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殿前開撕
「臣遵旨！」趙飛一揮手，校尉們衝上來，瞬間把這七個求饒的官員也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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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殿內，血腥味和恐懼瀰漫開來。
所有的大臣都低著頭，沒人敢直視上方那一對鐵血帝後。
清除了朝堂上的內鬼，林翌重新坐回龍椅上。
他目光如刀，看向兵部尚書孫承宗：「孫愛卿。」
孫承宗趕忙跨步出列，躬身行禮：「臣在！」
「西南的亂子，不用等蜀王去撫，也不用給他們送半兩銀子。」林翌語氣平穩而威嚴，「楊應龍仗著山高林密，以為朝廷拿他沒辦法，傳朕旨意，調湖廣總兵陳策，率湖廣精兵四萬，攜帶神臂弩和重甲，自辰州西進，命四川副總兵秦良玉，率三千白杆兵出川南，直插播州後路！兩路合圍，誰敢反抗，立斬無赦！」
孫承宗聽得心頭大振：「白杆兵擅走山地險峰，克制土司伏擊！皇上用兵如神，臣立刻擬旨發八百里加急！」
「等等。」顧夕瑤忽然開口補充道。
孫承宗停住腳步，恭敬地垂手聽令。
顧夕瑤看向林翌，緩緩說道：「光打還不夠，楊應龍是首惡，必須嚴懲，但跟著起鬨的五個小土司，必須分化，下旨給水西土司安氏，告訴他們，朝廷已經斬殺了貪官周顯，查抄了萬盛和，以前茶馬司的爛帳一概不究，只要他們按兵不動，朝廷以官庫上等茶磚三折價格與他們互市，還許諾賜給安氏世襲宣撫使之職。」
承宇跟著說道：「母后這招叫借力打力，水西土司和播州楊家原本就不和，這次不過是被楊應龍裹挾，只要安氏反戈，播州就成了瓮中之鱉，蜀王在成都連動都不敢動！」
孫承宗聽完，由衷地讚嘆：「娘娘聖明！太子殿下聰慧絕頂！此計一出，西南諸部落必定土崩瓦解，楊應龍插翅難飛！」
林翌點了點頭：「就按娘娘和太子的意思辦！另外，派錦衣衛密使持朕手諭去成都，讓蜀王立刻交出衛隊兵權，遣散門客，他若是敢抗旨，湖廣和四川的大軍平了楊應龍之後，下一個踏平的就是他的蜀王府！」
「臣遵旨！」孫承宗神色振奮，快步退出大殿去兵部傳令。
退朝之後，夜幕降臨。
乾清宮的暖閣里點亮了燈火。
林翌換下了沉重的龍袍，穿了一身舒適的藏青色棉袍，案几上擺著簡單的幾樣熱菜，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吃晚飯。
林翌夾了一塊燒羊肉放進承宇的碗裡：「今天在文華殿上，你小子表現不錯，膽子大，口齒也利索，像老子當年的脾氣。」
承宇咬了一口羊肉，嚼得噴香，隨後抬頭認真地說道：「兒臣是跟著母后學的，母后常教兒臣，做君王的，不能光聽底下人說什麼，得看底下人帳本上寫什麼，帳本是不會騙人的。」
顧夕瑤給林翌盛了一碗菌湯，抿嘴笑道：「行了，別誇他了，再夸這尾巴要翹到房頂上去了。」
林翌喝了一口熱湯，渾身暖洋洋的。
他看著顧夕瑤，語氣軟了下來：「夕瑤，要不是你心細，查出了萬盛和在京城洗錢的脈絡，今天真要被慶王和周顯那幫人給繞進去，兩百萬兩銀子要是真撥給了蜀王，後果不堪設想。」
「這幫蛀蟲，靠著祖宗的餘蔭，趴在朝廷的骨頭上吸血太久了。」顧夕瑤夾了一筷子青菜，眼神清亮，「不過，經此一事，京城的宗室和貪官徹底被打斷了脊梁骨，西南平定只是時間問題，等陳策和秦良玉的大軍合圍，西南茶馬互市就能重新回到朝廷手中，到那時，戰馬源源不斷從西南送往北方，咱們的騎兵就能真正成型了。」
林翌放下湯碗，靠在椅背上，心裡那塊沉重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從兩淮的鹽稅，到東南的走私生鐵，再到西南的茶馬大弊案。
這一路走來，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四方起火的局面。
但如今，內鬼一個個被揪了出來，國庫日漸豐盈，水師和陸軍都在穩步整飭。
「報——」
門外忽然傳來趙飛壓抑著激動的聲音。
「進來！」林翌招手。
趙飛快步跨入屋內，連禮都沒行完，便急促稟報：「皇上，天大的喜訊！四川總兵秦良玉動作奇快，接到密旨的前一天，就已經察覺到播州的異動，她率領白杆兵連夜翻越雷公山，在赤水河畔伏擊了楊應龍的輜重隊！繳獲了楊應龍準備用來私鑄兵器的五萬斤生鐵，活捉了楊應龍的親侄子楊朝棟！」
林翌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大盛：「好一個秦良玉！真乃我大夏的巾幗英雄！」
趙飛接著說道：「楊朝棟被擒之後，把蜀王府長史暗中給楊應龍送兵器圖紙的密信全招了出來！秦副總兵已經將人證物證快馬押解送往京城，水西土司安氏見到楊家受挫，立刻斬殺了楊應龍派去的使者，向朝廷上表投誠！」
大局已定！
暖閣內的氣氛頓時歡騰起來。
承宇高興得直拍桌子：「贏了！西南的亂子解了！」
顧夕瑤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大夏西南那一面廣袤的疆土，輕聲道：「這下，蜀王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了。」
林翌走到她身側，攬住她的肩膀，轉頭看著窗外的夜空。
紫禁城的上方，星光璀璨，夜風清爽。
「趙飛。」林翌下令。
「臣在！」
「讓北鎮撫司準備車馬，明天一早，朕要親自審問押送進京的楊朝棟，凡是牽扯到蜀王府的，一筆一筆給朕算清楚！大夏的江山，容不得半個蛀蟲安枕無憂！」
「臣遵旨！」趙飛躬身退下，腳步輕快。
夜色漸深，燈火搖曳。
顧夕瑤轉頭看著林翌剛毅的側臉，輕聲問道：「累不累？」
林翌笑了笑，握緊了她的手：「有你在，有承宇在，朕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這天下是咱們一點一點打掃乾淨的，明天，朕還要接著把這天下治理得更好！」
微風吹過，案頭上的文書輕輕翻動，那是新制定的市舶司章程與茶馬司互市新律，大夏的盛世篇章，正穩穩地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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