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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和她成婚是我的福氣

  她笑起來的模樣跟村里別的女人不太一樣,眼角先彎,然後嘴角才跟著翹。

  她罵人的時候也跟別人不一樣。

  二牛還在等他回答。

  蕭清硯抬眼看沈穗的背影。

  收回目光後,看向二牛,一本正經道:「就算她不會醫術,不會種藥材,也有別的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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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牛眨了眨眼。

  「和她成婚,是我的福氣。」

  他說完抬腳就走,步子比剛才快,越過二牛往前頭去了。

  二牛站在原地,張著嘴愣了半晌。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蕭清硯這眼睛,是不是有啥毛病?

  人群已經湧進了沈穗家的院子。

  李二花正在院子裡曬菜乾。

  她把蘿蔔切成薄片,一片片碼在竹篾編的簸箕里,擺了滿滿三簸箕。

  聽見動靜抬頭,頓時嚇一大跳。

  烏泱泱一群人湧進來,得有十幾口子,把院門堵得嚴嚴實實。

  李二花往後趔趄一步。

  這是怎麼了?

  來干架的?

  再一看,人群里有說有笑的。

  沈穗被圍在中間,正跟趙二娘子比劃著名什麼,旁邊王村長笑得滿臉褶子。

  李二花迎上去。

  「大傢伙兒這是幹啥呢?」

  村長樂呵呵的走過來:「你家穗娘可了不得,大傢伙兒跟著種的那批藥材全賣了,賣了好價錢!」

  「這不,」他朝身後努嘴,「都是來拿藥種的,接著種!」

  啊?

  李二花呆住了。

  錢老太從人堆里擠出來走到李二花跟前,一把攥住她的手,笑得臉上的褶子擠成了一朵花。

  「哎喲,你可真是生了個好閨女啊,太能幹了!這滿村子就你家穗娘最有出息!」

  李二花被她攥著手晃了好幾下,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劉大嬸又湊上來:「穗娘教俺們種藥材,俺們以後有錢賺了,可都得感謝你啊!」

  「啊,哈哈,是好事。」

  沈穗從屋裡抱了好幾袋子藥種出來,往院子裡的石桌上一放,招呼眾人:「都來選吧。」

  她打開一隻布袋,裡面是分裝好的小包藥種。


  「這些是成熟期短的,十多天就能收,但是價錢低一些,這些……」她指了指另一堆:「是周期長的,能賣上好價錢,但是難種,得精細伺候。」

  李大嬸第一個湊上去,翻了翻那幾包周期長的藥種,又翻周期短的。

  種得久錢多,事兒還少。

  種得短錢少,事兒還多。

  那肯定選周期長的啊!

  「我要周期長的!」

  張三也點頭:「對對對,俺也要周期長的,種一次頂好幾回呢!」

  兩人說著就伸手去拿那幾包周期長的藥種。

  沈穗看見,把手按在袋子上,抬頭看著他們倆:「我先說好啊,周期長的藥材難伺候,對水土,肥力,光照都有講究,到時候種死了爛了不發芽了,可別來找我,種子是給你們了,怎麼種是你們自己的事。」

  李大嬸趕緊拍胸脯。

  「穗娘你放心,俺指定好好伺候,天天去看。」

  「要是種死了,俺絕對不找你!」

  張三也連連保證:「俺也保證,種死了俺自個兒認了。」

  沈穗看著他們,沉默片刻後把手從袋子上挪開。

  「行,那這幾包給你們。」

  「記得,頭十天不能大水漫灌,土幹了輕輕灑一層水就行多了爛根。」

  李大嬸和張三如獲至寶,把幾包藥種揣進懷裡,笑得合不攏嘴。

  其他人有的拿了周期短的,有的猶豫了半天,還是拿了周期長的。

  趙二娘子抱著米袋不方便挑,沈穗幫她揀了幾包,又跟她交代了什麼時候下種,用什麼肥。

  趙二娘子一邊聽一邊點頭。

  錢老太和劉大嬸最後才上前。

  兩人對視了一眼。

  錢老太咳嗽一聲,走到石桌前,手指在幾包藥種上點了點,沒敢拿。

  「穗娘。」

  她乾笑著,聲音拘謹:「你幫俺們看看,俺家那地種哪種合適?」

  沈穗看了她一眼,又看劉大嬸。

  「你們家的地我都有數。」

  她彎腰從桌子底下又摸出兩包來,擱在錢老太和劉大嬸面前。

  「這兩包是半周期的,二十來天能收,價錢比短期的多兩成,比長期的好種。」

  「你們頭一回種,先拿這個試試。」

  錢老太愣了一下。


  沒想到沈穗還特意給她們備了別的。

  她接過那包藥種,手指摩挲著布袋的面料,半天沒說出話來。

  劉大嬸在旁邊接過自己那份,低著頭:「謝謝你啊,穗娘。」

  沈穗擺手:「去種吧,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我。」

  眾人又熱鬧了一陣,才三三兩兩地散了。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李二花在收拾落在地上的幾根捆藥種的草繩。

  一邊撿一邊嘟囔:「這都什麼事兒……」

  沈穗從屋裡端了一碗水出來,坐在門檻上喝。

  太陽快落山了,院子裡的老棗樹影子拉得老長,在地上晃悠。

  蕭清硯從後面走過來,「忙完了?」

  沈穗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喝水。

  男人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也坐下來,坐在門檻的另一頭。

  兩人之間隔了兩尺距離,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穗忽然說:「你今天跟二牛說啥了?他走的時候瞅我的眼神怪怪的。」

  蕭清硯挑眉:「沒說什麼。」

  「騙人。」

  沈穗偏頭看他。

  「二牛藏不住事兒,臉上寫著呢。」

  蕭清硯沒接話,扭頭去看院子裡的棗樹。

  昏黃的日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斑斑點點的落在地上。

  沈穗沒追問,把碗裡最後一口水喝了,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

  「我去看看地里的黃精,你要不要一起去?」

  蕭清硯站起來。

  「去。」

  她把碗擱在窗台上,抬腳往院外走。

  蕭清硯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走出院門的時候,沈穗忽然回頭看他。

  夕陽把她的側臉染成暖黃色的,幾縷碎發還在風裡飄。

  「你真沒說啥?」

  蕭清硯看著她,眼底裹著極淡的笑意。

  「我說你挺好的。」

  他說。

  沈穗眨了兩下眼睛,然後嘁了聲,轉過身繼續走,耳朵尖卻紅了。

  「還用你說。」

  她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

  蕭清硯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村道往山坡那邊去了。

  村道上空無一人。

  遠處的田地里,有人彎腰在翻土。

  天邊的雲燒成了橘紅色,一隻鳥從頭頂飛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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