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找最好的醫生

  林聽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感覺到車子行駛得慢了些,而後又一腳油門,以正常的速度駛入車流。

  她單純以為是趕上了紅綠燈。

  林聽禾動了動身子,繼續怡然自得地享受著頂級豪車。地鐵公交這些公共運輸就不說了,比平時打的計程車可要舒服太多。

  開得很穩,沒有任何顛簸感覺,如履平地。

  林聽禾手指抓著裙擺,把自己縮成了小小的一隻。

  她記憶力挺好的,記得『賀景則』說過他是個有需求的正常男人。

  記得他說,他們要……一周三次。

  林聽禾怯怯地抿了抿唇,今天是他說過那句話之後的第一個周末。

  他們很久都沒有過除了接吻的肢體接觸,說實話,她都快忘了那種感覺,現在緊張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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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麼?」

  男人低沉的嗓音傳入左耳,林聽禾被嚇到,睫毛輕顫了兩下。

  總不能說在想他,在想那事吧……

  她唇線緊抿著,不吭聲。

  落在賀淮遲的眼裡成了另種意味,他眸子一黯,抬手直接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手掌張開,攬著她的腰。

  這輛邁巴赫和他的那些跑車比,還有一個優點。

  就是後排的空間更大,賀淮遲那雙長腿不會覺得憋屈,是把林聽禾抱在懷裡也很寬敞。

  賀淮遲發現他還挺喜歡這樣抱著她的,林聽禾骨架小,四肢沒什麼肉,但臀部卻緊實圓潤,像只水蜜桃似的。

  坐在那上面,觸感軟軟的,很舒服,哪怕隔著幾層料子,也能感覺到屬於她體溫的微燙。

  賀淮遲拿兩根手指攫住了她的尖下巴,「在想那個小男生?」

  「沒有!」林聽禾急忙否認。

  「在想剛剛的宴會。」她給自己尋到了一個頂好的說辭。

  也不算藉口,畢竟今晚陳老的壽宴讓她大開眼界。

  尤其是他老人家切蛋糕前發表的一段講話,有深度卻不說教,將那股藝術家的文人風骨展現得淋漓盡致。

  真不愧是無數美院學子的偶像。

  「陳老好厲害,爸爸媽媽居然認識這樣的人物。」

  賀淮遲從林聽禾那雙好看卻灰濛的眼睛裡,看到一抹很淡很短暫的光亮。

  很快就散了,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很失落,「我這樣子……估計這輩子成為不了陳老那樣殿堂級的藝術家。」


  她那副空落落的模樣,看得他莫名心疼。

  「沒想過治眼睛嗎?」

  賀淮遲查過她,知道她失明不是天生的,一般後天的、不是生理性病變的失明,都有痊癒的可能。

  「醫生說要…花很多錢的……」林聽禾的聲音漸漸小下去,「而且手術的風險不小,萬一我在ICU里昏迷的時間太久,也沒人照顧外婆。」

  之前她哪裡請得起護工,一直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地照顧樊玉枝。

  說到底還是錢。

  她缺錢,但『賀景則』不缺。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們之間的那點芥蒂多多少少也跟這有關係。

  「禾禾。」

  男人低聲叫著她的名字,和以前每次拿錢砸她頭上的那種壓迫感截然不同。

  淡淡的,聽起來很溫柔。

  「身體是自己的。」賀淮遲很少用這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說話。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陌生。

  「閉眼。」這兩個字稍微強勢了些。

  林聽禾想反駁他,她又看不見,閉眼睜眼沒差別。

  但睫輕顫了顫,還是聽了男人的話。剛垂下眼皮的瞬間,就傳來一陣溫熱。

  賀淮遲吻上了她的眼睛。

  林聽禾愣了愣,搭在他肩頭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起來,在他不菲的定製西裝上拓下很輕的痕跡。

  他今晚穿的是黑色西裝,襯衫也是黑色的,全身唯一的亮色是胸前寶藍色的胸針。

  特意為了搭林聽禾的裙子顏色。

  賀淮遲吻著她的睫毛,勾得他有些癢,然後一路向下,碰了碰她的鼻樑骨。

  然後是臉頰,最後含住了她的唇珠。

  寬大手掌揉著她的腰,賀淮遲一味地往前逼著身子,到最後幾乎將林聽禾整個人都是壓在降下來的擋板上。

  他起初還很有耐心,吻得也很溫柔。

  但林聽禾身上像是有某種開關,他一靠近,就會淪陷,不知不覺就忘掉那些克制的約束。

  他撬開她的齒關,闖進去的動作有幾分橫衝直撞的意思。

  然後盡情地吮嘗著她舌尖上的甜膩。

  賀淮遲不喜歡那些甜膩的吃食,但很奇怪,她嘴裡的味道,他卻不排斥。

  反而有種著了魔的渴望。

  一吻畢,林聽禾整個人癱在他的懷裡。喉嚨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氣音。


  「我給你找最好的眼科醫生,我們治眼睛。」

  「先不考慮錢的問題了,好嗎?」

  真是瘋了,賀淮遲上次用這種哄人的口吻說話,還是和Break。

  Break是他養在美國的一隻獵犬。

  不過林聽禾這樣子,和小狗也沒什麼分別。

  白瓷般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紅,水潤的舌頭在外露了一小截。

  枕著他的肩膀,視線迷離地耷著。

  只是接了個吻而已,怎麼看著比親她的那裡還舒服,賀淮遲忽然有些想念那裡的軟燙了。

  「林聽禾,聽話。」

  「…嗯。」

  她的應聲又被男人吞掉。

  林聽禾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和他接過吻後,她總是更容易犯困。

  她四肢都是軟綿綿的,比意識清醒的時候要乖太多了。

  車子在雲花館門前停穩,賀淮遲公主抱著她下車,絲毫沒猶豫地把人抱進主臥。

  卸妝、換睡裙,這些都有柳姨伺候著。

  所以賀淮遲在房間裡沒逗留太久就出來了。

  黑襯衫最上面的兩顆貝母扣被解開,領帶早就抽掉,扔在了屋裡。

  他邊往外走,邊煩躁地將襯衫袖扣取掉,袖子挽起。

  她睡得倒是香,完全不管他身體內被她激起來的那股燥熱。

  「賀總。」張禎等在外面,「真的要給林小姐找眼科醫生嗎?」

  賀淮遲走到落地窗前停下。

  玻璃上倒映出他頎長的身影,他抬眼看去。

  卻好像在裡面看見了兩個自己。

  張禎有些擔憂,「若是林小姐復明,就會知道您騙了她,到時候真相大白…」

  「可瞞得了一時,又能繼續瞞多久呢?」

  「明白。」張禎頷首,「我這就聯繫。」

  「她知道我騙了她,會生氣,也會恨我。」賀淮遲又說。

  張禎的手機拿在半空中,拿起來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那…這……」

  身體是大事,她拖了那麼久不去看醫生,已經是胡鬧了。

  他不能跟著她胡鬧。

  「叫陸行派他們那最好的醫生會診,眼科、神內都請來。」


  「…明白。」張禎回復得有些遲疑。

  跟了賀淮遲這幾年,他第一次在老闆臉上看見為難的表情。

  等張禎離開後,偌大的書房只剩他一人,賀淮遲到門邊,反鎖上。

  轉身到牆邊,修長的指骨往牆上一按。

  一道暗門赫然打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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