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徹底變天了
「你……你們到底是誰……」黃崇德嚇得面無人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趙飛一步跨上前，從懷裡緩緩展開了一道明黃色的聖旨，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花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錦衣衛密查兩淮私鹽通敵案，著指揮使趙飛隨駕欽命，便宜行事！凡涉案官員商賈，不必經由三法司，立斬無赦！」
轟！
「隨駕欽命？！」
吳敬之猛地抬起頭，驚恐萬狀地看著坐在正座上的林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端莊威嚴的顧夕瑤，腦海里猛然炸開一道驚雷！
當今年紀輕輕、殺伐果斷、攜皇后太子巡視地方的……
天子！
這是皇上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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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吳敬之雙腿一蹬，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整個人趴在地上拼命磕頭，腦門撞在紅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巨響，「皇上饒命！微臣該死！微臣是被逼的！是南京魏國公府……是戶部侍郎他們逼微臣這麼幹的啊！皇上饒命啊！！」
黃崇德更是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渾身篩糠般發抖。
林翌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的浮塵，看都沒看地上如死狗般的兩人。
「趙飛。」
「臣在！」
「把黃府、吳府，還有揚州鹽運使司的衙門全給老子抄了，凡是跟私鹽沾邊的商號，一個不留，全部封門拿人。」
林翌轉過身，朝花廳門外走去，冰冷的聲音順著湖風飄了過來：
「至於這兩個，綁到船頭甲板上去，叫揚州城的老百姓都來看看，他們平日裡吃土末鹽省下來的銅板，都養肥了些什麼畜生。」
「臣，領旨！」趙飛長刀出鞘，眼神滿是殺意。
大半天的功夫，整個揚州城徹底變了天。
瘦西湖上，那艘掛著雕樑畫棟的豪華樓船被數百艘掛著黑旗的錦衣衛戰船團團圍死。
吳敬之和黃崇德被粗麻繩五花大綁，死狗一樣吊在船頭的桅杆上，嘴裡塞著破布，嗚嗚咽咽地在半空中亂晃。
湖岸兩邊，聞訊趕來的數萬揚州百姓擠得密密麻麻，看到平日裡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黃半江和巡鹽御史落得這般下場，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震天動地的歡呼聲，爛菜葉、臭雞蛋甚至泥巴石頭劈頭蓋臉地朝桅杆上砸了過去。
而城內，更是掀起了一場雷霆風暴。
五百名早就奉命潛伏進揚州的大內密探和精銳錦衣衛破門而入，如虎入羊群般撲向了城東的黃府和鹽運使司衙門。
揚州鹽運使錢文謙剛在後堂數完帳目，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被兩名錦衣衛直接踹碎房門按在了地上。
抄家足足抄了三天三夜。
黃崇德經營私鹽三十年，在揚州的大宅占了整整半條街。
錦衣衛砸開後院假山地窖的大門時，連見慣了大場面的趙飛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整三座地下地窖！
第一座地窖，碼放著整整齊齊的官鑄大銀錠，一箱箱打開，白花花的反光把整間地窖照得雪亮，粗粗一過秤，現銀足足有五百四十萬兩！
第二座地窖，存放著赤金八萬兩，還有各類江南名貴的古玩玉器、前朝字畫，滿滿當當塞了上百個大樟木箱子！
第三座地窖，則是堆積如山的帳冊，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黃崇德這十年來，向兩淮、南京、甚至京城六部各級官員行賄分贓的明細！
七月二十八日，揚州府衙前的大校場上。
刺眼的烈日照在大坪中央，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揚州衛換防將士，數萬百姓圍在柵欄外頭，群情激憤。
林翌換上了常服，端坐在大堂中央的監斬席上，顧夕瑤和承宇坐在後側的屏風旁邊。
跪在堂下的，除了吳敬之、黃崇德、錢文謙這三大巨頭之外，還有兩淮鹽運使司、巡捕營、以及各大私鹽分舵的涉案官員掌柜，足足有八十多人，黑壓壓跪了一大片，哭嚎求饒之聲連成一片。
「皇上！微臣知罪了！微臣願將所有家財全數充公！求皇上饒微臣九族一命啊！」錢文謙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黃崇德更是哭得老淚縱橫：「草民該死！草民願招出南京所有同謀！只求留草民一個全屍！」
林翌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這幫人，手裡拿著那本厚厚的行賄暗帳，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的冰凌。
「家財充公？」林翌冷笑了一聲，猛地把帳冊砸在公案上，「你們這些銀子，哪一兩不是從老百姓嘴裡摳出來的？哪一分不是喝大夏軍民的血攢下的？！」
「西南的戰馬因為你們換成了瘸馬！西北的將士因為你們差點餓死譁變！揚州城的老百姓吃不上二分錢一斤的細鹽，肚子裡塞滿了沙子，你們一頓壽宴吃三千兩，地窖里埋著五百萬兩銀子！這個時候想起來求饒了？」
林翌站起身，長刀抽出一半，重重合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推出去，午時三刻已到，全部斬首示眾！抄沒家產，一分不留，全數運回京城充入國庫！」
「涉案九族成年男丁流放三千里去遼東修城，女眷沒入教坊司勞作！兩淮私鹽倉場所有囤積官鹽，開倉放糧，按市價三成平價發售給兩淮百姓！」
旨意一出，大堂外圍觀的數萬百姓瞬間爆發出如雷般的吼聲：
「皇上聖明！吾皇萬歲！」
「殺得好！殺光這幫吸血鬼！」
儈子手大刀揚起，手起刀落！
噗噗噗！
八十多顆貪婪罪惡的人頭齊刷刷滾落在校場血泊之中，染紅了揚州的大片青石板路。
惡貫滿盈的兩淮鹽梟網絡，在這一天被連根拔起！
處置完刑場的事，林翌沒有在揚州多留半刻。
新任的兩淮鹽運使由戶部尚書蘇雲親自挑選的清廉能吏接任，並調動了三千京營水師進駐運河各個關隘，徹底粉碎了私鹽通江的路線。
臨行前夜，揚州行宮。
顧夕瑤坐在案前，仔細核算著這次查抄的總帳，燭光灑在她溫婉沉靜的臉頰上。
「皇上，核算出來了。」顧夕瑤放下毛筆，輕聲說道，「黃家、吳家加上鹽運司查抄的現銀共計八百二十萬兩，折合金銀字畫近千萬兩，兩淮鹽路清理乾淨後，預計今年下半年的官鹽稅銀，能補上三百萬兩的缺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