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田姨娘小產

  洞天福邸。

  蘇長懸帶著蘇無憂一起來請逍遙真人,卻在門口碰了一鼻子灰。

  逍遙真人外出遊歷,不在上京。

  大弟子謝淮卿身子不適,正在休養之中,不便見客。

  蘇無憂不死心:「請問真人門下弟子中,可還有懂得捉鬼降魂之術的人?我們府上這幾日不太平,願以重金酬謝。」

  門房不假思索道:「我家真人門下弟子各有神通,二師兄關賀的學問也不在大師兄之下,降妖除魔不過探囊取物。」

  父女二人病急亂投醫,頓時喜出望外,拿銀子打點了門房,請求引薦。

  不多時,門房便帶著一位身形瘦削,面白無須,雙目如鷹的男子出來。

  蘇無憂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正是上次登門,指導她收魂術法的那位關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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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見到對方,全都一怔。

  蘇無憂抬手指著那關賀,怒聲道:「原來是你,上次可害得我好苦!」

  關賀一頭霧水:「你這人真是莫名其妙,我不過好心教過你招魂之法,如何害你?」

  「我那日非但沒有召回孩子丟失的爽靈,反倒引了一個餓死鬼上身,害我被眾人嗤笑。」

  「不可能!」關賀一口否認,胸有成竹:「我教你的方法百試不爽,從未失敗過。除非你並未按照我所傳授的方法去做,中間出了岔子。」

  蘇無憂有些不服氣道:「我不過就是半路聽到有人叫名字,回了一下頭而已。」

  關賀氣急反笑:「那還有何話說?我有沒有特意叮囑過你?」

  蘇無憂頓時啞口無言。

  關賀轉身便走:「既然你不信我,那便另請高明吧。請恕我無能為力。」

  他如今就好比是父女二人的救命稻草,豈能輕易放走?

  蘇無憂忙上前攔住他的去路,放下身段:「關道長莫急,我們這次是誠心相求,必有重謝。」

  關賀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這次又是為了何事?你身邊怎麼這麼不太平?」

  蘇長懸沉聲道:「我與令師相交多年,真人十年前曾幫我府驅過邪祟,封印了小女地魂。

  可近日府上又怪事連連,小女地魂似乎也已經衝破封印。因此才特來相求。」

  關賀聞言,面色微變:「這位可是蘇大人?你說的令嬡就是前陣子幫助官府破獲侍郎府血案的蘇無恙?」

  「正是。」


  關賀略一沉吟:「府上事情我早有耳聞,大人不必多言。我可以接下此事。

  不過有言在先,一事不託二主。我若接下此事,除非力有不逮,大人不能再請他人出手。」

  蘇長懸連道明白。

  「那小女之事,不知道道長可有把握?」

  關賀胸有成竹道:「我師父曾經傳授過我封印地魂之方。只要你將她叫到跟前,按照我所說的方法行事,擔保蘇大人你高枕無憂。」

  蘇長懸心裡石頭落地:「如此有勞,回去我就將小女叫回府上,還請道長施以援手,感激不盡。」

  為表謝意,又依蘇無憂所言,請關賀在附近酒樓吃了茶,約定好瑣碎事宜,方才返回蘇府。

  剛到門口,停下馬車,猛然從一旁衝出來一道身影,一把撩開車簾,衝著蘇長懸氣喘吁吁道:「老爺,您可回來了。讓婆子好等。」

  蘇長懸見到來人,是位約莫五十多歲的精幹婆子,頓時大吃一驚,面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慌亂之色。

  他一邊衝著婆子使眼色,一邊扭臉對蘇無憂道:「父親有些瑣事要處理,你先回去。」

  蘇無憂微微一笑,一臉瞭然之色,聽話地先行下車。

  蘇長懸這才將婆子叫到跟前,壓低了聲音道:「不是說過,不讓你來這裡找我嗎?夫人可見到你?」

  婆子急得捶胸頓足,壓根顧不得回答他的問話:「田姨娘出事了!」

  「什麼?」蘇長懸一驚:「我昨日下午回來的時候,她不是還好好的?」

  「婆子哪敢跟您瞎說?若非十萬火急,也不敢找到這裡來。

  今兒田姨娘用過午膳之後,就覺得下身不舒服。歪在床上歇了也就一頓飯的功夫,就見血了。」

  「什麼?」蘇長懸頓時就急了:「孩子怎樣?」

  「婆子沒敢驚動您,先派人去請了郎中。誰知道,郎中趕到的時候田姨娘就肚子疼得厲害,說胎兒怕是保不住了。

  婆子不敢耽擱,請了產婆過府,又立即來請老爺您過去。」

  蘇長懸急得頭上冒汗。

  老來得子,那是他的心肝。

  什麼也顧不得,立即命婆子上車,而後叫車夫前往外宅。

  趕到的時候,田姨娘已經暈了過去。

  接生婆子無奈地搖搖頭:「孩子太小,生下來就沒了。這位夫人倒是命大,撿回一條性命。」

  蘇長懸看一眼襁褓之中夭折的嬰兒,小鼻子小嘴兒,粉嫩嫩的一團,已然長了胎髮。


  還是個男嬰。

  頓時怒不可遏,氣急地呵斥那婆子道:「昨兒郎中請脈,還說胎像很穩,怎麼突然就出血了呢?是不是你們伺候得不用心?」

  婆子連聲喊冤:「我們全都恨不能將姨娘捧在手心裡,哪敢有片刻的懈怠?

  她今兒午膳,還一口氣吃了義豐樓的半個冰糖蹄髈,大半碗紅糖燕窩呢。」

  蘇長懸不滿地皺了皺眉:「哪個義豐樓?不是告訴你們,不要吃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吃食?」

  婆子瞪圓了眼睛:「這飯菜不是老爺您定了,派人送到宅子裡的嗎?」

  蘇長懸也愣住了:「我什麼時候讓人送飯了?再說這京城哪有什麼義豐樓?」

  「可是,可是……」婆子磕磕巴巴地道:「那送菜的夥計就是這麼說的啊。還說那碗燕窩,是老爺您特意叮囑,給田姨娘煨的。

  田姨娘一頓沒吃完,還留了小半碗呢。」

  「燕窩在哪兒?」

  婆子將剩下的燕窩端過來。

  蘇長懸只聞了聞,便面色大變,瞬間呆若泥塑。

  燕窩不對勁兒!

  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地裡暗自做手腳,假借自己的名義,在田姨娘的飯食裡面下了極毒的墮胎藥。

  至於這人是誰,已然是不言而喻。

  自己養外宅的事情已經敗露了。

  蘇長懸狠狠地捶了自己腦袋兩拳。

  「毒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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