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大驚小怪
孫行長醒來時，只覺頭痛得像要裂開，整個腦袋像被鐵箍勒著，身子也像散了架一樣，軟得使不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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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勉強睜開，腦子還是漿糊，分不清自己是在家還是在酒店，更不知道旁邊躺的是自家老婆還是別人媳婦。
反正，不是一個人。
好半天，五感才慢慢歸位。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看這布置，十有八九是哪家酒店客房。
他伸了伸酸軟的身子，不由嘆氣：老了啊，真不認不行。以後這種通宵狂歡，能免還是得免。
手往旁邊一摸，摸到一團肉乎乎的身體。
他皺了皺眉。
這許艷，看著細皮嫩肉，怎麼摸起來糙得很？
果然，老婆是別人的好？屁，還不如家裡那個半老徐娘。
那句話怎麼說的？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昨晚具體怎麼回事，孫行長已經記不清了。
他最後的記憶，就是趙局讓上了人頭馬，一大杯下去，人就暈乎了。
恍惚間好像離開KTV，又進了什麼房間，然後又……
記憶碎得厲害，怎麼都拼不起來。
不過，趙局應該滿意了吧？孫行長這麼想著，心裡還挺踏實。
他撐著坐起來，後頭卻一陣火辣辣地疼。
肯定是昨天那頓川菜，辣椒吃多了。
他這麼安慰自己，伸手拍了拍旁邊還蒙頭大睡的人：「小許，起來了。」
「嗯——」旁邊響起一聲含糊的呻吟。
孫行長先是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嗓子又低又啞，跟抽多了煙似的。
最關鍵的是，這聲音不像女人，倒像……男人？
他嚇出一身冷汗，猛地掀開被子。
被子下，一團白花花的肉。
沒有半點美感，只剩噁心。
躺那兒的，壓根不是許艷，而是那個昨是一起的趙局長！
孫行長只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像被人硬灌了一把活蒼蠅，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麼大動靜，趙局長也醒了。
睜眼一看，也傻住了，眼睛瞪得溜圓，老半天回不過神。
兩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像開了染鋪。
難道昨晚喝多後，幾人混戰一場，然後兩個女人早走了？
一定是這樣。
必須是這樣。
兩人都在心裡拼命說服自己。
至於更壞的可能，誰都不敢再往下想。
「老孫，這……怎麼回事？」趙局長年紀輕些，定力也強些，先開口。
「我也不知道。」孫行長聲音發虛。
「怎麼進的房間，你一點不記得？」
「不記得。」
「那兩個女人呢？」
「我也剛醒……」
趙局長一陣眩暈。
昨晚到底幹了什麼，他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
「趙局，這……」
「別說了，趕緊穿衣服走人！」趙局長說著，撿起地上亂糟糟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孫行長也手忙腳亂跟著穿。
兩人狼狽出了酒店，心照不宣地分頭離開。有什麼，也等緩過勁來再說。
另一邊，古楓家裡，施玉柔床上，兩個女人也早醒了。
可誰都沒急著起，半躺著說悄悄話。
「柔柔，昨晚的事，到底怎麼樣了？」許艷比施玉柔大兩歲，私下都叫她小名。
「我也不知道。」施玉柔皺著眉。
昨晚古楓把人頭馬送進來後，因為有他那點暗示，兩個女人在趙局勸酒時，都找藉口躲了。
一個說不喝洋酒，要喝啤酒；另一個說喜歡白的，更來勁兒。
那兩個老色狼一杯洋酒下肚，沒多久臉色和眼神就全不對了。臉漲得通紅，眼睛也開始冒火，直勾勾盯著她倆，像隨時要撲上來把人給吞了。
千鈞一髮之際，包廂門被推開。
古楓走進來，一下攔在兩頭已經理智盡失的老紳士，對兩女說：「柔姐，艷姐，你們先走。」
「可是——」施玉柔不放心。
「走吧。放心，這事我來處理。」古楓打斷她。
施玉柔沒轍，只能拉著許艷先回了家。
可回了家，她也是一夜沒睡踏實。
滿腦子都是古楓會不會出事。
偏偏這人，一點音信沒有。
「柔柔，古楓回來了嗎？」許艷自己都記不清問了多少遍。
「沒。剛去看過，被子下就兩個枕頭。」施玉柔嘆氣。
「手機呢？」
「關機。」
「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許艷也跟著愁。
昨晚從派拉蒙出來，她本要回家的。
可事情沒個著落，她哪能心安？於是跟到了蘇曼兒家。
好久沒來，一到巷口她就愣了。
蘇曼兒這房子，變化也太大了吧？
兩棟並一棟，成小莊園了。
問了施玉柔才知道，前面那棟，是人家當診金送給古楓的。
許艷當場瞠目結舌。
同人不同命。蘇曼兒怎麼就這麼好福氣，路邊隨便撿塊狗屎，都能變成金疙瘩？
「希望沒事吧。」施玉柔也拿不準，又拿手機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正這時，外頭鐵門傳來動靜。是鑰匙開門聲。
「啊，他回來了！」施玉柔一把掀開被子，趿了拖鞋就往外跑。
「喂！死妮子，你還沒穿內衣啊——」
許艷反應過來時，那女人早跑沒影了。
古楓打開鐵門進來，反手鎖上。
剛轉身，就看見施玉柔衝過來。
一身睡裙，薄得透光，他一下看直了眼。
「古楓，你怎麼樣？沒事吧？」施玉柔只急著擔心，哪還顧得上走不走光。
「我……」
「古楓，你怎麼不說話？別嚇我啊！」施玉柔更慌了，抬頭卻見他正盯著自己胸口看。
「啊——」她驚叫一聲，趕緊抱住胸。
古楓這才回神，趕緊脫下那件跟了他一晚上的夾克，披到她身上：「柔姐姐，你怎麼不穿好衣服就跑出來。」
他說的是外套，施玉柔卻聽成內衣，羞得耳根都紅了。心裡又忍不住嗔他：我這一身，你又不是沒瞧過，還裝什麼。
可一想到昨晚的事，她也顧不上害臊了，忙問：「古楓，孫行長那邊……」
「呵，柔姐姐，那倆老色狼的事，你就別操心了。等好消息吧。」古楓說著，像怕她凍著似的，手自然而然攬上她的肩，半擁著往裡走。嘴裡說著體貼話，手卻不太老實，「瞧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大冷天穿這麼點，非感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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