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竟然敢恃寵而驕!

  「我念她有功,對她處處寬容,她倒好,竟然敢恃寵而驕!」

  「李嬤嬤,去把蘇茶給我帶過來!」

  

  「若是她還敢賴在床上,就給我用冷水潑醒!」

  「是!」

  李嬤嬤領命,帶著兩個粗使婆子,氣勢洶洶地朝偏院走去。

  偏院裡。

  蘇茶突然從夢中驚醒。

  她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不止。

  多年做月嫂的生物鐘,讓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天已經大亮了!

  蘇茶臉色大變。

  糟了!過了餵奶的時辰了!

  她趕緊掀開被子,連外衣都來不及穿好,只披了一件青色的比甲,趿拉著鞋子就往外沖。

  剛跑到院子裡,就迎面撞上了氣勢洶洶的李嬤嬤。

  「李嬤嬤!」

  蘇茶趕緊行禮,額頭上滿是冷汗。

  「奴婢該死,奴婢睡過了頭,小公子可是餓哭了?」

  李嬤嬤看著蘇茶這副衣衫不整、滿臉焦急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起。

  「你還知道小公子餓哭了?」

  「夫人大發雷霆,讓你立刻去正院回話!」

  蘇茶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自己遲到是事實,但她明明記得,今天是衛彩衣負責叫她起床的。

  她轉頭看了一眼偏院的屋門。

  瞬間明白了什麼。

  好個衛彩衣,在這兒等著她呢!

  「嬤嬤容稟,奴婢這就去向夫人請罪。」

  蘇茶沒有辯解,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先餵飽小公子才是最要緊的。

  她跟著李嬤嬤,快步趕到正院。

  一進門,就聽到元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蘇茶心疼極了,趕緊跪在地上。

  「奴婢該死,求夫人讓奴婢先餵小公子,再重重罰奴婢!」

  趙靜淑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失望。

  「你還知道來?」

  「衛彩衣說,你仗著在二爺那裡立了功,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還要多睡一會兒?」

  蘇茶猛地抬起頭。


  目光銳利地射向跪在一旁的衛彩衣。

  衛彩衣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瞪了回去。

  「夫人明鑑!」

  蘇茶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奴婢昨晚確實去給二爺推拿,但回來後便一直安分守己。」

  「今日卯初,本該是衛彩衣叫奴婢起床交接。」

  「但奴婢一直沒有聽到有人叫喊,直到自己驚醒,才發現誤了時辰。」

  「奴婢絕沒有說過『多睡一會兒』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衛彩衣立刻跳了起來,指著蘇茶的鼻子大罵。

  「你胡說!」

  「我明明叫了你,是你自己不肯起,還嫌我煩!」

  「現在事情敗露了,你就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夫人,您可千萬不能聽她狡辯啊!」

  趙靜淑看著兩人各執一詞,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夠了!」

  趙靜淑厲喝一聲,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元兒還在抽泣。

  「蘇茶,你先去把手洗乾淨,把元兒餵飽。」

  「是。」

  蘇茶趕緊去外間淨了手,回到裡間,小心翼翼地接過元兒。

  聞到熟悉的奶香味,元兒立刻停止了哭泣,大口大口地吸吮起來。

  看著兒子安靜下來,趙靜淑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她依然冷著臉,坐在羅漢床上,目光在蘇茶和衛彩衣身上來回掃視。

  「你們兩個,必定有一個在撒謊。」

  趙靜淑的聲音透著當家主母的威嚴。

  「若是現在承認,我還能從輕發落。」

  「若是讓我查出來,決不輕饒!」

  衛彩衣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夫人明鑑,奴婢句句屬實啊!」

  蘇茶一邊餵奶,一邊冷靜地開口。

  「夫人,侯府規矩森嚴,奶娘交接班,是有值班簿冊的。」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每個人的時辰。」

  「奴婢斗膽,請夫人查驗值班簿冊。」

  趙靜淑點點頭:「李嬤嬤,去把簿冊拿來。」

  李嬤嬤很快拿來了簿冊,遞給趙靜淑。


  趙靜淑翻開一看,眉頭瞬間皺緊了。

  「衛彩衣,你交班的時辰,明明是卯初。」

  「可你回到偏院的時候,已經是卯正了!」

  「這中間的半個時辰,你去哪兒了?!」

  衛彩衣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刷地流了下來。

  她沒想到,趙靜淑會查得這麼細!

  她故意在外面磨蹭了半個時辰,就是為了讓蘇茶遲到得更久一些,好讓夫人徹底發火。

  「奴婢……奴婢……」

  衛彩衣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蘇茶看著她,眼神冰冷。

  「夫人,偏院裡還有兩位奶娘,張嫂子和王氏。」

  「她們當時都在屋裡睡覺,夫人大可派人去問問,卯初的時候,衛彩衣到底有沒有回屋叫我。」

  趙靜淑立刻吩咐李嬤嬤去問。

  不多時,李嬤嬤回來了。

  「回夫人,張嫂子和王氏都說,卯初的時候,根本沒見衛彩衣回屋。」

  「直到卯正,衛彩衣才悄悄進了屋,而且根本沒有叫過蘇茶。」

  真相大白。

  趙靜淑氣得渾身發抖。

  「好個膽大包天的賤婢!」

  「為了爭風吃醋,竟然敢拿小公子的身子作伐子!」

  「你知不知道,元兒餓了這麼久,若是傷了脾胃,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衛彩衣嚇得癱軟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奴婢一時糊塗,奴婢再也不敢了!」

  趙靜淑冷酷地揮了揮手。

  「來人,把衛彩衣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罰沒半個月月錢!」

  兩個健壯的婆子立刻衝進來,一左一右拖起衛彩衣。

  「夫人!夫人饒命啊!」

  衛彩衣的慘叫聲,漸漸遠去。

  屋內恢復了寧靜。

  趙靜淑看著蘇茶,嘆了口氣。

  「蘇茶,今日委屈你了。」

  「是我一時心急,錯怪了你。」

  蘇茶趕緊跪下。

  「夫人言重了,奴婢身為奶娘,沒能按時餵養小公子,本就是失職。」


  「多謝夫人明察秋毫,還奴婢清白。」

  趙靜淑滿意地點點頭。

  「你是個懂規矩的。」

  「以後元兒的飲食起居,你要更加上心。」

  「是。」

  處理完正院的鬧劇,蘇茶回到偏院。

  張嫂子和王氏看到她,都有些敬畏地站起身。

  她們親眼看到了衛彩衣的下場,對蘇茶的手段有了更深的忌憚。

  蘇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打了個招呼,便回到自己的床鋪上。

  她累極了,倒頭就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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