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夫人不愛公開露面
電視台拍攝結束,鏡頭移開,秦墨和陸景明鬆開手,兩人神情重又變得淡漠。
因為沒有鏡頭,所有人也就恢復了鬆弛,不需要虛與委蛇地交際。
「挽月!」一個女人聲音驚喜叫道:「好久不見。」
向挽月回頭微笑,「好久不見。」
她臉上浮現的是從容得體的微笑,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哇,你這手串也太好看了!看這成色,起碼得上千萬吧?」
向挽月淺淺一笑,故作謙虛:「還好,朋友送的。」
誇讚她的女人是她的大學同學,也是當年最會圍著她巴結討好的小團體成員。
女人目光一轉,曖昧地瞟向不遠處的秦墨,滿臉艷羨:「我都不用猜,肯定是秦總送的。你們倆這關係,早晚我們都得喊你一聲秦太太。」
極致的虛榮被滿足,向挽月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低頭故作羞澀,抬手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話音落下,當年那群圍著她轉的老同學立刻紛紛圍了上來。
「真沒看出來啊,大學那會兒一點風聲都沒有,你跟秦總居然早就有牽扯?」有人笑著打趣。
向挽月神色微僵,不動聲色地圓話:「我們是我留學回國之後才重新聯繫上,慢慢走到一起的。」
「那可真是命中注定的緣分!」眾人紛紛附和調侃。
向挽月含笑抬頭,望向人群中的秦墨。
秦墨正側身和旁人交談,顯然將這邊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雙手隨意插在口袋裡,淡漠地轉頭瞥了她們一眼,神色冷淡,一言不發。
旁人見狀,更是順勢起鬨:「你看秦總,分開一會兒都忍不住看你,秦太太也太會拿捏人了!」
「別亂說,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向挽月假意推脫,心底早已得意不已。
「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就在眾人說笑之際,有人忽然朝著不遠處招手:「江樵!」
江樵當年和向挽月的小團體有過幾面之緣,卻始終沒有融入她們的圈子。聽到喊聲,她禮貌地朝眾人微微點頭示意。
那幾個老同學立刻熱情上前,伸手想去拉她:「一晃畢業十年了,這麼多年也就你還和挽月有聯繫,怎麼今天這麼生分?過來一起聊啊!」
江樵輕輕避開,語氣溫和卻疏離:「不了,你們聊就好,我還要陪著陸總。」
說完轉過身不再搭理她們。
幾人瞬間變了臉,語氣帶著幾分酸意和刻薄:「現在真是越來越高傲了,早不是當年溫順的樣子。」
「人家現在攀上陸總了,眼界高了,自然瞧不上我們這些老同學。」
這些低語清晰落入耳中,江樵聽得一清二楚,卻只是淡淡勾唇,全然不在意。
身旁的陸景明同樣盡數聽見,眸色微冷,低聲對江樵道:「我們往別處走走。」
江樵輕輕點頭,順勢跟著他移步。
不遠處的人群里,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說笑。
有人舉杯打趣秦墨:「秦總,今天怎麼沒帶夫人過來?我早聽說你畢業就隱婚了,藏得也太深了!」
「沒想到秦總年紀輕輕就成家了,是家族安排的商業聯姻嗎?」
面對眾人的議論,秦墨沒有應聲,視線卻下意識越過人群,精準落在江樵身上。
恰好看見陸景明抬手虛虛護在江樵後背,動作溫柔克制,帶著十足的維護意味。
在場的同學層次不一,有人混跡頂層圈層,偶爾能打探到秦家的零星私事。但大多人接觸不到頂層豪門這個圈子,對秦墨的私生活一無所知。
沉默片刻,秦墨語氣平淡開口:「夫人不愛公開露面。」
眾人一臉震驚:
「居然是真的結婚了!」
「我還以為秦總這樣的人物,至少單身好多年才結婚呢。」
秦墨神色不變,順勢轉移話題:「今晚學校有一場捐贈儀式,是秦家出資贊助的,大家有空可以參加。」
面對昔日同窗,他褪去了平日商場上的冷傲疏離,多了幾分平易近人。
「那肯定要去!不知道秦夫人今晚會不會現身?我們也好一睹尊容。」
秦墨淡淡出聲:「我兒子會過來。」
「秦總居然都有孩子了?」
「多大了?」
「上小學了。」說完,秦墨不再逗留,微微頷首,轉身走開。
眾人互相交換八卦的眼神,上小學的兒子,看來真是畢業就結婚。
