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被困衛生間
向挽月快步走出禮堂。
秦康潯剛從車上下來,盛汀蘭正牽著他的手。
今晚的捐贈儀式關乎秦家門面,秦墨估計無暇分心照看孩子,盛汀蘭便親自帶秦康潯過來了。
保鏢分列兩側,氣場規整。
盛汀蘭牽著秦康潯緩步走來,豪門貴婦的端莊氣場以及小少爺自帶的矜貴儀態,瞬間震撼了禮堂眾人,大家下意識地讓出一條路。
向挽月立刻揚起溫柔甜美的笑容,上前伸手:「康康,這邊。」
秦康潯微微遲疑,禮貌地伸出手,輕聲喚道:「向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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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挽月順勢牽住孩子,轉頭看向盛汀蘭:「盛阿姨,您怎麼也過來了?我還以為只有康康一個人呢。」
盛汀蘭神色淡淡,語氣平靜:「秦墨今晚事務多,估計沒空照看孩子,康康交給外人我不放心,就親自陪他過來。」
「那正好!今晚我陪著阿姨,一起照顧康康。」向挽月熱情上前,親昵挽住盛汀蘭的胳膊。
盛汀蘭態度平淡疏離,並未像從前那般熱絡,向挽月沒有察覺。
三人一同走入禮堂,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盛汀蘭上前,以秦家主母的身份從容和校長、校領導寒暄交談,舉止得體,氣場也端莊,句句都是得體的客套話。
校領導笑著看向秦康潯:「這位就是秦總的小少爺吧?小小年紀,氣度不凡。」
「康康,跟各位叔叔阿姨問好。」盛汀蘭輕聲叮囑。
秦康潯乖巧點頭,大方出聲問好,一點也不怯場。
很快,捐贈儀式正式開始。
校方主持人負責中文播報,英文翻譯則由秦康潯親自完成。
秦家贊助整場活動,讓秦家小少爺出面露個臉,合情合理。
全程下來,秦康潯英文流利標準,就算專業術語都翻譯得精準無誤,面對全場數百名流,儀態大方,表現堪稱完美。
全場賓客紛紛暗自讚嘆。
「小小年紀這麼優秀,完美遺傳了秦總的基因。」
「就是不知道孩子母親是誰,能生出這麼出色的孩子,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我早聽說秦總隱婚,當年是被心機女爬床算計,偷偷下藥懷上的孩子,沒想到孩子這麼優秀,竟然沒被女方的基因拖累。」
「真不敢信,那樣有心機的女人,能養出這麼優秀的孩子。」
細碎的議論聲清晰傳來,句句都在惡意揣測。
陸景明眉心微蹙,擔憂地側頭看向江樵。
江樵眼底平靜無波,只是淡淡開口安撫:「我沒事。」
儀式結束,進入自由交流環節。
秦康潯快步走下台,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掃視,一眼就精準鎖定了不遠處的江樵。
眼底瞬間亮起驚喜的光,他下意識就要朝媽媽奔過去。
「康康!」
向挽月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將人拉住,柔聲叮囑:「來了這麼久,還沒跟爸爸打招呼呢,快去找爸爸。」
她說著,直接將秦康潯往秦墨的方向推。
秦墨恰好也看向兒子,抬手朝他招了招。
秦康潯乖乖走上前:「爸爸。」
秦墨抬手,寬大的手掌揉了揉他的腦袋:「是奶奶接你的?」
「嗯,奶奶帶我過來的。」
「吃過晚飯了?」
「吃過了,奶奶提前帶我吃的。」
秦墨眼底難得漾起真切笑意,指尖輕輕摩挲了下孩子軟嫩的臉頰:「今天表現很好,很出色。」
「我知道!」秦康潯揚起小臉,驕傲道,「我在學校也經常當主持人,不怕人多。」
秦墨看著自信乖巧的兒子,眼底滿是欣慰滿足。
確認秦康潯乖乖留在秦墨身邊,不會再去找江樵,向挽月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整理好情緒,轉身徑直走向江樵。
「江樵,我們單獨聊幾句。」
江樵抬眸看向她,眼神帶著審視與戒備,語氣冷淡:「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就好。」
「是關於康康的事。」向挽月說。
江樵沒有放鬆警惕:「如果跟我兒子有關,我不需要從旁人嘴裡打聽消息。」
向挽月被她不冷不熱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抬手,輕輕晃了晃手腕上的祖母綠手串,語氣帶著刻意的炫耀與挑釁:「看到這串手串了嗎?戴在我手上,你就一點都不好奇?這是秦哥親手讓我戴的,他說了,這是只傳給秦家媳婦的傳家寶。」
江樵神色淡然,毫無波瀾:「我親手還回去的,我自然清楚來歷。」
