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人贓並獲
「進了賊?丟了什麼要緊東西沒有?」
蘇茶如實匯報。
「丟了幾兩碎銀,還有一盒做工精細的銀針。」
李嬤嬤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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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傳出去,侯府的臉面往哪擱。
「查!必須狠狠地查!誰借了她幾個膽子,敢在侯府里偷雞摸狗!」
蘇茶看著李嬤嬤暴怒的臉色,適時地補了一句。
「嬤嬤,我問過院子裡的其他人。有人看到衛彩衣剛才從我屋裡跑出來。她對外院和內院的門路熟,今天主子們不在,她正好鑽了這個空子。」
李嬤嬤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這個不知死活的賤蹄子,把她打發到外院去干粗活,她還敢跑回內院來撒野!」
李嬤嬤雷厲風行,立刻招手叫來四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
「帶上傢伙,跟我去外院!」
蘇茶跟在李嬤嬤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穿過二門,直奔外院的下房。
外院的條件比內院差遠了。
下房裡潮濕陰冷,幾張大通鋪擠在一起,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汗酸味。
李嬤嬤帶著人一腳踹開下房的木門。
衛彩衣正坐在通鋪邊上,手裡捏著一塊碎銀子,笑得合不攏嘴。
門被踹開的巨響嚇得她渾身一哆嗦。
那塊碎銀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滾到了李嬤嬤的腳尖前。
衛彩衣抬頭看到李嬤嬤和蘇茶,臉色瞬間慘白,慌忙用腳去踩那塊銀子。
「嬤……嬤嬤,你們怎麼來了?」
李嬤嬤一腳踢開她的腿,彎腰把那塊碎銀子撿了起來。
放在手裡掂了掂,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衛彩衣身上。
「給我搜!把這間屋子翻個底朝天,連個耗子洞都別放過!」
四個粗使婆子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外院的下房本來就亂。
婆子們直接把衛彩衣的鋪蓋卷掀到了地上。
柜子里的破衣服被扔得滿天飛。
衛彩衣嚇得尖叫連連,想上去阻攔,卻被兩個婆子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搜我的東西!」
蘇茶站在門口,冷眼看著她撒潑。
「搜!」
李嬤嬤一聲令下。
一個婆子在衛彩衣的枕頭底下摸了半天,突然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掏出來一看,正是那個雕著暗紋的檀木盒子。
婆子趕緊把盒子遞給李嬤嬤。
「嬤嬤,找著了!」
李嬤嬤打開盒子。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套大小不一的銀針,針尾的侯府暗紋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人贓並獲。
鐵證如山。
衛彩衣的狡辯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裡,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把這個手腳不乾淨的賤蹄子給我捆起來,押到正院去!」
兩個婆子不知從哪找來粗麻繩。
三下五除二把衛彩衣綁了個結實。
衛彩衣一邊掙扎一邊哭喊,頭髮散亂,狼狽得像個瘋婆子。
蘇茶看著她被拖走,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正院的青石板上。
衛彩衣被兩個婆子狠狠踹在膝蓋彎上。
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李嬤嬤搬了張椅子坐在廊下,手裡拿著那個檀木盒子,啪的一聲扔在衛彩衣面前的地上。
「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衛彩衣死死盯著地上的盒子,眼底滿是不甘和嫉妒。
她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茶。
憑什麼這個女人一來就能搶了她的風頭,憑什麼她就能在正院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卻要被趕去外院倒夜香。
嫉妒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沒有偷!」
衛彩衣梗著脖子,大聲喊叫。
「這銀子和盒子是我在路上撿的!誰撿到就是誰的,你們憑什麼說我偷東西!」
李嬤嬤氣極反笑。
這種死鴨子嘴硬的奴才她見得多了。
「撿的?你倒挺會編瞎話。」
李嬤嬤站起身,走到衛彩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內院和外院之間隔著三道門,每道門都有婆子把守。你一個外院倒夜香的粗使丫頭,去哪裡撿內院的東西?難不成這盒子自己長了翅膀,飛到你外院的枕頭底下了?」
衛彩衣被問得啞口無言。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咬死不認,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
「就是我撿的!你們合起伙來冤枉我!我不服,我要見侯夫人!」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冷酷至極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侯府的規矩,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下人來討價還價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李嬤嬤趕緊轉過身,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奴婢見過侯爺。」
蕭景恪穿著一身玄色長袍,大步流星地走進正院。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氣。
蘇茶也跟著福了福身,低頭站在一旁。
蕭景恪停在台階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衛彩衣。
那種常年身居高位帶來的壓迫感,讓衛彩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怎麼回事?」
李嬤嬤不敢隱瞞,趕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在衛彩衣床頭搜出贓物的事實。
蕭景恪聽完,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衛彩衣。
「偷竊主家財物,按府規,該怎麼處置?」
李嬤嬤低著頭,聲音乾脆利落。
「回侯爺,按府規,仗責二十,即刻發賣或趕出侯府,永不錄用。」
衛彩衣聽到仗責二十這四個字,嚇得魂飛魄散。
侯府的板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二十板子打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
衛彩衣拼命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奴婢真的是撿的!求侯爺開恩啊!」
蕭景恪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拉下去,打。打完扔出府去,別髒了這塊地。」
話音剛落,兩個強壯的家丁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樣把衛彩衣拖到了院子中央的春凳上。
家丁手裡拿著浸過水的厚實木板,毫不留情地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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