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直接找上門去
一場酒後亂性,民不告,官不究。
剛醒來時,孫行長和趙局長確實又尷尬又發虛。
可等各自回了單位,往辦公室里一坐,下頭人點頭哈腰、端茶倒水,那種大權在握的感覺一回來,他們又都穩住了。
玩個把女人而已,算什麼事?
趙局長處理完手上公務,思來想去,還是給孫行長撥了個電話。
「老孫,那個姓施的女人給你打電話沒有?」趙局長問。
「沒有。怎麼了?」孫行長反問。
「昨晚的事,不會有什麼麻煩吧?」趙局長想起昨晚,有點懊惱。怎麼就醉那麼死,啥滋味都沒記住。
「能有什麼麻煩。趙局,你放一百個心。這種事就像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再說了,大家都喝多了,扯不清。真鬧起來,她們也占不著便宜。更何況她還想在深城辦廠,等著我大筆一揮批貸款呢。借她一百二十個膽,也不敢作怪。一個外地來的小女人,沒準還覺著攀上您這棵大樹是福氣呢!」
孫行長說得頭頭是道,只是坐在大班椅上,身子總不太安分,來回扭。
不是椅子不舒服,是屁股疼。
「哈哈,你這麼一說,我踏實多了。」趙局長笑完,又壓低聲音,「不過,我覺得你還是給她去個電話好。」
「趙局,打電話不如等她們打來。貸款還沒簽字,她早晚得求我。」
「哈哈,老孫,你誤會了。」趙局長頓了頓,眼裡又冒出邪火,「我是說,趁你放款前,讓她倆再陪我玩一晚。」
「啊?」孫行長有點意外。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這趙局怎麼還上癮了?「趙局昨晚沒盡興?」
「盡個鬼。昨晚醉得太厲害,稀里糊塗,什麼滋味都沒嘗出來。那姓施的女人,長得真叫一個絕。我這些年也算見過不少,可像她那樣,又漂亮又有氣質的,頭一回碰見。」
孫行長深有同感。要不是有求於人,他早自己下手了。想了想,便道:「趙局,這事好說。只是我那事……」
「你只要安排好了,我這邊沒問題。」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孫行長眉開眼笑地掛了電話。
下班後,孫行長開著自己的本田雅閣,沒回家,直奔小蜜那兒。中午他就打了電話,讓燉好老火靚湯等著。
喝酒、縱慾,都是傷身的事,尤其到這個歲數,不懂滋補,那真容易提前交代。
到了他給小蜜買的別墅小院,他意外發現外頭停了輛跑車。
牌子他說不上來,可車牌很扎眼,本地牌,數字還霸道——PK888。
他皺了皺眉,掏鑰匙開門。剛往客廳一看,人就愣住了。
湯在鍋里煲著,女人在廚房忙活,可客廳沙發上,卻四平八穩坐了個年輕男人。正喝著他珍藏的紅酒,看他的電視。
孫行長一時沒回過神,以為自己走錯了門。這地方極隱蔽,他對小蜜又管得嚴,從沒讓她帶外人回來。
好半天,他才緩過勁。那年輕男人還衝他微笑著揮了揮手,那派頭,仿佛他才是這屋子的主人,自己倒成了客人。
這滋味,很不好受。可沒摸清對方來路前,他強忍著沒發作,沉著臉進了廚房,壓低嗓門問女人:「那人是誰?」
「啊?」女人也一臉懵,「他不是你老表嗎?」
「老表?」孫行長心一沉,「我哪來的老表?」
「他一來就報你名字,說是你老表,你讓他來這兒等的。我想這地方外人也找不著,咱倆關係又沒別人知道。要不是你交代的,誰會來?就讓他進了。」女人小聲解釋,越說越委屈。
「你真蠢!」孫行長氣得跺腳。
「不是你讓他來的?那我這就趕他走。」女人也急了。
「別去。你就在這兒待著,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別出來。我來應付。」孫行長說完,關了廚房門,走了出去。
「你是誰?」孫行長走到客廳,沉聲質問。
年輕男人沒急著答,只是晃著杯中紅酒,朝他面前的位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孫行長冷哼一聲,還是坐了下去。
年輕男人這才慢悠悠開口:「孫行長,酒不錯,女人也不錯,這院子更不錯。看來,平時沒少刮民脂民膏啊。」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孫行長心裡打鼓,嘴上還是硬:「你想幹什麼?你到底是誰?」
「呵,孫行長稍安勿躁。我來,就是想請你看部片子。半專業攝影師拍的。」年輕男人手指優雅地朝電視一指。
孫行長扭頭看去,先是一眼,臉上怒色更重。
屏幕上,兩個男人正赤條條滾作一團。
一個陌生人闖進他小蜜的家,還放這種噁心東西?
孫行長當場就火了,跳起來指著對方:「你馬上給我滾,不然我報警了!」
年輕男人笑了,不慌不忙:「孫行長一把年紀,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你先看清楚,這片子裡兩位男主角是誰。」
孫行長半信半疑,又往屏幕上看。
只一眼,臉「唰」地白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幾下,終究沒忍住,「哇」地吐了出來。
昨晚的酒,隔夜的飯,全交代了。
畫面里那兩個男人,一個是他,另一個是趙局長。
年輕男人說這只是「半專業」作品,可那畫質、那角度,比專業還專業。
「關掉!馬上關掉!」孫行長歇斯底里地吼。
年輕男人沒動,仍好整以暇地坐著。
廚房門動了。小蜜聽見動靜,忍不住出來看。
一見電視上的畫面,人也傻了。
孫行長惱羞成怒,抄起菸灰缸,一下砸在電視上。隨後指著女人吼:「你滾進去!」
女人嚇得縮回廚房。
「你到底是誰!」孫行長朝年輕男人咆哮。到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後門那點隱痛是怎麼來的了。
「孫行長,別太激動,傷了身子不好。」年輕男人不緊不慢,又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來,壓壓火。」
孫行長一揮手,連杯帶酒全掃地上:「你到底想幹什麼!」
「行吧。你現在這狀態,也談不了。我改天再來。」年輕男人說著起身,作勢要走。
「不准走!」孫行長急了,不顧一切撲上來。
年輕男人頭都沒回,只輕飄飄一腳後踹。
孫行長整個人「砰」地彈回去,不偏不倚,正落回他原來的位子。
胸口疼得發悶,可再疼,也沒屏幕上那畫面來得扎心。
身上的傷,養養就能好。
可這畫面要傳出去,他這大半輩子,就全毀了。
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孫行長的怒,一點點從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和頹喪。
「談吧。你說,怎麼談都行。我不激動了。」他聲音嘶啞,有氣無力。
「呵,孫行長道行果然深。我沒看走眼。」年輕男人又笑起來,牙齒白得晃眼,可落孫行長眼裡,滿是邪氣。
「那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古,單名一個楓。現在在……」古楓頓了頓,像自己都嫌囉嗦,「算了,廢話不多說。你只要記住一條就行——施玉柔,是我的女人。你和趙局長對她做了什麼,我一清二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