向挽月緊盯她的神色,試探著問:「所以,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不等江樵開口,一旁的陸景明直接伸手護住江樵,語氣冷冽:「沒必要跟她浪費時間,我們走。」
向挽月死死盯著陸景明護著江樵的手,心底的嫉妒與怒火燒到頂點。
她壓下戾氣,輕笑一聲,放緩語速:「這麼著急幹什麼。蘇臨川前段時間跟我聊起過你,說起了你當年被收養的細節,還有你親生母親的事。」
江樵的背影一僵,轉過身:「你說什麼?」
看著她終於有了情緒波動,向挽月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故意吊人胃口:「算了,估計你也不感興趣。」
江樵斂了斂心神,抬手輕輕推開陸景明的手臂,語氣堅定:「我跟她單獨說幾句話。」
陸景明滿心擔憂:「我陪你。」
「沒事。」江樵笑著安撫。
這裡是百年校慶的公開宴會,人多眼雜,向挽月不敢放肆。
更何況,她也不是當年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幾次較量,向挽月都沒占到便宜,她根本不怕她。
陸景明看著她堅定的神色,微微點頭。
兩人轉身離開喧鬧的宴會廳,一路走到走廊最深處的衛生間。
這裡位置隱蔽,少有人來,因為偏僻,極少有賓客會特意繞路過來。
向挽月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慢悠悠洗著手,姿態慵懶又刻意。
「蘇臨川到底跟你說了什麼?」江樵開門見山,直接問。
她極少提及自己的身世。
因為江華心思敏感重情,她怕自己追問身世,她會誤以為自己想要認回親生父母。
向挽月抽出紙巾擦乾手上的水漬,慢悠悠轉過身,語氣帶著惡意的嘲諷:「蘇叔叔說了,當年是江華執意收養你,他從一開始就是不同意的。」
「江樵,你看。從一開始,就沒人真心喜歡你。就連你的養父,都沒有認可過你。」
「你就只有這些屁話嗎?」江樵冷冷打斷她,眼底毫無波瀾,只剩漠然,「蘇臨川認不認可我,對我而言無關緊要。你要是只會說這些,我沒時間陪你耗。」
見刺激不到她,向挽月眼底的惡意更濃。
她緩步挪到江樵身後,聲音壓低,帶著陰狠:「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說點你在乎的……」
話音未落,她突然出手,狠狠攥住江樵盤發的髮髻,猛地向後一扯!
頭皮傳來尖銳的刺痛,江樵下意識抬手護住頭髮。
趁著這個瞬間,向挽月狠狠用力,直接將她推進一個隔間,反手猛地拉上衛生間大門,從外面鎖死。
江樵踉蹌站穩,跑出隔間,用力拉拽衛生間門,紋絲不動。
短短兩秒,她反應過來,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嘲諷。
大意了。
這處走廊盡頭的衛生間位置偏僻,且視野死角多,現在全場賓客都集中在宴會廳,根本不會有人路過發現她。
更要命的是,她方才一心交談,把手包和手機都放在了陸景明那裡,現在被困在這裡,簡直是求救無門。
她抬手用力拍打門板,密閉的衛生間回聲很大,可傳到外面,只會是沉悶模糊的聲響,根本無法引人注意。
搞定一切後,向挽月整理好衣服和情緒,從容走出衛生間。
剛走出沒幾步,就看見保潔人員路過。
她立刻上前,神色嚴肅地吩咐:「這間衛生間的馬桶堵了,髒水外溢,暫時不能使用。」
保潔人員慌了:「我馬上找人維修!」
「現在賓客眾多,宴會廳都是重要人物,別讓人誤入弄髒衣服。」向挽月刻意施壓,「你先立個維修警示牌擋住,等宴會結束再處理。」
保潔不敢耽誤,立刻從雜物間搬出警示牌,端正地立在衛生間門口,徹底隔絕了外人進入的可能。
向挽月回頭瞥了一眼緊閉的衛生間大門,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得意的笑。
這麼多年,她從上學時就處處被江樵壓一頭,那麼今天,她就要讓江樵當眾出醜!
更重要的是,隔絕開江樵和秦康潯,避免母子倆現場相認的可能。
她寧願外人胡亂揣測,也絕不允許任何人知道,秦康潯的親生母親是江樵!
衛生間內,燈光昏暗冷清。
江樵靠在門板上,緩緩閉上眼,冷靜思索現狀。
校慶宴會還要持續很久,短時間內絕不會有人發現被困的自己。
就算待會兒陸景明發現自己一直沒回去,來找她。
那她被困衛生間的事傳開,今天也夠丟人的。
絕不能讓向挽月的算計得逞。
她抬眸看向身側的窗戶,這裡是禮堂二樓。
老舊的獨棟禮堂外牆雖有些破舊,但結構穩固,總共才三層高。
江樵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她抬手脫下腳上的細高跟,輕輕放在一旁,然後提起拖地的紗裙裙擺,踩著窗沿,利落翻身向外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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