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秦墨那孩子到底是誰生的
這棟樓是老建築,外牆不像新樓那樣乾淨規整。牆外有一圈二十公分左右的凸台,剛好能踩人。
牆面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就算入了秋,枝葉依舊濃密,偶爾還有小蟲從葉子裡飛出來。
江樵從窗戶翻出去,踩在外牆的平台上,腳底又涼又滑。
她最怕蟲子,但眼下根本顧不上。
只能自我安慰,好在只是二樓,就算摔下去,也摔不死人。
她抓著窗戶上生鏽的鐵欄杆,一點點挪步,折騰了好幾分鐘,終於挪到另一側的通風窗。
這棟樓年代久,窗戶沒有改成新式只能開一條縫的款式,是老式推拉窗,左右一推就能全開。
江樵順利推開窗戶,翻身跳進走廊。雙腳踩在結實冰涼的地板上,心裡才踏實下來,心臟依舊跳得飛快。
攀爬過程里,她的紗裙被爬山虎和欄杆勾破了。雖然口子不算大,但這是高定禮服,基本算是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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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樵有點心疼,這條裙子二十多萬,這筆帳,她肯定要算在向挽月頭上。
緊接著她才發現一個麻煩,自己的高跟鞋落在衛生間窗台上,忘了拿。
她現在光腳踩在地上。但她不可能為了一雙鞋,再冒險爬回去一趟。
江樵簡單理了理凌亂的裙擺,赤著腳順著走廊走回宴會廳。
宴會廳大門一直敞開著,方便賓客進出。她進門時,剛好碰到幾個老同學,禮貌地點頭示意。
另一邊,向挽月正和人說笑,餘光瞥見走進來的江樵,臉色瞬間慘白。
她本來算計得好好的,把江樵鎖在偏僻衛生間,立上維修牌子,要麼關一晚上,要麼被人發現狼狽出醜。
沒想到江樵居然自己逃出來了,還一身淡定地回來了。
向挽月攥緊手心,心裡又慌又恨,江樵比她想像的難對付太多。
江樵走到服務生托盤前,端起一杯酒喝乾淨,壓下心裡的火氣。
今天是百年校慶,在場全是校領導、各界名流,甚至還有公職人員,她不能當眾失態,壞了大局。
平復好心情,她徑直走到陸景明身邊。
陸景明一眼就看出她不對勁,詫異看著她。
「怎麼了?」江樵問,「看出我哪裡不一樣了嗎?」
「你的裙子破了。」陸景明目光往下掃,又看見她凌亂的頭髮以及胳膊上細小的擦傷,神色瞬間沉下來,「是不是向挽月欺負你了?」
他伸手輕輕抬起她的胳膊,仔細查看傷口。
「沒事。」江樵笑了笑,故意打趣,「你怎麼沒發現我變矮了?」
她原本一米六八,穿高跟鞋將近一米七五,現在光腳,落差很明顯。
陸景明這才注意到她光著腳,臉色更冷:「她真欺負你了?」
他眼神冰冷,下意識掃向不遠處的向挽月。
向挽月剛好對上他的視線,第一次被陸景明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盯著,心虛地立刻移開目光。
江樵淡淡開口:「我大意了,被她鎖在盡頭的衛生間裡。」
「怎麼不喊人?」
「那個位置太偏,喊了也沒人聽見。她還特意讓保潔立了維修牌子,直接把入口封死了。」
陸景明心裡對向挽月徹底厭惡。
「我以前只覺得她矯情做作,沒想到心思這麼惡毒。」
江樵語氣平靜:「也沒什麼意外的。當初她連亡命徒都敢介紹給秦念安,這點陰損手段,她做得出來。」
「那你現在想走,還是繼續留下?」陸景明問。
「當然不走。」江樵眼神清亮,「我現在狼狽離場,豈不順了她的意?」
「我幫你處理……」
江樵抬手打斷他:「不用,我心裡有主意。」
而且光腳也沒事,宴會廳鋪的厚地毯,一點不涼。
剛好這時,幾位學院老教授和領導喊陸景明過去說話。
陸景明有點猶豫。
「快去吧,都是老師,不能不給面子。」江樵道。
陸景明點點頭,轉身過去應酬。
江樵找了個角落的單人沙發坐下。剛才爬外牆耗了不少力氣,腳底發軟,她乾脆翹起腿,放鬆一下小腿。
不遠處,秦墨正帶著秦康潯應酬賓客,餘光掃過角落,一眼就看到了安然坐著姿態放鬆的江樵。
他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不悅和失望。
秦康潯也看見了江樵,小聲道:「爸爸,媽媽在那裡。」
小孩下意識就要往那邊跑,秦墨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強硬:「不許去。」
秦康潯愣住,抬頭看著神色冷淡的爸爸。
「她不認你,你也別主動找她。」秦墨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秦康潯從沒見過爸爸這麼冷硬的樣子,不敢反駁,默默低下頭。
