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你一定會回來的

  等眾人趕到封印前時，才發現聖殿已被封鎖。

  「聖子，到底發生了何事？」

  琅嬛懷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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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她正在調息，那股突如其來的地仙威壓襲來，只一瞬，整座聖地都像被一隻巨手攥住，草木低伏，池水倒卷，連空氣都凝成了實體。

  直到威壓消失，她才強撐著衝出房門，與其他人一起趕到。

  「抱歉，試煉之地出了問題，大長老已經進去解決了，試煉暫停。」

  辰宿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笑解釋，「還請諸位暫居客院，等問題解決了，自然會通知你們。」

  「出問題，出什麼問題了？李源呢？李源出來了嗎？」

  冷凝霜聞言，面色大變。

  「很抱歉，李道友確實還沒有出來，相信大長老會把他帶回來。」

  「什麼？！」

  冷凝霜突然有個很不好的感覺，這事應該就跟李源有關。

  「我想進去找他。」

  「對不起，冷姑娘，裡面的情況有些混亂，大長老修為高深，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辰宿禮貌的拒絕，「以姑娘如今的修為，進去也於事無補，還不如在原地等候。」

  一番話說的冷凝霜啞口無言，其餘三人也面面相覷。

  「不對，紀師妹呢，她不是一直在聖殿中等李師兄嗎？」

  冷凝霜突然想到了什麼。

  「聖殿目前已經封鎖，紀姑娘在聖殿中，暫時不能放她出來，等事情解決了，你們自會見面。」

  辰宿說完，轉身對幾名白髮長老吩咐道：「聖地即刻封島，任何人不得出入，傳令下去，封鎖消息，對外稱試煉仍在進行，不得有半句多言。」

  「是。」

  幾名長老互相看了一眼，垂首應下。

  辰宿對著冷凝霜幾人點點頭，轉身走入了聖殿，來到了光幕裂縫前。

  「大長老，是你先背叛了聖族的責任，所以別怪我違背了你的命令。」

  看著裂縫，他神色複雜，低聲喃喃自語。

  「從你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們聖地的大長老。」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步踏入裂縫，反而掏出一枚古樸的令牌，按住裂縫邊緣的某處凹陷。

  金光微微一晃，那層屏障便敞開一道入口，辰宿一步踏入金光之中，身影消失不見。

  聖殿外，冷凝霜站在原地，神色久久難以平靜，她攤開手心，一枚細小的星域暗記微微發亮。

  這是李源進試煉地前留給她的，此刻它還亮著，便說明他還活著，但氣息很弱，像一盞在風中忽明忽暗的燈。

  「李師兄，我相信你一定會回來的。」

  一滴淚緩緩流過臉龐，冷凝霜喃喃低語。

  奇異空間中，李源像一片墜入深海的落葉，也不知漂浮了多久。

  最初他只是朦朧感知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什麼東西裹住，溫柔有力。

  那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的力量正一點點平息，奇經八脈的灼燒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的暖意，沿著經脈緩慢流淌，修復著幾近碎裂的脈絡。

  「咚咚！」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從最初的混亂急促，漸漸趨於平緩穩定。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意識重新變得清明起來，李源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懸浮在一片暗金的虛空中，萬界離宮不知何時已經從他體內浮出，懸在他頭頂三尺處。

  此刻它通體流轉著淡青的光澤，如同擁有生命的潮汐，一漲一落，每一次起伏都與他的心跳節律相吻合。

  他立刻意識到，在自己陷入昏迷之後，正是萬界離殿替他梳理暴走的力量，替他守住了心脈。

  他緩緩坐起身，盤膝懸坐，閉上眼，開始引導體內剩餘的氣息歸元。

  過程極其緩慢，殘存的各種力量糾纏在一起，如一團亂麻，纏繞在他的經脈中。

  李源以萬界離宮為樞紐，用星力牽引那些氣息繞行周天，逐一化解躁動，再將其歸入丹田，一遍又一遍。

  他的意識完全沉浸在修復之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甚至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終於，當他最後一縷力量也導入丹田時，體內的氣息徹底平息了下來。

  他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氣，開始檢查自身。

  李源發現自己現在的情況有些尷尬，之前在晉級最要緊的時候被突然打斷，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晉級也沒能成功。

  他明明已經摸到了那道屏障，卻硬生生被截斷，好在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如今他的境界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半步地仙。

  既沒有真正踏入門檻，卻也遠超了忘情境巔峰的一切人。

  他試著重新引導靈力衝擊門檻，但幾次試驗之下，丹田內都很快變得空蕩蕩的，仿佛一座積蓄見底的池子，無論如何也無法再掀起新一輪的潮湧。

  繼續強行突破的話，只會傷及根基，李源明白這個道理，知道已錯過時機，不可再強求。

  他終究還是停了下來，凡事講究水到渠成，眼下時機未至，強行也不會管用。

  既然如此，還是先看看該怎麼回去，他抬頭望向四周，暗金的虛空毫無邊界，既沒有上下，也沒有東西南北。

  除了萬界離宮散發出的微光，這裡空無一物，他試著感應星辰。

  卻發現空空如也，他與外界星辰的聯繫依舊被切斷，這也印證了他的猜測，他確實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中了，甚至可能不在任何一個他所知的位面之內。

  他試著在空間中飛行，暗金色的虛空在身側無聲流過。

  李源飛了很久，然而無論他飛向哪個方向，周圍的景象都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邊界，沒有標誌物，沒有盡頭。

  如果他還在原來的世界，哪怕是星空也能看到星辰變化，但這裡什麼都沒有，像是一座沒有盡頭的迷宮。

  時間在這樣的空間中仿佛被拉長了無數倍，終於，李源停了下來。

  他開始意識到，靠蠻力是走不出去的，必須要另想辦法。

  他閉上眼，放開神識，試著讓自己與空間融為一體，起初什麼都感覺不到，空蕩蕩的，只有寂靜。

  但隨著他持續深入的感知，一種極其微妙的波動漸漸浮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這股波動不同於湮滅的狂暴死寂，也不同於靈力的溫和浩瀚，更不同於妖力的野性。

  是一種極其穩定的律動，像是整個虛空的脈搏在跳動，緩慢，恆定，亘古如一。

  就在他感知到律動的瞬間，他忽然有了一個明悟，這片虛空並不是空無一物。

  這種律動不同於他已知的一切力量，卻又透著一種原始的恆定，仿佛是整個宇宙最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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