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接她

  「咔嚓——」

  離咖啡店不遠的樹林裡,傳來一聲快門。

  樊願隔著玻璃窗,看見了桌前纏綿接吻的二人。

  林聽禾這女人居然真的談了朋友。

  從這個角度看,只能看見那男人的背影,那身矜貴的西裝,一看就價值不菲。

  還真叫林聽禾這女人攀上高枝了,難怪最近這麼硬氣,不哭喪著臉,也不找他們家借錢了,剛剛居然敢和她那麼說話。

  讓她硬氣,這回被她抓住把柄了吧。

  學校里最反感這種隨地大小抱、又親又啃的行為了,她要是把這張照片發到校園論壇上去,肯定很多人罵她。

  樊願滿意地看了看手機里那張香\艷的照片,拍拍手,轉身走出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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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了趟樊家,沈玉琳見她回來,就叫她去洗手。

  「最近在學校怎麼樣?」

  「挺好的。」

  樊願又問。

  「媽,你上次在醫院看見林聽禾的那個男朋友,長什麼樣?」

  「長得倒是一表人才,看著也貴氣。」沈玉琳回憶道,「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樊願吃了一口飯,如有所思。

  沈玉琳敲了敲她的腦袋。

  「你爸說了,那人來頭挺大的,叫我們別去招惹。」

  「來頭挺大?」樊願滿不在乎地嘟了嘟嘴,「大老闆能看得上林聽禾那個瞎子?」

  她嗤之以鼻地哼了聲。

  「我看肯定不是什么正經的關係,指不定是林聽禾為了湊醫藥費,去爬了人家的床,像個狗皮膏藥似地,黏著人家甩都甩不掉。」

  「差不多得了,被你爸爸聽見又該發火了。」

  「爸爸不是去國外出差了,又不在家…」樊願咕噥道。

  沈玉琳瞪了她一眼,「上次在宿舍鬧得那麼大,你爸為了幫你把事壓下去,動了不少的關係,給你甩了大半月的臉子,你還不知道反省?」

  「所以都怪林聽禾!」

  沈玉琳搖搖頭,「你要是有那孩子一半的天賦……」

  「媽!」樊願打斷她,「我才是你親女兒!」

  「行了行了,那是自然的。」沈玉琳給她推過去一張邀請函,「京城美術協會主席的生日宴,媽好不容易托人搞到的,你去了好好認識點人,穿得好看點,嘴巴也跟著甜點,這行人脈最重要了,知道嗎?」


  「聽說陳主席還是這次繪陶杯的主評委,你多跟人家走動走動。」

  「手上有個業內的大獎,以後才好在這圈裡混。」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

  星期五。

  林聽禾剛下課,就準時收到了『賀景則』的消息。

  江月剛好過來找她,林聽禾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取下聽消息的耳機,心虛地沖她笑笑,「有、有事嗎?」

  「應該問你自己有沒有事才對。」江月環抱著臂,盯著她看,「你最近都奇奇怪怪的。」

  「有嗎?」林聽禾乾笑兩聲,「也還好…吧。」

  江月不是會多管閒事的性子,林聽禾不願意說,她也不會追問。

  「去食堂吃?」

  「我…今晚不回宿舍了。」

  江月用一臉看你還嘴硬,就說你最近很奇怪的表情盯著她。

  不過林聽禾眼睛看不見,自然是不知道。

  「周末葉不回來了!」林聽禾心虛地抓上書包就往外溜,「我還有事,先走了!」

  賀淮遲的車停在校門口,一輛純黑連號邁巴赫,低奢商務風的設計。

  和早年開賽車的經歷有關,他車庫裡大多是很張揚的跑車款式,敞篷的,還有做了賽車油門改良版的,都沒有什麼舒適度可言,更追求的是極致的速度和推背感。

  他特地叫張禎開了這唯一一輛商務車過來。

  後排寬敞,坐得會更舒服。

  等了快二十分鐘,才看見林聽禾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從學校大門溜了出來。

  張禎很有眼力見地去接,她跟在男人後邊,躡手躡腳的。

  賀淮遲看著,沒忍住勾唇笑了下,來見他,很見不得人?

  林聽禾剛上車就問他:「賀先生,你是不是開了輛豪車過來接我。」

  她耳朵尖,一路走過來,連馬路對面的驚嘆聲都聽見了,耳尖早被蒸得通紅。

  「嗯。」

  賀淮遲輕飄飄地應了聲,抬手,指腹很自然地碾著她的耳廓,又軟又溫,手感很好。

  「你下次能換個車來嗎?便宜一點的那種。」

  「沒有。」

  林聽禾:「……」

  「那你下次不用來學校接我了也行。」她試探著,「我自己能回雲花館。」


  賀淮遲沒吱聲,抬手圈著她的腰,一把把人按到自己的腿上。

  「做不到。」

  駕駛位上張禎很懂事地升起了車裡的擋板,老大這副面孔,他還是別看了,小心小命不保。

  林聽禾被他摟在懷裡,坐也不是,躲也躲不開。

  兩條腿吃著勁,盡力讓自己不碰到他。

  賀淮遲也不催她,或是強制著要她怎麼樣,就垂著眼瞼,靜靜地注視著她。

  反正她累了,沒勁了,就會坐下來的。

  「這不是回雲花館的方向。」眼睛看不見的人,在其他方面自然更靈敏些。

  「聰明。」賀淮遲從不吝嗇對她的誇獎。

  他順勢牽起她的手,修長勻稱的指骨強勢地闖進她的指縫之間,扣住。

  「陳老在郊外莊園裡辦壽宴,帶你去。」

  「陳老…陳鍾玉老師?」林聽禾臉上划過一瞬驚喜,「美術協會主席的陳鍾玉老師?」

  賀淮遲勾著她的手指,細細把玩著,像描摹一支質地水潤的玉笛。

  「我覺得這隻手是該拿畫筆的,而不是倒咖啡。」他輕笑,「你覺得呢?」

  林聽禾偷偷地洇了下嗓子。

  那天之後她並沒放棄咖啡店的兼職,之後在店裡沒再見過他了,還以為他貴人多忘事,早都不記得她這茬了。

  「這學期剛開學…我說不干就不幹了的話,店長不好找人手的。」

  「缺人手,我可以把張禎派過去。」

  正在兢兢業業開車的張禎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聽不見後排的說話聲,揉了揉鼻子,繼續心無旁騖地開車。

  林聽禾動了動腰,兩條腿一直使著勁,早就又酸又疼了。

  她剛要出聲反駁他,結果兩條腿先不爭氣地沒勁了,她就那麼直愣愣地跌坐下來。

  賀淮遲被巨大的衝擊力壓住,眉頭霎時緊鎖,身子後仰。

  頸線繃直,看著幾分難耐和痛苦。

  可偏偏望過來的眼睛,那種黝淡的眸色里,燃起了星星點點的亮。

  手掌墊著她纖然的腰肢,五指深陷進去,發狠地揉著。

  賀淮遲頂了下腮,可扶著她的手掌卻絲毫沒有要拉走她的意思,反而壓得更實了。

  「老婆,要坐斷了,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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