向挽月看到這一幕,悄悄鬆了口氣。
看來秦墨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和江樵的關係。她立刻上前:「康康交給我吧,你待會兒還要接受採訪,顧不上他的。」
秦墨點頭,對秦康潯道:「去找奶奶。」
向挽月牽著秦康潯,走到盛汀蘭身邊。
盛汀蘭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祖母綠手串。
向挽月察覺到她的目光,主動笑著解釋:「盛阿姨,這是秦哥送給我的,我聽說這是秦家傳給兒媳的傳家寶。」
盛汀蘭神色平淡,語氣不冷不熱:「這串東西,我記得自己交給了江樵。」
向挽月不以為意,裝乖解釋:「她不要,退回公司了。秦哥說我戴著合適,就送給我了。我還沒來得及跟您說,您不會介意吧?」
盛汀蘭垂下眼皮,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這種公開場合,她不會當眾拆台。
淡淡一句:「你喜歡就戴著吧。」
向挽月瞬間放下心,一臉滿足。
只是隱約覺得,盛汀蘭今天對自己格外冷淡。
她繼續熱情搭話:「阿姨,我帶您和康康轉轉吧,這是我的母校,我特別熟。我上學的時候,學校所有文藝晚會,都是我當主持人。」
她刻意殷勤陪著兩人走動。
周圍的老同學見狀,紛紛低聲議論。
「看來向挽月和秦墨的婚事穩了。」
「對啊,秦墨的母親兒子都跟她這麼親近,早就跟一家人沒區別了。」
「秦墨那孩子到底是誰生的?我總覺得眉眼很眼熟。」
「聽說是咱們學校的一個女生,當年偷偷算計秦墨,下藥懷的孩子。」
「向挽月真是命好啊,家世優越,以後還能嫁進秦家,少奮鬥一輩子。」
休息夠了,江樵起身整理裙擺,準備離開角落。
剛邁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橫在她面前。
秦墨側身站著,神情冷漠,看都不看她一眼,幾乎要撞到她。
江樵及時停步,皺起眉,語氣不悅:「場地這麼大,秦總沒長眼睛嗎?」
她甚至懷疑他是故意的。
秦墨終於垂眸看她,語氣冰冷:「你也知道這是什麼場合?注意點儀態,我不想康康也跟著你丟人。」
「那倒不會,我和康康的關係又沒有公開,丟臉也不會連累他。」
「你倒是想得開。所以眼看著康康來了,也不同他打招呼,我是不是要誇你一句善解人意?」
秦墨不無嘲諷地說。
江樵怒了,冷冷地盯著秦墨。
「我和康康的關係不能公開,是我的錯嗎?是我不願意承認他嗎?」
「從你進場到現在,你一眼都沒看過他。」秦墨語氣帶著指責,「江樵,不要總把自己裝扮成受害者。」
江樵只覺得可笑又心寒。
因為她和秦墨本來就是隱婚。
所以她現在不能在公開場合認自己的親生兒子。
現在秦墨這麼說,好像是她在刻意疏遠孩子。
兩人對峙的動靜,引來了周圍人的目光。
不少同學一臉好奇,小聲議論。
「他倆怎麼吵起來了?」
「看樣子鬧得很不愉快。」
「江樵現在跟陸景明走得近,而且聽說當初秦墨的輕舟汽車,被江樵的項目衝擊得很厲害。」
「輕舟不是和星樞合併了嗎?」
「說是合併,其實跟被收購差不多,秦墨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眾人議論著,宴會廳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電視台財經頻道的攝製組進場,準備拍攝校慶素材並專訪優秀校友。
工作人員快速清場,留出採訪區域。
一眾校領導簇擁著秦墨走到鏡頭前。
主持人專業大方,接連問了幾個關於校慶以及企業公益的問題,秦墨全程滴水不漏,話術完美得體。
最後主持人問道:「作為本校最年輕的傑出校友,您對學校未來發展有什麼寄語?」
秦墨淡淡開口,話鋒一轉,直接把焦點引向江樵:「我只是沾了家世的光。在校期間,據我所知,真正稱得上優秀的,是計算機系的江樵。她在國際算法領域的成就,是真正值得所有人學習的。」
話音落下,鏡頭瞬間轉向人群里的江樵。她以前接受過這個頻道的採訪,主持人和她很熟,順勢對她進行專訪。
江樵從容淡定,對答如流,全程優雅得體。
採訪尾聲,主持人笑著打趣:「兩位都是各自專業的頂尖校友,在校期間應該認識吧?私下有沒有交集?」
江樵率先開口,語氣疏離:「不熟。」
場面瞬間尷尬。
秦墨淡淡出聲:「認識。」
江樵立刻補了一句:「幾乎沒有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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