苦笑笑:
「不過有一點,我從前答應過她,如今卻沒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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