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怕是……下不了床
樊願被趙兆趕走後,繞回宴會主廳。
過了一會兒才又拎著禮物去陳老的休息室,人剛到門口,就被他的學生兼隨行助理鄭榮成攔下。
「抱歉,陳老的休息室不對外開放。」
「生日也不收禮物,這位小姐請回吧。」
「這禮物不貴重的。」樊願把包裝拆了一個小角,露出那支精美毛筆的一截,證明給鄭助理看,「就是我的一片心意。」
鄭榮成臉色一變,抬手按下她的禮盒袋。
「小姐是為繪陶杯評選來的?」他比了個請的手勢,「這邊來。」
樊願空著手從陳老的休息室出來,心情一片大好。
給沈玉琳發消息道:「媽媽,禮物陳老收了,這次繪陶杯金獎肯定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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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禾,呵,這次就讓你嘗嘗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她剛走出來沒兩步,就看見銀杏樹下一抹熟悉的背影。
一抹少女的嬌俏霎時躍然她臉上,樊願拎著裙擺,小碎步跑過去。
「江陽!」她拍拍他的肩,又繞到另一邊,「你怎麼來這了?」
江陽沖她頷了頷首,「我來接人。」
「我嗎?」樊願驚喜得眼睛都亮了,「我剛好辦完事情,我們一起回學校吧。」
江陽沒動,冷冷地甩開她的手。
「我來接林聽禾的,我姐說她在這參加陳老的壽宴。」
樊願怔在原地,林聽禾,林聽禾,怎麼哪裡都是林聽禾!
她從高中就暗戀江陽,高考後的暑假她勇敢表白,江陽同意。
可這戀愛談得並不順利,兩人性格不合,免不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樊願性子裡有點小作,每次吵架都把分手掛嘴邊,她也習慣了每次江陽會先低頭,先來找她和好。
最後一次那次,她等了整整一周,都不見江陽的人影。
卻在回宿舍的路上,撞見他一臉殷勤地跟在林聽禾的後邊,手裡捧著要送她的花。
「她現在都這樣了,你還忘不了她嗎?」樊願冷笑,「一個雙眼失明的美術生,能有什麼前途。」
「樊願!你別這麼說她。」
「我說她怎麼了?她這個心機深沉、只會搶別人的男朋友壞女人,我還說不得了?」
「我喜歡上她的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江陽被她吵得腦仁疼,「分手是你提的,我只是尊重你的選擇而已。」
「我哪知道你真的不哄我了。」
樊願氣得身子直抖,她最後悔的事就是和江陽提了分手。
否則他也不會喜歡上林聽禾。
她氣急敗壞地把手機里的照片亮給江陽看。
「人家現在攀上高枝了!忙著伺候老男人呢,哪有時間理你一個小透明!」
江陽打量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眼樊願。
「你口口聲聲說聽禾心機,那你在背後偷拍別人又算什麼?」
「我……」樊願推搡了他一把,眼睛裡含了淚。
「再說,喜歡她追求她都是我自己的事,和她沒關係。」
江陽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微涼的晚風吹過樊願的發間,她攥緊拳頭,抬眼時,一雙猩紅的眼裡滿滿都是怨恨。
……
保鏢趙兆先林聽禾一步看見了江陽的身影。
他立馬警惕,向賀淮遲匯報。
賀淮遲是第一次見江陽,之前都是趙兆傳來的照片。
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望下去,不自覺地半眯起眼睛。
是有幾分姿色,皮膚白淨,眼型偏圓,雙眼皮。
林聽禾去衛生間整理裙子了,這會兒剛走出來,第一時間就覺察到氣氛不對勁。
她緩緩停下腳步。
賀淮遲單手抄兜,回身,黝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他薄唇輕碰,「老婆,有同學來接你了,他人還怪好心的。」
「江陽?」林聽禾立馬猜到,她在這的事只和江月說了。
江月不知道『賀景則』的存在,估計是擔心她的人身安全,才和江陽提了這事。
「這麼容易就猜到了。」賀淮遲輕笑,上前握住了她的腰肢,「看來老婆和他很熟啊。」
張禎和趙兆相視一眼,默契地背過身去。
「他在追求你嗎?」
「不是…」林聽禾小聲狡辯,又怔了怔,不知為何,她好像從他的聲音里聽出幾分其他的情緒。
他是吃醋了嗎?
『賀景則』這樣的人也會吃醋嗎?
她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掐死,她又不是他的誰,他怎麼會為了她吃醋。
大概只是怕她身上惹了桃色新聞,會影響他這個賀總在集團和京城的影響力。
「他是和我表過白。」林聽禾語氣平淡,完全在公事公辦地回答,「在我們結婚之前,我已經……」
拒絕他了。
林聽禾的話沒說完,就被賀淮遲出言打斷。
他一雙黑眸里含著笑,晦暗莫測,「要跟他走嗎?」
林聽禾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下意識地搖了下頭。
下一秒,她雙腳離地,被男人一把攬住腰,扛在了肩膀上。
賀淮遲三兩步把人帶進車裡,張禎踩下油門駛離時,林聽禾還沒反應過來。
她更加確定了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場,不是她的錯覺。
「賀先生……」
「再讓我看到你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攪在一起,你就死定了,林聽禾。」
他很久沒叫過她的全名了,冷不丁地一聽,林聽禾後脊霎時起了薄薄一層冷汗。
邁巴赫開到江陽面前,慢下來,車窗緩緩地降下來。
江陽給林聽禾發消息的手指頓住,他先看了眼車型,然後是連著號的車牌,最後才斂著視線望向車窗里的那雙眼睛。
他不認識。
可不難看出男人高不可攀的貴氣,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到腦後,精明幹練的背頭。
眉弓飽滿,襯托之下,那雙眉眼尤為深邃。
淡淡睨過來的一眼,都壓迫感十足,江陽雞皮疙瘩起了一手臂,身子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到地上。
他不明所以,注意到他旁邊坐了個女人,剛想抬眼看過去。
車窗卻直接升了起來,窗膜的防窺性很好,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只剩下江陽的倒影。
儘管江陽不懂為何車裡的男人要那樣滿是敵意地看他一眼,可他是男人,讀得懂那裡面藏著的慍火。
和幾乎要溢出來的占有欲。
他滾了兩下喉結,莫名同情起了他身旁那位如花似玉的小姐。
被這樣的男人纏上,今晚怕是……
下不了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