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揭穿蘇無憂

  雲鶴軒。

  裴守宴還未回府。

  聽說也在想辦法尋找儀姐的下落。

  遠遠看去,雲鶴軒上方的昏黃煞氣並未消散,反而,更加濃厚了。

  雲鶴軒旁邊的院子,應該就是蘇無憂所說的棲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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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無憂正在頤指氣使地指揮著下人,按照她的吩咐布置院內擺設。

  儼然,她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國公府的主子,要安營紮寨了。

  無恙不想遇到蘇無憂,節外生枝。

  因此並未在附近久留,而是守在國公府大門。

  直到天色盡黑,墨染夜空,她已經昏昏欲睡,一輛黑漆雕花雲錦華蓋的馬車在國公府門口緩緩停下。

  車夫放下腳凳,撩開車簾,一襲白衣的裴守宴撐著血傘邁下馬車。

  一見涼風,他立即忍不住以拳抵唇,輕咳兩聲,聳起的雙肩未免顯得有些單薄。

  他先是詢問門口侍衛:「這邊可有儀姐消息了?」

  侍衛搖頭:「回世子爺,毫無音訊。」

  裴守宴撐傘的手指節緊了緊:「常嫂還好吧?」

  「老太君已經下令,專門有人守著。」

  裴守宴淡淡地「嗯」了一聲:「讓大家全都用心些,不要懈怠。」

  無恙有片刻糾結,自己是否應該上前。

  顯然,裴守宴心情也不好,而且滿臉倦意。

  但留給她的時間與機會也不多。

  無恙立即上前,叫住了裴守宴。

  「裴世子!」

  裴守宴已經邁上了國公府的台階,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傘下面露不悅之色:「怎麼又是你?」

  無恙上前一步:「我有要緊事情要與世子說,可否借一步說話?」

  裴守宴腳下不停,徑直進了國公府:「本世子累了,與你無話可說。」

  無恙緊走幾步,追上裴守宴,看一眼他手中血傘:「你現在應當已經知道,我並非裝神弄鬼了吧?」

  真是外來和尚會念經,謝淮卿的話,他倒是乖乖聽從,大半夜的也打著傘。

  自己卻被他當做別有用心的騙子。

  裴守宴面上依舊溫潤儒雅,並無怒色,但是語氣卻十分清冷疏離。

  「蘇大小姐的確沒有裝神弄鬼,但很顯然,你在裝瘋賣傻。」


  無恙一噎:「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苦衷。而且,我並未對裴世子你說過一句謊,也並無所圖。我今日來,也只是為了紅鸞姑娘之事。」

  「終於不裝了?」

  裴守宴立即腳下一頓,轉過身來,微微低頭,一雙清冷的眸子望向無恙。

  「原來,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難怪她昨日會口口聲聲叫你的名字求救,看來你們交情不錯。」

  無恙慌忙解釋:「我也是昨日聽府上下人說起,親自去過天音閣,才打聽到關於她的事情。」

  裴守宴微微勾唇,譏誚一笑:「你繼母說,你自幼便有本事,可以讓邪祟聽令於你,果真名不虛傳。」

  話中有話,明顯是在說,紅鸞是聽她指使,勾結做戲。

  所以昨日性命攸關之時,才會向著自己呼救。

  無恙已經感覺到,左邊身子骨縫發涼,那是邪火在體內翻湧。

  這男人,對待一個下人遺孤都如此關心,為了儀姐可以不顧病體,奔波勞碌,怎麼跟自己,就八字犯沖,橫豎瞧不順眼呢?

  蘇無憂究竟在他跟前說了自己多少壞話?

  她努力按捺下邪火發作,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你誤會我可以,但是不該誤會紅鸞。紅鸞留在你身邊,是為了保護你,絕無害你之意。」

  「說害人的是你,說為了保護我的也是你,出爾反爾,前後矛盾,蘇大小姐,我該信你哪一句話?」

  無恙又被結結實實地噎住了。

  「我承認,最開始我的確誤會了紅鸞姑娘,可我今日已經去過護國寺,空寂大師讓人告訴了我前因後果。

  如今血傘一開,國公府怨氣罩頂,你身邊危機四伏,隨時都會有危險。」

  「所以呢?」

  裴守宴唇畔笑意更盛,逼近無恙一步,眸中沉沉,如清冷夜空,似乎還有細碎的星河閃耀。

  「你是不是想要告訴我,只有你留在我身邊,才能救得了我?」

  這話雖然含笑,眼前的男人也如陽春白雪,光風霽月,無恙卻能感受到,雪的清冷,寒月的孤寂。

  還有他話里的嘲諷。

  無恙一本正經地點頭:「假如我說是呢?」

  裴守宴疲憊地擰了擰眉心,愈發不耐煩:「謝謝,不必,請回。」

  拂袖淡漠轉身。

  無恙緊追兩步,氣得語無倫次:「無論你信或者不信,我必須告訴你,血傘是我打開的。


  空寂大師說,血傘乃是佛教渡魂化煞神器,打開之後,裡面怨氣衝出,會吸引附近百里的冤魂,煞氣會衝撞到你。

  只有我,才能化解這些怨氣,保你安然無恙……」

  話還未說完,走在前面的裴守宴突然頓住腳步,無恙收勢不及,「咚」的一聲,撞上了他的後背。

  他看起來病怏怏的,整個人好像一碰就碎的一塊寒玉,弱不勝衣。

  無恙還以為,自己這一撞,能把他撞個趔趄。

  誰知道,他單薄的後背竟然極結實,撞得無恙鼻尖發酸,而他腳下紋絲未動,包括手中血傘,也穩如磐石。

  裴守宴最後一絲耐心消耗殆盡,一字一頓:

  「蘇大小姐,我是看在蘇夫人幫我剷除怨鬼的份上,今日才對你頗多忍耐,請別得寸進尺,逼本世子動手!」

  無恙也知道,自己的話荒誕,裴守宴的反應,就跟自己當初一模一樣。

  她抬手一指頭頂血傘,擲地有聲道:「你若不信,可將血傘交給我,血傘認主,除了我,沒有人可以……」

  話還未說完,冷不丁一聲喝斥傳來,生生將她的話打斷。

  「蘇無恙,你怎麼還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呢?」

  是蘇無憂!

  話音剛落,她人已經飛速衝到了二人中間,將裴守宴擋在身後,語帶慌亂,甚至於有些語無倫次:

  「裴世子,讓你見笑,又給你添麻煩了。您不必理會她的胡說八道,她從小就是這樣,說話莫名其妙。」

  裴守宴眸光微閃,望著蘇無憂,掠過一抹狐疑之色。

  「她瘋言瘋語的,本世子自會甄別,不會輕信。可蘇二小姐這麼緊張做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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