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別給人可乘之機
啪。
第一板子落下。
衛彩衣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啪。
啪。
沉悶的擊打聲在正院裡迴蕩。
衛彩衣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後背上的粗布衣裳很快就被鮮血染紅了。
她死死咬著牙,轉過頭。
用一雙充滿怨毒和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一旁的蘇茶。
那眼神像是一條淬了毒的蛇,恨不得把蘇茶生吞活剝。
蘇茶站在原地,冷冷地迎上她的目光。
沒有一絲退讓,也沒有一絲憐憫。
在這個吃人的深宅大院裡,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如果今天沒有當場抓住衛彩衣,這盒印著侯府暗紋的銀針流落出去,遭殃的就會是她蘇茶。
二十板子很快打完。
衛彩衣被打得皮開肉綻,連哭嚎的力氣都沒了。
家丁像拖死狗一樣,抓著她的腳腕往外拖。
路過蘇茶麵前時,衛彩衣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抓住了青石板的縫隙。
指甲瞬間翻折,鮮血淋漓。
她仰起頭,一張臉慘白如紙,眼睛裡充滿了惡毒和怨恨。
「蘇茶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蘇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
她沒理衛彩衣。
對這種死不悔改的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
家丁用力一拽,衛彩衣慘叫一聲,被硬生生拖出了正院。
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印子。
幾個粗使丫鬟提著水桶過來,三兩下就把地上的血跡沖刷得乾乾淨淨。
一切恢復了原樣。
李嬤嬤拿著那個印著侯府暗紋的檀木盒子,走到蘇茶麵前。
「以後你把東西鎖好,別給人可乘之機。」
蘇茶伸手接過盒子,將裡面的銀針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損壞。
「知道了,謝謝嬤嬤。」
經過這一場風波,奶娘房徹底清淨了。
偏院裡那些平時喜歡嚼舌根的奶娘和丫鬟,看到蘇茶都繞著走。
大家都看明白了。
蘇茶不僅有本事,還深得主子的心。
最重要的是,她手段夠硬,絕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誰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衛彩衣就是下場。
蘇茶樂得清靜,沒人來找麻煩,她就能把全部心思放在正事上。
她的生活變得規律且忙碌。
每天清晨準時起床,洗漱完畢後就去正院給小公子元兒餵奶。
元兒現在被蘇茶養得白白胖胖,每天吃飽了就衝著她笑。
等元兒睡下了,蘇茶就拿著對牌出府。
葉家壽宴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貴婦圈。
定遠侯府三位少爺親自出面給一個奶娘撐腰,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那些權貴夫人不僅見識了蘇茶的本事,更摸清了她背後的靠山。
現在,蘇茶走在外面,誰不尊稱一聲蘇娘子。
請她上門調理身體的帖子,像雪片一樣飛進定遠侯府。
長興侯府的少奶奶、工部尚書的兒媳婦、還有幾位伯爵夫人。
這些人出手闊綽,每次看診完,打賞的銀票都是厚厚一疊。
蘇茶每天都會把賺來的錢仔細收進那個小木匣子裡。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點著一盞油燈。
把一張張銀票鋪在床上,仔細地數著。
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安全感,讓她的心一點點變得踏實。
她想要在京城立足,想要開辦自己的月子中心,想要給家人一個安穩的家。
這一切,都需要錢。
大把大把的錢。
日子一天天過去。
半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逝。
又是一個發月例的日子。
蘇茶領完侯府的月錢,回到偏院。
她把木匣子裡的銀票全部倒了出來,一張一張地清點。
總共三百二十兩。
這對於普通人家來說,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蘇茶把銀票貼身收好,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衣裳。
她向李嬤嬤告了半天假,出了侯府。
京城的街道依然繁華熱鬧。
蘇茶沒有去那些高門大戶,而是直接去了朱雀大街背後的那條巷子。
她找到了之前打過交道的牙行管事。
牙行管事一看是蘇娘子,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蘇娘子,您今天來,可是要看宅子?」
「對,就在侯府附近,不用太大,但要乾淨清靜,帶個小院子最好。」
管事一聽,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侯府附近的地段可都不便宜,但這位蘇娘子是個有本事的,他自然不敢怠慢。
「有有有,正好順天府胡同那邊有處空院子。主家回老家了,打算往外租。離定遠侯府也就隔著兩條街,走路一盞茶的功夫就到。」
蘇茶跟著管事去了那處院子。
推開黑漆木門,裡面是個四四方方的小院。
院子裡種著一棵粗壯的棗樹,樹下有一口水井。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還帶個灶房。
屋子雖然有些舊,但打掃得很乾淨,門窗也沒有破損。
「這院子一個月租金多少?」
「主家說了,租金一個月五兩銀子,半年一付。要是您定下來,牙行這邊收一兩的跑腿費。」
一個月五兩,在京城這地段算得上公道。
蘇茶沒有還價,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三十一兩銀子。
痛快地簽了契書。
拿著那把沉甸甸的銅鑰匙,蘇茶站在院子裡。
抬頭看著光禿禿的棗樹枝椏,眼底泛起了一抹溫暖的笑意。
她終於在京城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落腳點。
拿到鑰匙的第二天,蘇茶租了一輛寬敞的馬車。
她買了些米麵糧油,還有幾床嶄新的棉被,直接出了城。
一路顛簸,馬車停在了城外的一處破舊農院前。
這段日子,母親蘇李氏帶著弟弟蘇子安和女兒月兒,一直躲在這裡。
蘇茶推開搖搖欲墜的柴門,快步走了進去。
屋裡。
蘇李氏正坐在炕頭,懷裡抱著剛吃飽的月兒,輕輕拍著後背。
蘇子安披著一件舊棉衣,坐在窗下的破木桌前溫書。
聽到動靜,母子倆同時抬起頭。
「娘,子安,我來接你們了。」
蘇李氏眼眶一紅,險些掉下淚來。
她抱著孩子站起身,手都在發抖。
「茶兒,你……你不是在侯府當差嗎?怎麼有空出來?」
蘇茶走上前,接過母親懷裡的月兒。
兩個多月的小傢伙長開了許多,白白胖胖的,一雙眼睛像黑葡萄一樣水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