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當場伏法

  王侍郎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了。

  孫紹祖不是被鎖拿進京的罪臣嗎?怎麼連枷鎖都沒戴,反而一身戎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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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宇走上前,向林翌躬身行禮:「啟稟父皇,兒臣奉旨督辦兩淮鹽稅案,已在德州桑園碼頭人贓俱獲!

  一百二十萬兩被掉包的白銀悉數追回,無一缺損!涉案水賊、假官兵兩百餘人全部落網!」

  轟!

  整個大殿炸開了鍋!

  承宇猛地轉身,凌厲的目光直接鎖死跪在地上的工部右侍郎王大人。

  承宇抬手從懷裡抽出一本厚厚的血色帳冊,狠狠砸在王侍郎的臉上!

  「王侍郎,德州地窖里的鐵盒子挖出來了,你親筆畫押的分贓帳目、與江南大鹽商勾結吞沒稅銀的私信,白紙黑字,都在這裡!」承宇的聲音清脆而威嚴,迴蕩在金殿之上。

  「你在朝堂上口口聲聲為天下士紳請命,背地裡卻指使家奴掉包國庫重稅,嫁禍封疆大吏,阻撓朝廷新政!你,還有何話可說?!」

  帳冊砸在地上散開,王侍郎看著上面自己熟悉的筆跡,整個人癱軟在大殿中央,面如金紙。

  林翌猛地從龍椅上站起,抽出腰間寶劍,指向大殿百官,殺氣騰騰地大喝:

  「錦衣衛何在?將逆賊王甫當場剝去官服,打入昭獄!按帳冊名單,給朕滿天下抓人!凡涉案官員,不論品級,一律抄家徹查!」

  「臣等遵旨!」殿外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

  大殿文武百官嚇得面如土色,紛紛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承宇立在殿前,手按天子寶劍,冷冷看著被拖下去的王侍郎。

  他心裡清楚,這一刀砍下去,鹽稅的窟窿補上了,新政在中原的阻礙被狠狠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而下一步,這柄利刃,就要順著運河,直插江南士紳的腹心之地了。

  金鑾殿上,六口鐵箱落在地上,發出的悶響還在大殿裡迴蕩。

  文武百官全都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往殿門口看。

  原本跪在地上的工部右侍郎王大人,膝蓋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心跳得厲害。

  他剛才還在扯著嗓子彈劾孫紹祖,說孫紹祖逼反了漕工,丟了一百二十萬兩稅銀。

  可現在孫紹祖好好地站在那兒,連太子林承宇也一同進殿了,這陣仗分明不對勁。

  林承宇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禮:「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


  孫紹祖也跟著跪下行大禮:「微臣孫紹祖,奉旨回京復命!」

  龍椅上,林翌原本板著的臉慢慢緩和下來,抬手道:「平身,承宇,你帶孫巡撫進殿,這幾口大箱子裡裝的又是何物?」

  林承宇站直身子,轉頭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王侍郎,高聲說道:「回父皇的話,這兩日京城裡風言風語,都說兩淮運抵通州的一百二十萬兩稅銀被人換成了破磚爛鐵,還說這是孫巡撫在山東推行新政惹出來的禍事,兒臣奉旨徹查,如今人贓俱獲,特來殿前交旨!」

  說完,承宇轉頭對身後的錦衣衛一招手:「打開!」

  幾個身強力壯的錦衣衛走上前,拔出腰刀挑開箱扣,一把掀開了鐵箱蓋子。

  金鑾殿的大門敞開著,早晨的陽光直直照進大殿。

  箱蓋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全是雪白的大銀錠,銀光晃得兩旁的大臣們眼睛都花了。

  「這……這是真銀子!」

  「全是官銀!底下還有兩淮運司的火印呢!」

  幾個戶部的官員忍不住叫出了聲。

  承宇指著地上的箱子,朗聲說道:「父皇,通州碼頭被掉包的銀子,一共三十車,整整一百二十萬兩,一兩不少,全在德州桑園碼頭西邊的一處荒莊裡起出來了!這裡抬上來的六箱是其中一部分,剩下的二十四車,正由山東都司的人馬嚴密押送,已經進了京城永定門,直奔戶部大庫!」

  這話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

  那些跟著王侍郎一起上奏彈劾新政的官員,個個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吭聲。

  王侍郎腦門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後背的官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心裡慌得沒了章法,暗罵德州那邊的人全是飯桶,明明兩天前管家才送了信去,怎麼眨眼工夫銀子就被連窩端了?

  不行,這個時候絕不能認帳,認了就是滿門抄斬!

  王侍郎強撐著爬起來,對著龍椅磕頭道:「皇上!老天保佑,稅銀失而復得,這實乃社稷之福啊!既然銀子找回來了,可見是沿途的響馬盜賊作祟,孫巡撫即便沒有勾結外人,也有個失察之罪!臣彈劾他,全是一片公心,還請皇上明鑑!」

  「一片公心?」承宇冷笑一聲,從袖筒里摸出厚厚的一疊帳冊和幾封信件,「王侍郎,你這張嘴還真是能顛倒黑白,你若是公心,那這兩封蓋著你私印的密信,還有德州莊子裡搜出來的分贓帳本,又是怎麼回事?」

  王侍郎看到承宇手裡的帳冊,兩眼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

  「你……你休要血口噴人!臣堂堂三品侍郎,豈會認得什麼帳本!」王侍郎扯著嗓子大喊。


  承宇根本不理他,把帳冊和書信高高舉起,遞給走下台階的內侍。

  內侍恭敬地接過東西,快步送到了御案前。

  林翌翻開信件,只看了兩行,臉色就沉了下來,珠簾後的顧夕瑤也接過帳冊翻了翻,眼神里全是冷意。

  承宇在大殿上大聲說道:「父皇,諸位大人,這案子的底細兒臣已經查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是什麼響馬盜賊,而是家賊難防!王侍郎當年當過兩淮鹽運使,在運河沿線黨羽眾多,這次朝廷要在山東德州試點官紳一體納糧,王侍郎在德州有上千畝掛靠的免稅隱田,他害怕事情敗露,便勾結兩淮運司的舊部,在德州桑園碼頭借著修船的名頭,連夜將一百二十萬兩稅銀掉包!」

  承宇往前走了一步,指著王侍郎繼續說道:「他們用德州官倉的麻袋裝碎生鐵,故意留下破綻,就是想嫁禍給孫巡撫,逼朝廷罷免孫巡撫、叫停新政!不僅如此,王侍郎還打算把這一百二十萬兩官銀運往江南豐泰錢莊,熔成碎銀瓜分!帳本上記錄得清清楚楚,運河沿線七個關卡的通判、巡檢,連同王侍郎在內,哪一個人分了多少銀子,全有親筆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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