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丫頭我有大用
蘇府。
無恙被一路推搡著,送進主院。
她並未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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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實在孤掌難鳴,返回蘇家也好。
畢竟自己地魂歸位之事顯而易見,瞞不了太久,趙氏遲早都會懷疑自己是在裝傻。
自己要在被揭穿之前,找到舅父,調查一下母親當初的死因,提前布一場局。
趙氏與蘇父蘇長懸還未休息,杜若在趙氏耳畔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話,便匆匆返回國公府去了。
趙氏轉身便立即冷下臉,慢悠悠道:「喲,終於捨得回家了?竟敢一個人偷偷溜出家,跑去人家國公府丟人現眼,讓人家說我教女無方,我蘇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拔下頭上的簪子,拿在指尖把玩。
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前兆。
無恙瑟瑟地退後一步,委屈辯解:「我給妹妹送傘。我沒有丟人現眼。」
「還敢犟嘴!」
趙氏一拍桌子:「昨兒我在國公府等了你大半天,也不知道你跑去跟哪個野男人廝混去了!
今兒若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打斷你的腿,下次興許就跟著野男人跑了!」
一邊說,一邊朝著無恙步步逼近。
無恙「哇」地哭出聲來:「我沒有亂跑,我只是想外公,想去看外公。結果迷路了。」
算算日子,又快要到舅父前來送銀子的時間了。
以往每逢這個時候,趙氏下手多少都會有所忌憚。
果真,經她提醒,一旁蘇長懸出聲阻攔道:「聽聞姚家如今生意做得大,跟宮裡偶爾也有往來。一些面子功夫,你總是要顧及一些的。」
趙氏咽不下這口氣,惱聲道:「她長得狐媚,一旦被野男人勾著,做出丟人敗興的醜事來,你別怨我這做母親的管教無方就行。
左右我這做後娘的,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蘇長懸揮手,示意無恙退下:「讓劉媽看管好了她,不許她再踏出府門就是。」
無恙一刻鐘也不想耽擱,立即退了出去。
趙氏憋著火沒發作出來,等無恙一走,繼續喋喋不休道:「如今無憂高攀上國公府,世子妃之位指日可待,可出不得半分差錯。
這丫頭留著是個禍害,不如,暫時尋個藉口,先將她送出上京,等事情塵埃落定,再遠遠地找個人家,把她嫁了。」
蘇長懸慢騰騰地漱了口,用帕子擦了嘴,方才道:「這丫頭我有大用。」
「什麼大用?」趙氏沒好氣地問:「又不是什麼香餑餑。」
蘇長懸故作高深道:「她的命格,百年難遇,早就有人垂涎許久了。
我故意釣著那人胃口,就想等繼宗懂事之後,給他換一個錦繡前程。」
趙氏一聽,頓時就來了興趣:「你莫不是在唬我吧?她一個傻丫頭,克親之命,誰會稀罕?」
蘇長懸緩緩吐唇:「就我的頂頭上司,吏部右侍郎李遠旬李大人。繼宗想去哪個衙門,不過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趙氏欣喜之後,狐疑地沉吟片刻:「李侍郎府?我記得他孫兒輩的,跟這個野丫頭年齡相當的,都已經成家立業。」
蘇長懸略帶嫌棄道:「你一個婦人家,能懂什麼?反正明後兩日,我會找個機會宴請李大人。
那個傻丫頭,你派人看管好了,千萬不要出什麼岔子。好吃好喝地養著,莫傷了皮肉,也別被其他男人勾了去。」
趙氏恍然,有些難以置信地瞪著蘇長懸:「你的意思該不會說……」
蘇長懸並未解釋,悶聲道:「別亂打聽,你不懂。」
趙氏瞠目,她哪裡是不懂?她是不信,自己的枕邊人竟然這麼狠心。
竟捨得將自己女兒送給一個六七十歲的糟老頭子糟蹋?
反正若是換做無憂,自己這個當母親的,能拼命。
破敗小院。
迎接無恙的,只有乳娘劉媽。
劉媽是姚家提前為無恙尋好的乳母,無恙母親姚南音身亡,劉媽卻心甘情願留在了蘇家照顧無恙。
一晃,便是十八年。
劉媽捻亮油燈,關切地擼起無恙的衣袖:「那趙氏沒有打你吧?」
無恙搖頭:「這兩日,姚家就要來人了,她不敢下狠手。」
這話說得清脆篤定,劉媽一愣,總覺得自家小主子,似乎有哪裡與往日不太一樣。
「那你這兩日在國公府可好?我聽說,蘇無憂就要當世子妃了。」
無恙輕笑出聲:「那得看她有沒有這個命。」
劉媽頓時一怔,瞠目結舌地望著無恙:「小姐,你,你……」
無恙眸中一片清明,再無往日的愚鈍懵懂:「劉媽,我已經好了。」
劉媽定定地望著她,先是紅了眼圈,而後淚水便忍不住奪眶而出,一把將無恙摟進懷裡:「我可憐的孩子!劉媽終於盼到這一天了!」
面對劉媽的真情流露,無恙心裡一暖,喉間也又酸又澀,輕輕地拍拍她的後背。
「這些年,辛苦你了。」
劉媽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方才不好意思地鬆開她,抬手用衣襟擦拭眼淚。
無恙拉著她在一旁床榻上坐下,將這幾日在國公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與劉媽說了。
「為了紅鸞姑娘,我一定要奪回血傘,揭穿蘇無憂。可她如今對我也生了提防,肯定不會再給我接近裴世子的機會。
而且,這一次,我要趁機將原本屬於我母親的一切全都奪回來,所以,想回府請我舅父暗中助我。」
劉媽聽得又驚又喜,又義憤填膺。
顧慮重重道:「每次姚家來人,趙氏都看得緊,更何況這次未必是舅爺親自來,小姐只怕沒有與舅爺單獨說話的機會。」
無恙十分懇切地央求道:「我的時間緊,不能等,劉媽,能辛苦你幫我跑一趟外公家嗎?」
姚家做皮貨與染坊發家,作坊並不在京城,因此,姚家在京中雖有宅子,但平日大多時候都住在距離京城百餘里地的宅院裡。
劉媽不假思索地一口答應下來。
「當然可以,舅爺若是知道你已經地魂歸位,恢復清明,不知道有多高興。只不過,我得尋個合適的藉口與趙氏知會一聲才能出府。」
「不行。」無恙一口否定:「這些年你很少出蘇府的門。我今日剛回來,你就要走,趙氏一定會起疑心。所以,我們得讓趙氏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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