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秦厲

  葉恆點開文件快速瀏覽。研究中心的結構圖確實很詳細,地上三層,地下還有兩層,總面積超過兩萬平方米。

  安全布防方面,康泊提供的信息不多,只標註了常規監控點位和安保人員換班時間,但對於陣法部分,只有一句模糊的描述:「疑似存在複合型防護陣法,具體類型不明」。

  複合型陣法?

  葉恆眼神微動。

  這倒有點意思。

  陳玄風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能布置出複合陣法,說明在陣法一道上確實有些造詣。不過……

  他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再複雜的陣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不過是紙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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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總,指路吧。」葉恆將手機放到支架上,踩下油門。

  黑色轎車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午後的車流。

  龔志遠指著導航上的路線,心裡卻越來越忐忑。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離主幹道,開上一條通往山區的小路。

  路越來越窄,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人煙漸漸稀少。又開了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一道簡易的鐵門,門上掛著「私人領地,禁止入內」的牌子,旁邊還有個崗亭。

  崗亭里坐著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見到有車過來,其中一個站起身,揮手示意停車。

  龔志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葉恆卻面色不變,緩緩將車停到崗亭前,降下車窗。

  「幹什麼的?這裡是私人產業,不對外開放。」保安走到車窗邊,語氣生硬,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車裡的兩人。

  葉恆沒說話,只是將手機屏幕轉向他,上面顯示著康泊發來的電子證件。

  「靈組總局特別調查員,葉恆」。

  保安看到證件上的徽記和編碼,臉色瞬間變了。他顯然認得這個標識,連忙後退半步,對著崗亭里的同伴打了個手勢。

  鐵門緩緩打開。

  「葉、葉調查員,您請。」保安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需要我通知裡面接待嗎?」

  「不用。」葉恆收起手機,升起車窗,「我自己進去看看。」

  車子駛過鐵門,沿著山路繼續向上。

  龔志遠回頭看了眼迅速消失在視線里的崗亭,忍不住問:「葉先生,您那個證件……他們就這麼放我們進來了?」

  「靈組的牌子,在北燕還算好使。」葉恆淡淡地說。


  其實他知道,保安放行不僅僅是因為證件。

  剛才他神念掃過,那兩個保安都是普通人,但崗亭里有一個隱蔽的報警裝置,在他出示證件的同時,警報已經無聲無息地傳到了研究中心內部。

  現在裡面的人,恐怕已經知道他來了。

  也好。

  省得他再費工夫去找。

  山路蜿蜒,又開了五六分鐘,前方豁然開朗。

  一處被群山環抱的山谷出現在眼前,谷底坐落著那棟灰白色的建築,正是照片上的研究中心。

  建築周圍是寬闊的空地,停著幾輛廂式貨車。

  圍牆很高,上面拉著電網,四個角都有監控塔樓。整個區域寂靜得有些詭異,聽不到任何聲音,連鳥鳴都沒有。

  葉恆將車停在距離建築還有三百米左右的一處樹林邊緣。

  「你留在車裡,鎖好車門,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他解開安全帶,對龔志遠說。

  「葉先生,您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要不我們還是……」龔志遠急了。

  「按我說的做。如果一小時後我沒出來,你就開車離開,去找康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研究中心走去。

  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葉恆的身影在林中穿行。

  他的神念已經如同潮水般湧向前方的建築,仔細感知著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這陣法果然有些門道。

  最外層是幻陣,讓人產生錯覺,忽略建築的存在;中間是隱匿陣,屏蔽能量波動;最內層是防護陣,兼具防禦和警報功能。

  布置得確實精妙,環環相扣。

  普通金丹修士來了,恐怕都要費一番功夫才能破解。

  但葉恆不是普通金丹修士。

  他走到距離建築還有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虛劃。

  沒有複雜的結印,沒有冗長的咒語,只是簡單的幾個動作,空氣中卻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那些紋路觸碰到外圍幻陣的瞬間,就像熱刀切黃油,悄無聲息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幻陣便如此輕易地被破除了。

  緊接著,隱匿陣和防護陣也如同被戳破的氣泡,一層層消散。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建築內部,監控室里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

  屏幕上原本正常的畫面全部變成雪花,能量監測儀上的數值瘋狂跳動,最後歸零。


  「怎麼回事?!」值班的技術員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陣法……陣法被破了!全部被破了!」另一個技術員盯著控制台,聲音發顫,「有人入侵!一級警報!」

  整個研究中心瞬間騷動起來。

  走廊里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安保人員全副武裝地衝出來。

  地下實驗室里,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驚慌失措地收拾資料,有人試圖銷毀某些敏感文件。

  在建築的某個地下區域,並非實驗室,而是一間設施陳舊、瀰漫著血腥和鐵鏽味的「處理間」。

  這裡是研究中心不為人知的暗面,負責處理那些失去價值的實驗體,以及一些不聽話的東西。

  此刻,處理間內燈光慘白,照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反射出暗紅色的黏膩光澤。

  房間中央,一個年輕男子被用特製的金屬環固定在一個傾斜的金屬台上,他渾身赤裸,布滿新舊不一的傷痕,有些是電擊焦痕,有些是利刃切割的痕跡,更多的則是大片淤青和皮下出血。

  他的四肢關節處都被插入了細長的金屬釘,釘子上似乎有微弱的電流閃過,讓他即便在昏迷中,身體也不時地抽搐一下。

  一個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外套一件敞懷皮夾克的中年男人,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絨布擦拭著一把形狀奇特的弧形短刃。

  刀刃不過三十厘米長,通體烏黑,唯有刃口泛著一點寒星般的冷光,隱約可見細密的符文紋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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