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連老公的聲音都不記得了
「鄭助理,你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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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外的樓梯間,樊願拉著鄭榮成質問。
「東西你不是都送到陳老的手上了嗎?他現在在這齣爾反爾算什麼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看我笑話?」
「樊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記得我說過,陳老不收禮物。」
鄭榮成單手抄兜,目光很沉靜地看她。
「而且我好像也並沒有答應你什麼,樊小姐。」
「要是沒我,你怕不是連個銀獎都拿不到。」
「你!」樊願氣得一跺腳。
眼看鄭榮成要走,她慌張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監控的事你去解決!」
要是林聽禾真去查了監控,她那天晚上給鄭助理送禮的事豈不是就露了。
到時候就算實錘了林聽禾和陳老的不正當關係,她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被江陽和她的那些小姐妹知道,她以後還怎麼在他們面前做人啊!
「反正是你親手接了禮盒,還把我請進了陳老的休息室,你要是不處理,我們就魚死網破!」
「你自己說的陳老從不收禮,要是他知道了自己最得意的門生在背後偷偷幹這種事情,那……」
鄭榮成憤恨地瞪了她一眼,「你這個瘋女人!」
他走遠了幾步,又折回來。
「誒,你照片裡拍的那事,是真的嗎?」
樊願冷笑道:「照片還能有假?鄭助理你也是學美術的,還是說你真的相信一個雙目失明的人能拿畫筆,還能畫畫?」
「陳老是主評委,一定是他搞的黑幕,才給林聽禾捧上了金獎!」
她已經迫不及待當眾撕開林聽禾虛偽的面具了。
什麼天之驕女,百年難遇的繪畫天才,呵。
這回她一定好好給她點顏色看看!
「對了鄭助理,還有件事你幫我做一下。」
因為考慮到評委組要安排出題,所以重賽的時間定在了一小時後。
除了林聽禾和樊願,剩下的銀獎、銅獎選手也一併參加。
樊願鐵了心讓林聽禾在全校師生面前丟臉。
特地在校園的論壇上,把這消息散了出去。
不一會兒的時間整個禮堂就座無虛席,里里外外擠滿了湊熱鬧的人。
嘈雜的鬧聲已經傳到了後台休息室。
陳鍾玉搖搖頭,抬手將茶盞斟滿,給對面的男人遞了一杯。
「您倒是坐得穩。」
賀淮遲抬眼,輕抿了那茶一口,上好的普洱,入喉沁香。
「就不怕一會兒的重賽出什麼意外,您身上這『罪名』可就坐實了。」
「害,她參賽的作品是憑本事拿的金獎,清清白白,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再說了,禾禾那孩子有靈氣的,誰和她比現場作畫,是不自量力了。」
陳鍾玉笑笑。
他方才頒完獎,都準備離開了,又被叫回來。
說有人指控他徇私舞弊,還和女大學生有不正當的曖昧關係。
「美術圈裡,這種鉤心斗角的伎倆還少嗎?」
只不過猖獗到這種程度的造謠,陳鍾玉也是第一次見。
他手裡碾著那兩張照片,笑道:「這樣看,兩張背影是有幾分相似。」
「不過好像…」
陳鍾玉沖賀淮遲的方向,比劃了比劃。
「比我更像的,另有其人啊。」
賀淮遲沒應聲,又抿了一口茶。
「這家手工西裝店的店主,脾氣怪得很,只接私客,我沒記錯的話,你媽媽可是他的老顧客。」
「逃不過您的眼睛。」
賀淮遲頷首。
陳鍾玉大笑了兩聲,「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難為你這大忙人還得抽空來這替女朋友撐腰。」
「本來只是來接她回家的,沒想到遇上了這麼一齣戲。」
賀淮遲如實說道。
半晌他又沉聲,「是太太了,不是女朋友。」
重賽快開始了,賀淮遲從陳老這告辭。
陳鍾玉看著他離開後緊閉的房門,感嘆道:「這孩子,還真是隨他媽媽,情種一個。」
「但願能比阿晴完滿些。」
……
林聽禾和其他幾名獲獎選手一起,在走廊盡頭的休息室等著。
幾人的畫具由評委組的人統一去畫室取來。
休息室的空間不大,這會兒已經默契地分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
他們都圍在樊願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碎話。
林聽禾聽力又好,他們那些過分的言語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手掌攥成拳頭,死死地抵著膝蓋。
一遍遍地告誡自己要挺住,現在她沒有十足的證據反駁樊願,一味的爭吵都是徒勞。
工作人員叩門進來,將畫具分發到他們手上。
林聽禾接過來,沖那人禮貌地笑了笑,「謝謝鄭助理。」
鄭榮成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是我?」
「在陳老身邊聽過您的聲音,記住了。」
林聽禾捧著自己的畫具,蹲下去整理。
指尖剛碰到顏料盒,她表情霎時就變了,很快又收了起來。
「距離重賽開始還有十分鐘,請各位選手做最後的準備。」
工作人員毫無波瀾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來。
樊願站在林聽禾背後不遠處,不屑地笑了下。
「鄭助理,我能去趟衛生間嗎?」林聽禾問道。
鄭榮成點了點頭,見她拄著盲杖,又問:「需不需要找個人陪你過去?」
「不用!」林聽禾搖頭,「我、我自己就可以。」
鄭榮成:「那行,那你去……」
他話音沒落,眼前的小姑娘就離弦的箭似地躥了出去。
鄭榮成收回視線,看了眼樊願的方向,後者沖他挑了下眉。
林聽禾衝出房間,沒跑幾步,就徑直地撞進了一個滾燙結實的懷裡。
「唔…」
她摸了摸被撞得酸痛的鼻子。
聲音里的委屈很快翻篇,林聽禾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您、您好?請問您現在有空嗎,可以幫我個忙嗎?」
「沒空。」
男人鴉羽似的睫毛垂下來,投下的陰影,比他的語氣還冷酷無情。
「不好意思,打擾了。」林聽禾很著急,拄著盲杖往前摩挲。
她現在必須在重賽開始前,找到一個視力好的路人。
可下一秒,腕子被攫住。
賀淮遲使了點勁,就把她又撈回懷裡,一把按住她的後脊。
他一雙黑眸深邃,能看得出心情不悅,煩躁得不是一星半點。
「才幾天不見,連老公的聲音都不記得了。」
「林聽禾,你找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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