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撐腰的人終於來了
蘇繼宗被趙氏寄予厚望,花費了許多銀錢,安排他進鳴鹿書院讀書,希望他能考取個功名。
只可惜,他在家中驕縱慣了,不學無術,小時候就連功課都推給無恙來做,學問可想而知。
平日他都待在書院裡的,怎麼今日竟然回家了?而且母子二人氣勢洶洶,一看就來者不善。
無恙放下經書,站起身來,還未開口,蘇繼宗已經撲進門裡來,惡狠狠地去揪無恙的頭髮:
「你個賤人,害我被同窗嗤笑,說咱爹是靠賣你的皮肉當官的,讓我在書院裡抬不起頭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無恙身子嬌小,所幸經常被趙氏指使著幹活,氣力並不小,抬起腿,一腳踢在蘇繼宗小腿兒的迎面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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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你放開我!」
蘇繼宗吃痛,立即齜牙咧嘴地鬆了手。
趙氏見自己寶貝兒子挨打,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小賤人,你害得我受人嗤笑,壞我蘇家名譽,還敢還手,簡直反了你了!」
無恙以前被打罵是常事,從來不敢還手。否則,趙氏會打得更凶。
如今,也算是有了倚仗,斷不會再繼續任打任罵,忍氣吞聲。
見趙氏揚著鋒利的簪子衝過來,就像瘋狗一般。她沉住氣,抄起桌上一柄破舊的燭台,鋒利的鐵尖朝外,朝著趙氏毫不留情地刺了過去。
正中趙氏的手腕,鮮血頓時冒出來,疼得趙氏「嗷」一聲慘叫。
「來人,來人吶,將這個瘋丫頭給我捆起來,今日若是不剝她一層皮,難消我心頭之恨。」
無恙手持燭台,生出破釜沉舟的決心,望向一旁仍舊疼得蜷縮著身子的蘇繼宗,凜然無畏。
看來,今日是要魚死網破了。
挾持著這個敗家子闖出蘇家,才有生路。
還未動手,院外有人一聲怒喝:「我看誰敢!」
聲音宛如天籟,無恙手裡燭台噹啷落地,直接朝著門外撲了過去。
「舅舅!」
她張開雙臂,像一隻鳥兒一般,撲進迎面而來的中年男子懷裡,委屈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你終於來了。」
姚家家主姚庭禹輕輕地拍了拍無恙的後背:「別怕,有舅舅在,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了你。」
都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蘇繼宗吃著姚家的糧米長大,卻並不將姚家人放在眼裡,罵罵咧咧地不肯罷休。
趙氏也不屑道:「這是我蘇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娘舅指手畫腳。
敢如此忤逆不孝,剁掉她的手都不屈。」
姚庭禹挺直了脊樑,「無恙乃是我姚庭禹的外甥女,她的事情我就要管!」
無恙委屈地擼起袖子:「是他先打我,她們都欺負我,疼。」
衣袖遮掩之下,她玉藕一般的手臂之上,是密密麻麻的傷疤。
姚庭禹的眼睛頓時就熱了,顫抖著手,怒聲質問:「這就是你們答應我的,要善待她?這些傷都是怎麼回事兒?」
「這都是她自找的。」趙氏理直氣壯,絲毫不覺愧疚:「她一個傻子,經常惹禍,不教訓著點,不懂規矩。」
「她傻,還不是因為你們封了她的地魂!是你們說,她身邊陰魂太盛,會奪她氣運,養不大!
你們卻因為她傻就這般虐待她!還將她送給一個殺人色魔,賣女求榮!這是人幹的事情嗎?」
姚庭禹怒火中燒,對著趙氏劈頭蓋臉一通訓斥。
趙氏如今自覺有了倚仗,更不將姚家人放在眼裡。
鼻端一聲輕嗤:「一個傻子,能跟著堂堂朝廷三品命官,這是她的造化,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姚庭禹冷笑:「既然這麼好的人家,你們怎麼不送蘇無憂過去?」
「我呸!一個傻丫頭能跟我女兒比?我女兒如今可是裴世子的心尖人,未來的國公府夫人。她提鞋都不配。」
姚庭禹氣得渾身發抖:「無恙可是我妹留下的唯一血脈。若非你拍著胸脯說什麼視如己出,我們何必每月白花花的真金白銀養著你們整個蘇家。
從今日起,我姚家的銀子就算是餵了狗,也不會給你們一文錢!」
趙氏如今正沉浸在蘇長懸即將升官發財,自己女兒飛黃騰達的美夢之中,聞言不屑撇嘴:
「你確定要因為這個野丫頭得罪我們蘇家?」
姚庭禹氣急反笑:「若非無恙,誰願意登你蘇家的破爛門檻!」
「好啊,記住你今日這番狂妄的話,日後,我擔保讓你哭著跪在我跟前求我。」
姚庭禹一拽無恙:「丫頭,我們走!」
趙氏卻上前擋在了二人跟前:「你走可以,這個傻子,要留下。」
她記著蘇無憂的話,斷然不能將蘇無恙放出去,壞了自家女兒的好事。
姚庭禹握著無恙手腕的手緊了緊,他知道,假如蘇家執意不肯放人,他沒有理由帶走無恙。
長安法理上來講,子隨父宗,無恙作為蘇家的血脈,除非,自己這個舅父告到官府,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蘇家苛待她,請官府判決斷親。
自古民不與官斗,這也是當初不得不將無恙送還蘇家的原因。
他也知道,無恙在繼母手底下日子不好過,他作為舅父,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月的探望,還有不間斷供給的銀兩,如此才能保證無恙能平安無事地長大,希望蘇家善待她。
無恙並不著急離開,按照約定,裴守宴這兩日應該就會來蘇家了。
更何況,她留在蘇家,還有事情要做。
於是,輕輕地掙脫了姚庭禹的手,搖頭:「我不走。我要等爹爹回來。」
姚庭禹深吸一口氣:「也好,你留在蘇家,舅父一樣能護著你。」
他沉聲吩咐身後小廝:「將劉媽她們叫進來。」
小廝領命,轉身出去,一會兒便帶著劉媽,還有兩個乾淨利落的丫鬟回來,懷裡全都抱著大大小小的包袱。
顯然,有備而來。
當著趙氏的面,姚庭禹不好說什麼,只能對無恙交代道:
「她們三個,日後就留在你的身邊照顧,你的吃穿用度,全都由舅父包了。缺什麼,紫苑和香菱自會採買。」
而後又吩咐三人道:「日後,誰若是敢動你家小姐一根指頭,你們只管狠狠地打,不必留情。打殘了姚家賠銀子,打死了,我姚庭禹償命!記著沒?」
劉媽三人異口同聲:「記著了。」
一旁趙氏的臉瞬間就綠了:「姚庭禹,這是在我蘇家!豈容你放肆?」
姚庭禹冷笑:「要講理,我陪你上公堂!要動手,紫苑和香菱二人會奉陪。不必這般狂吠,我聽不懂狗叫!」
「你敢羞辱我娘!」
蘇繼宗氣急敗壞地跳出來,剛揚起拳頭,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粒石子,正中他的手腕,「哎喲」一聲,面色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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