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蘇家又開始鬧鬼了
無恙忙起身去攙扶,儀姐一直怯生生地攥緊了她的衣角,不敢與常嫂親近。
她什麼都不記得,誰也不認識,只知道,是無恙將她帶來這裡,也是無恙給了她心心念念好久的乳糖獅兒。
無恙只能先將儀姐安頓在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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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無恙夜闖九泉之地,救回儀姐的消息,便如一陣風一般,席捲了整個國公府。
大家驚嘆,詫異,崇拜,將無恙奉作神人一般,只遺憾沒能親眼所見。
老太君聽國公夫人驚心動魄地描述完事情經過,默然不語。
半晌之後,方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淵兒他在那邊過得怎麼樣?」
國公夫人瞬間面色悽然。
五年前,南詔一戰,裴國公不聽勸阻,執意率兵攻城,以至於中了南詔的誘敵深入之計,令長安數萬大軍全軍覆沒,裴國公以身殉國,死無全屍。
消息傳回上京,百姓痛心之餘,紛紛譴責裴國公剛愎自用,指揮不力,國公府也因此一落千丈。
老太君想念兒子,日日以淚洗面。又擔心兒子殺伐太重,在陰間受苦,所以日日吃齋念佛,為裴國公祈福。
聽聞無恙的地魂能進出幽冥之地,她心裡立即隱隱生出期盼,無恙若能見到裴國公,得知他的近況,該有多好?
只是,走陰傷身,老太君一時間也不好開口。
無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儀姐已經坐在門口眼巴巴地守著。
見她醒來,比誰都高興。
「姐姐醒啦!」
一聲咋呼,棲霞院裡伺候的下人便一窩蜂地湧進來。
端臉盆的,拿帕子的,等著梳頭的,伺候更衣的,唯恐錯失機會,搶得晚了。
無恙剛撩起眼皮子,想撩開帳子看看外面天色,被這陣仗整得頓時睡意全無,直接坐起身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脫口而出:「該不會是有什麼貴客要見?」
丫鬟對視一眼,嬉笑道:「無恙姑娘您就是我國公府的貴客啊。讓奴婢們侍奉無恙姑娘起身。」
無恙一時間有點受寵若驚,不受待見習慣了,冷不丁這架勢,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不勞你們這麼麻煩,我自己來,自己來!」
丫鬟們卻不依她,全都一擁而上:「我家夫人和世子可全都交代過了,伺候姑娘要十二分的用心。
能貼身照顧您,是奴婢們的榮幸,如今別人都羨慕不來呢。」
無恙盛情難卻,也只能坦然接受。
洗漱完畢,用過早膳。
無恙先按照與徐小虎的約定,找一張紅紙,寫下小虎名字,點燃三炷清香,將剩下的乳糖獅兒,還有自己屋裡的點心瓜果,全部供奉在案上,替小虎念了三遍經文。
被派去查探外宅動靜的香菱回了國公府。
一見到無恙,香菱便一臉凝重地正色道:「姑娘,出事了。」
無恙一驚而起:「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
香菱緩緩吐唇:「正如您所料,趙氏對著外宅的田姨娘偷偷下手了。奴婢親眼看到孫婆子出現在外宅附近。」
「可留下罪證?」
香菱點頭。
那麼,就是時候揭穿趙氏,為母親討回公道了。
無恙沉聲吩咐:「你速速去一趟姚記皮貨鋪子,找到我舅父,讓他出面,保存好罪證,聯手田姨娘,等待時機。」
蘇家。
趙氏與蘇無憂從國公府返回蘇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蘇長懸的車夫叫到跟前,好一通盤問。
車夫實在捱不住,只能如實招供。
「夫人饒命,是老爺不讓小的說。他昨兒從牢里出來,就直接去了外宅。
外宅那女人,她哥是個看守城門的小吏,為了攀附老爺,給自家妹子拉了皮條。
老爺不敢跟夫人說,就用私房銀子,置辦了宅院,偷偷養在外面,已經兩年了。」
饒是早有預料,這句話仍舊如晴天霹靂一般,劈得趙氏外焦里嫩。
想想這些時日,自己在家裡擔驚受怕,獨自撐起這個家。
男人卻在府外風流快活,豈能輕易饒了蘇長懸?
她當即就要回去娘家報信兒,將自己娘家三個兄弟全都叫來,一起前往外宅捉姦。
車夫連連磕頭:「夫人您冷靜,爺外面那女人如今已經身懷六甲,再有兩三個月就生了。這若是折騰出人命來,老爺記恨您不說,對他名聲也不好。」
又是猛然的當頭一棒。
趙氏此時反而冷靜下來。
跑去外宅鬧騰,縱然可以解一時之氣,可若是真的鬧出人命,蘇長懸肯定要跟自己離心,甚至反目。
更何況,蘇長懸剛釋放回府,無論是有罪,還是有功,此時若是傳揚出什麼醜事來,對他都不好。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思前想後,趙氏暗中有了主意。
打發走車夫,她就按兵不動,等著蘇長懸回府。
蘇長懸直到晚膳前才回到蘇家。
趙氏像無事發生過一樣,圍著他噓寒問暖。
許是那女人的滋養,數日的牢獄之災,蘇長懸看起來非但沒有頹廢,相反,沐浴之後,面色紅潤,格外意氣風發。
面對趙氏與蘇無憂,蘇長懸不無得意。
「那些獄卒得知裴世子將來會是我蘇長懸的乘龍快婿,哪裡還敢刁難我?
再加上無恙協助破案有功,因此我非但無罪釋放,還有可能升遷,官升一級。」
趙氏冷笑:「此次的確是多虧了無憂請來裴世子插手此案,你才能因禍得福。
可是,家賊難防,你那好女兒蘇無恙可把咱無憂害慘了。」
一通顛倒黑白,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與他說了。
「你出事之後,我想找國公府討要恩賞,也好幫你在獄中上下打點,讓你少吃點苦。
結果她竟然攛掇國公府,公然頂撞我,還要將所有賞銀據為己有,一毛不拔!」
蘇長懸頓時怒火中燒:「李侍郎府一案,我在牢里就覺得不對勁兒,懷疑那傻丫頭裝瘋賣傻,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今看來,有必要再請逍遙真人入府,重新封印她的地魂了。」
「真人還未回京,否則我們早就請真人來了。」
趙氏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因為,咱府上這幾日似乎又有點不太平。」
蘇長懸一愣:「怎麼了?」
「鬧鬼,跟十年前一樣。」
「姚南音又回來了?」
「是,昨兒半夜,府上有人起夜的時候,說撞見姚南音了!」
蘇長懸一陣心驚:「怎麼可能?會不會是眼花了?」
「應該不是,那下人來得晚,壓根不識得姚南音,但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聽他描述,就跟姚南音生前的樣子一模一樣,穿的也是她生前的衣裳。
當時那夥計就被嚇了一個半死,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當時府里人親眼看到,有鬼火追著他腳後跟跑,有道鬼影『嗖』的一下就從他頭頂過去,消失不見了。」
「可姚南音分明已經被逍遙真人收了啊。」
趙氏猜測:「那個傻丫頭被封印的地魂還歸位了呢,會不會,姚南音的魂魄也就跟著一起回來了?」
蘇長懸微微點頭:「有可能,事不宜遲,我明日就去一趟洞天福邸,打聽一下真人近日行蹤。問問是不是姚南音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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