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墟界

  他伸出手，想試著吸收這股力量，波動在他指尖匯聚，卻像水銀一般滑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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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源試了各種辦法，無論如何也無法煉化吸收。

  他沒有氣餒，以自身靈力包裹住一縷波動，小心翼翼地存進丹田中，暫時溫養起來。

  因為他有一個奇怪的感覺，這力量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

  那縷波動穩固沉寂，安靜地待在丹田中，如一顆種子埋進了土壤中，等待著合適的時機生根發芽。

  李源盯著看了片刻，就不再理會，看來他需要再嘗試其他的辦法了。

  此刻，在奇異空間的其他位置，陸續進入的幾人都散落各處，彼此之間並沒有遇見。

  紀芳華落在一片灰暗虛空中，四周無依無憑，她迫不及待地感應李源的位置。

  卻發現印記像是被一層黏膜裹住了，任憑她如何催動靈力，都無法感知方向。

  「見鬼！」

  她咬咬牙，抬頭望向無邊無際的虛空，焦躁地低聲罵了一句，隨後選定一個方向，全力向前掠去。

  大長老的身影出現在虛空最深處，他懸浮而立，攤開手掌，掌心中出現一枚烏沉沉的珠子，表面沒有任何光澤，如同凝固的夜色。

  珠子靜靜躺在他掌心，片刻後，忽然開始跳動起來，表面浮現出一縷流動的暗金光芒，如燈塔在迷霧中閃現。

  大長老緊緊凝視著那道光芒，枯瘦的嘴角緩緩勾起，選定了光芒指向的方向，飛身而去。

  李源盤坐於虛空中，萬界離宮懸在他頭頂，在之前的時間裡，他已經嘗試了無數種辦法，想尋找離開此處的道路，卻全部都失敗了。

  「離。」他突然開口，「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沉默了片刻之後，離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此處名為墟界。」

  「墟界？」

  「是的，也是你的任務終極之地，我讓你尋找的天梯，就隱藏在墟界中。」

  「天梯就在這裡？」

  李源驚訝地打量四周，「當年媧皇娘娘和各位神明就是從這裡離開的？」

  「是的。」

  「數萬年前，天梯曾是連接諸天萬界的唯一通道，那時的墟界是萬界的交匯之地，無數修行者從這裡登臨天梯，前往更高的位面。」

  「神明，仙人或者大能之輩，皆由此地飛升而去。」

  李源默默聽著，沒有打斷。

  「後來天梯出了問題。」離的聲音頓了頓，「通道就此斷絕，墟界也隨之封閉，此界也與其他界失去了聯繫。」

  「媧皇娘娘成功穿過天梯，想尋找解決的辦法，但從此後再也沒有回來。」

  離的聲音變得低沉。

  「天梯出問題之前有什麼徵兆嗎？或者出過什麼特別的事情沒有？」

  李源疑惑地問道。

  「不知，有人說是上界神族聯手封印了這裡，有人說是爆發了萬界大戰，導致天梯損壞，眾說紛紜。」

  「總之，自那以後，凡是進入墟界尋找天梯的人，要麼一無所獲，要麼就一去不回。」

  「這片虛空吞噬了無數強者，直到最後一位神明消亡之前，祂以剩餘的力量將墟界的入口徹底隱藏起來，交予妖族聖地世代看守，等待有朝一日有人能真正解開這個秘密。」

  李源皺了皺眉。

  「這麼說的話，即便我找到天梯，如果解不開天梯的故障，任務依然無法完成。」

  離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

  「連媧皇娘娘和神明都無法解決的問題，我何德何能？」

  沉默片刻之後，李源低聲問道，既像是在問離，也像是在問自己。

  「你已經是最後的希望了。」

  向來沒有情緒的離，罕見的嘆息。

  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已經沒有意義，李源將自己感知到的那縷力量從丹田中調出來。

  微弱的暗金光芒在指尖盤旋，散發著恆定古老的韻律，如一縷凝固了億萬年的光。

  他將指尖抬起，那縷光芒如有生命般纏繞在指間，不散不滅。

  「那你認不認識這個？」他問道，「我從墟界中提取出來的，也試過吸收，但完全煉化不了。」

  「你已經觸碰到了墟界的本質，這是萬界交融的產物。」

  「天梯尚在之時，萬界靈氣匯聚於此，經過無數紀元的混融沉澱，形成了一種獨立於已知力量體系之外的東西。」

  「它不屬於靈力，不屬於妖力，不屬於神魔諸法中的任何一種。」

  「它是萬界之力的底色，也只有這樣層次的力量，才能支撐起神明跨越諸天萬界的步伐。」

  「所以它是不是叫永恆？」李源問。

  離沉默了一瞬。

  「這個名字很貼切。」

  李源低頭看著指尖微光，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萬界離宮之上。

  「離，你曾說過會給我需要的線索，現在是不是該兌現了？」

  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線索就在萬界離宮之中，但卻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去吧，試著掌控它，否則，你永遠無法做它真正的主人。」

  話音落下，離的身影緩緩消散，重新沒入萬界離宮之中。

  李源獨自懸坐於虛空，目光落在萬界離宮之上，良久沒有動作。

  他不得不承認，離說的沒有錯。

  自從得到萬界離宮以來，他從未真正嘗試過去掌控它，每次使用，都是在自己面臨困境的時候，讓它充當工具，或者是庇護所。

  但這座宮殿遠不止一座書海，一條星河，它寬宏龐大，殿宇無數，他只是得其門而未入其深。

  李源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與懸在頭頂的宮殿重合，倏忽間消失在原地。

  之前他都是意識進入，這一次，他試著以真身走進來。

  萬界離宮內，李源落入門內，抬頭望去，前方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殿宇群落，高低錯落，連綿起伏。

  有巍峨如山的巨型宮殿，有精巧如匣的玲瓏小築，曲折廊橋飛架於空，幽深甬道蜿蜒向下……層層疊疊，廣袤安寧。

  李源沒有貿然向宮殿深處闖，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然後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決定。

  他沒有走向那些宏偉的殿宇群，而是走回了入口。

  入口的青銅大門，他極其熟悉，當初剛剛得到萬界離宮之時，他拼盡全力也無法將其打開，曾在這扇門前面壁無數次，仔細研究過門上的每一道紋路。

  當時他只覺這些圖案玄奧無比，看不出端倪，如今再次站在這扇門前，目光落在上面繁複神秘的紋樣上，漸漸凝住了。

  之前為了解開封印，他查閱了大量上古時期的資料，此時再看時，就有了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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