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他媽大!
他緩緩放下手裡的花生殼,靠在沙發背上,右手自然地滑向身側。
那個位置,正好是沙發坐墊和扶手之間的縫隙。
「原來就是你。」
喪狗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
「你倒是挺有種的,能讓他們出賣我,看樣子他們四個全部死在你手裡了吧,小子,你是哪條道上的?」
「哪條道都不是。」
陳華彈了彈菸灰。
「我今天來是讓你給我一個交待的。」
喪狗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放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爛牙。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沖左右兩個壯漢揮了揮手。
「嘖嘖,瞧瞧,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他媽大!」
他的手從沙發縫隙里抽了回來,不知道何時手裡多了一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槍,槍口穩穩地指著陳華的眉心。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左右兩個壯漢也同時停下剝花生的動作,四隻眼睛像毒蛇一樣鎖在陳華身上。
只要陳華敢動一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
陳華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臉上並沒有喪狗預想中的驚慌失措。
他甚至沒有躲開目光,只是平靜地吸了一口煙,然後將煙霧緩緩吐出,一句話也不說。
「老子在這行混了二十年,什麼狠人沒見過?」
喪狗獰笑著,槍口在陳華眉心前晃了晃,語氣充滿了優越感。
「那些在東北砍過人,在邊境殺過人的過江龍,到我這兒也得客客氣氣叫我一聲狗哥。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癟三,仗著會幾手功夫,就敢跑到我的地盤來跟我要交待?你算哪根蔥!」
喪狗站起身,肥胖的身軀向前傾斜,那張油膩的臉上寫滿了嘲弄。
「交待?」
「可笑,老子這槍管里裝著的花生米就是交待!」
這時候,包間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剛才在門口搜身的那兩個寸頭保鏢,以及樓下的七八個打手,聽到動靜全都涌了進來。
十幾個人瞬間將陳華團團圍住,手裡不是砍刀就是土製獵槍。
狹小的包間裡,產生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面對指向眉心的槍口和周圍虎視眈眈的亡命徒。
陳華甚至沒有停止抽菸的動作。
他深吸了一口,緩緩將煙霧吐在喪狗的臉上。
「你這槍保險都沒開,嚇唬誰呢?」
陳華的聲音平穩得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喪狗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眼底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確實沒開保險。
在這個行當里,真正的高手哪怕面對槍口也難以保持絕對的冷靜。
而這個小子居然一點也不怕。
這種人要麼是個二愣子,要麼有自信。
「媽的!還敢嘴硬!」
喪狗被陳華那副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徹底激怒了。
「咔噠!」
他大拇指猛地一撥,打開了保險機括。
「老子現在就開保險,看你這死撈仔的腦袋能不能擋得住我的花生米!」
然而。
就在那清脆的金屬機括聲落下的瞬間。
陳華的右手夾著煙,左手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彈出!
帶著火光的菸灰彈射在喪狗的眼睛,燙得他慘叫一聲。
還沒有等他開槍。
「啪!」
一聲乾脆的脆響。
喪狗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一麻。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間震散了他五指的握力!
他手中那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槍,竟然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突兀地落入了陳華的手中!
「怎麼可能!」
喪狗驚恐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連眼睛的疼痛都顧不上了,肥胖的身體本能地急忙往後倒退。
空手奪槍這種只存在於電影裡的橋段,竟然活生生地發生在他眼前,而且速度快到他根本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
「弄死他!」
喪狗退到兩個保鏢身後,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周圍的打手這才如夢初醒,急忙揮舞著砍刀和獵槍就要撲上來。
但陳華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不過他也沒有開槍殺人,只是將那把奪來的手槍,隨意地往面前的紅木茶几上重重一砸!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把精鋼打造的五四式手槍,在陳華灌注了真氣的狂暴砸擊下,竟然直接將堅硬的紅木桌面砸穿了一個大洞!
手槍的套筒和槍管更是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扭曲變形,徹底報廢,死死地嵌在破裂的木屑之中!
全場死寂!
所有衝到一半的打手,仿佛被人同時按下了暫停鍵似的。
他們看了看那張被砸穿的厚實紅木茶几,又看了看那把變形報廢的手槍,再看了看被燙傷眼睛的喪狗。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喉嚨里發出極度驚恐的乾咽聲。
不知道上還是不上?
這他媽還是人類的力量嗎?
一巴掌把純鋼手槍砸變形?
這要是砸在人腦袋上豈不是直接像砸西瓜一樣爆開?
空氣中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安靜。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
陳華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透人群,猶如兩道冰冷的利劍,死死釘在喪狗身上。
「如果不能,我不介意把你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變成死人。」
喪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雙腿控制不住地打著擺子。
他混了半輩子江湖,自詡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但這種用純粹非人力量碾壓一切的怪物,他只在傳說中那些隱世的內家拳宗師身上聽說過。
「你……你想談什麼……」
喪狗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紅著眼睛,聲音沙啞得厲害。
「很簡單。」
陳華指了指對面那張空著的沙發。
「坐下說。」
喪狗戰戰兢兢像一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僵硬地坐在了陳華對面。
那些打手們面面相覷,看到喪狗沒有再讓他們動手,最終全都老老實實退到了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徐國富花了一百萬買我的命,錢你應該已經收了吧?」
陳華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十分平淡,沒有半點怒氣。
「收……收了。」
喪狗不敢隱瞞。
「不過干我們這行的規矩,我只拿三十萬的中間費,剩下的七十萬給了那四個去辦事的兄弟。」
「那是你們的事。」
陳華彈了彈菸灰。
「從現在起,你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我現在就捏碎你的喉嚨,齊齊整整送你下去見他們。」
「第二,幫我做一件事。做好了,你不僅能活命,我們的恩怨還能一筆勾銷。」
「什麼事?」
喪狗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公文包里拿出幾張照片和一份資料扔在破損的茶几上。
用手指了指照片上的人。
那是鼎豐地產財務總監,以及幾個負責徐國富私下走帳的心腹。
「徐國富白的玩不過我,就想用黑的除掉我,我自然地尊重他的意願。」
陳華冷笑一聲。
「三天之內,我要徐國富在海外帳戶轉移資金的確鑿證據,以及他這些年行賄和強拆引發人命案的所有黑材料,包括他有幾個情婦之類的齷齪事情我全都要知道。」
喪狗愣住了。
緊接著身體有些顫抖。
他原本以為陳華會讓他帶人去反殺徐國富,或者去鼎豐地產砸場子。
沒想到,這個擁有恐怖武力的年輕人竟然是要這種東西。
「徐國富要完!」
這是喪狗的第一反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