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囂張得很呢
衛彩衣特意把「奶娘」兩個字咬得很重，語氣里滿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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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嫂子和王氏趕緊低下頭，生怕捲入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蘇茶連個眼神都沒給衛彩衣。
她徑直走到桌邊，將食盒穩穩地放下。
「咔噠」一聲，打開了食盒的蓋子。
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在簡陋的偏院裡瀰漫開來。
張嫂子和王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蘇茶將裡面的菜一盤盤端了出來。
水晶餚肉、松鼠桂魚、八寶野鴨……
雖然動過筷子，但依然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張嫂子，王嫂子，這是二爺賞的席面。」
蘇茶語氣平靜，沒有半點炫耀的意思。
「我剛才在寒水竹苑伺候二爺推拿，二爺體恤下人辛苦，特意賞下來的。」
「我一個人吃不完，大家一起吃吧。」
張嫂子和王氏眼睛都直了。
她們雖然在侯府當差，但平時吃的都是大廚房的下人飯，哪裡見過這種山珍海味？
「這……這真的是二爺賞的？」王氏咽著口水問。
「自然是真的。」蘇茶笑了笑，把筷子遞給她們。
「趁熱吃吧，涼了就腥了。」
張嫂子和王氏再也忍不住了，接過筷子就吃了起來。
「哎喲，這肉可真嫩啊，入口即化！」
「這魚也是，一點刺都沒有，太好吃了！」
兩人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
蘇茶坐在一旁，給自己倒了杯溫水，默默地喝著。
她今晚已經被蕭景燃嚇得夠嗆，實在沒胃口。
衛彩衣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臉拉得老長。
她死死絞著手裡的帕子，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下堂婦能得到二爺的賞賜！
憑什麼她能吃主子剩下的好菜！
「吃吃吃，就知道吃！」
衛彩衣忍不住冷哼出聲。
「也不怕吃了拉肚子！」
「人家隨便賞點剩飯殘羹，就把你們打發了，真是眼皮子淺！」
張嫂子和王氏動作一頓，臉色有些尷尬。
蘇茶放下茶杯，抬起眼眸，冷冷地看向衛彩衣。
「衛彩衣，你不吃就算了，沒人逼你。」
「但這菜是二爺賞的，你若是覺得這菜髒，大可以去二爺面前說。」
「在這裡陰陽怪氣地指桑罵槐，是想打二爺的臉嗎？」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衛彩衣瞬間白了臉。
「你……你少拿二爺壓我！」
她色厲內荏地瞪了蘇茶一眼，猛地拉過被子，蒙住頭，背過身去。
蘇茶收回目光，對張嫂子和王氏笑了笑。
「別理她，咱們吃咱們的。」
張嫂子和王氏感激地看了蘇茶一眼，繼續低頭吃了起來。
這侯府里，誰有本事誰就說了算。
蘇茶現在是夫人和二爺跟前的紅人，她們自然知道該巴結誰。
一頓夜宵，拉攏了兩個同屋的奶娘，孤立了衛彩衣。
蘇茶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在這深宅大院裡，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第二天一早。
蘇茶因為昨晚給蕭景燃推拿耗費了太多體力，加上精神高度緊張，睡得格外沉。
按照侯府的規矩，奶娘們都是輪班伺候小公子的。
今天早上，正好輪到蘇茶去正院餵第一頓早奶。
交接班的時辰，是由上一個值班的奶娘負責叫醒下一個。
而今天排在蘇茶前面的，正是衛彩衣。
天剛蒙蒙亮。
衛彩衣從正院回來，輕手輕腳地推開偏院的門。
她看了一眼蘇茶緊閉的床帳，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
昨晚蘇茶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她可是記在心裡了！
不是能耐嗎？不是能討主子歡心嗎？
若是耽誤了小公子吃奶，看夫人怎麼收拾你！
衛彩衣故意放輕了腳步，走到自己的床鋪前，和衣躺下。
她閉上眼睛，豎起耳朵，聽著屋裡的動靜。
張嫂子和王氏還在熟睡，發出輕微的鼾聲。
蘇茶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更漏里的沙子一點點流逝。
已經過了蘇茶該去正院的時辰了。
衛彩衣在被窩裡暗暗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蘇茶被夫人責罰的慘狀。
正院裡。
小公子元兒已經醒了。
他小手小腳地揮舞著，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這是餓了的信號。
趙靜淑靠在床頭，看著兒子，眉頭微微皺起。
「李嬤嬤，什麼時辰了？蘇茶怎麼還沒來？」
李嬤嬤看了一眼更漏，也有些納悶。
「回夫人，已經過了卯初了，按理說蘇茶早該到了。」
「這丫頭平時最是守時，今兒是怎麼了？」
元兒等不到奶吃，開始煩躁起來。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瞬間打破了正院的寧靜。
趙靜淑心疼得不行，趕緊把兒子抱進懷裡哄著。
「元兒乖，不哭不哭，奶娘馬上就來了。」
可元兒餓急了，哪裡哄得住，哭聲越來越大，小臉都憋紅了。
趙靜淑有些急了。
「李嬤嬤，快去偏院看看，蘇茶到底在幹什麼！」
「是，老奴這就去！」
李嬤嬤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衛彩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夫人！夫人不好了！」
衛彩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
「出了什麼事？大呼小叫的！」趙靜淑冷聲喝道。
衛彩衣抬起頭，滿臉委屈和焦急。
「回夫人，奴婢剛才回偏院，想叫蘇茶起來當值。」
「可是……可是蘇茶她死活不肯起！」
「奴婢叫了她好幾聲，她還罵奴婢多管閒事，說她昨晚伺候二爺太累了，要多睡一會兒！」
「奴婢實在沒辦法，聽見小公子哭了，只能趕緊跑過來稟報夫人！」
趙靜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李嬤嬤也愣住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蘇茶真的這麼說？」李嬤嬤厲聲質問。
「奴婢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衛彩衣舉起手發誓，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夫人，蘇茶仗著自己治好了二爺的腿，現在可是囂張得很呢！」
「她連小公子的早奶都不放在心上，分明是沒把夫人您放在眼裡啊！」
元兒的哭聲撕心裂肺。
趙靜淑聽得心如刀絞，心頭的怒火也蹭蹭地往上冒。
「好個蘇茶！」
趙靜淑重重地拍了一下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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