向挽月身邊的小姐妹壓低聲音,滿臉詫異:「秦總都有兒子了?!」
幾人兩兩對視,滿臉錯愕。
當年向挽月出國後,和她們幾乎斷了聯繫,眾人對她和秦墨的感情狀況一無所知。
其中一人沒多想,直白問道:「這孩子……是你和秦總生的嗎?」
這話瞬間問得向挽月心頭火起,又窘迫又難堪。
這人完全沒有情商。
承認不是,就等於坐實自己插足別人婚姻,做了第三者。
承認是,她根本張不開嘴。
不等眾人再追問,向挽月立刻斂了神色,匆匆道:「你們先聊。」
說完,快步追上正要離開的秦墨。
秦墨步幅寬大,走得極快。向挽月踩著細高跟,身著修身旗袍長裙,跟得有些吃力。
她小跑追上,小聲問道:「今晚還有捐贈簽約儀式嗎?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過?」
「家裡給學校捐了一棟樓,順勢辦一場晚宴,做做公益宣傳。」秦墨語氣隨意。
向挽月瞭然點頭。頂級豪門向來如此,做公益從不會低調,肯定會大肆宣傳,提升家族口碑。
她心頭忐忑,試探著問:「康康今晚也會來?」
「不出意外,會到。」
向挽月心底五味雜陳。
她實在想不通,秦墨為何要帶秦康潯出席這種公開宴會。
一旦孩子露面,萬一隨口說漏嘴,所有人都會知道他的親生母親是江樵,那她在同學面前的偽裝,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
可看著秦墨淡漠的側臉,她終究不敢多問。
下午,秦墨和陸景明各自參與校慶安排的專屬活動,各自忙碌。
轉眼入夜,清大禮堂燈火璀璨,裝飾一新。
禮堂里觥籌交錯,名流雲集,歷屆優秀校友盡數身著高定禮服,盛裝出席。
向挽月挽著秦墨的手臂驚艷亮相。
她一襲正紅抹胸高定禮裙,拖地長尾優雅大氣,全套紅寶石珠寶熠熠生輝,在璀璨燈光下奪目耀眼,美得張揚刺眼。
而她的手腕上,依舊戴著那串價值千萬的祖母綠手串。
「不愧是咱們清大的校花。你一出場,我們所有人都瞬間黯然失色。」老同學紛紛讚嘆。
向挽月淺笑應對,遊刃有餘:「學長說笑了。」
嘴上謙虛,心底的得意幾乎快要溢出來。
「你這條裙子看著是最新高定款吧?價格肯定不菲!」
「三千萬。」向挽月語氣輕描淡寫,姿態落落大方,帶著女主人的從容,「貴是貴了點,但秦哥說,我代表的是秦氏的臉面,不能敷衍,我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三千萬的裙子!
饒是在場皆是見過世面的精英校友,聞言依舊忍不住暗自驚嘆。
「也就秦總捨得。為博紅顏一笑,三千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面對眾人的吹捧,秦墨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對了,陸景明怎麼還沒來?今晚是秦總的主場,他不至於缺席吧?」
話音剛落,禮堂入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陸景明緩步走入會場,從容地和往來校友頷首致意。而他身側,挽著他手臂的,正是江樵。
江樵換下了白天的商務正裝,一身淺藍碎鑽紗裙清雅脫俗。細碎鑽光綴滿裙擺,步履輕緩時,如同裹挾著漫天星河,溫柔又耀眼。
這身裙子不算奢華張揚,穿在她身上,卻襯得她氣質絕塵乾淨雅致。
她長發鬆松挽起,只搭配簡約的碎鑽項鍊和耳飾,妝容清淡素雅。
雪白細膩的肌膚映襯著線條流暢的鵝蛋臉,一雙眼眸清澈沉靜,氣質清冷又從容。
兩人並肩走入的瞬間,全場賓客都下意識看了過來,壓低聲音驚嘆,極力克制著眼底的驚艷。
「這不是當年計算機系的江樵嗎?時隔多年,比上學時還要好看!」
「我以前就說過她才是真正的清大校花。也就是她當年不參加校花評選,否則哪輪得到別人。」
這些議論聲一字不落地落入向挽月耳中,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上學時,她最耿耿於懷的,就是這種說法。
說她是官方校花,江樵才是民選校花。
當年家裡有意包裝她清純學霸高校校花的人設,可學校論壇有人不服,說向挽月是團隊刻意打造出來的,論長相和成績,江樵才是真正的校花。
那是她第一次記住江樵的名字,也是嫉妒的開端。
看到那種說法後,她深夜翻遍校園論壇,主動找江樵的照片,就想一較高下。
真的找到江樵照片後,她卻不得不服氣。那時的江樵,乾淨得像初綻的芙蓉,容貌氣質,樣樣都壓她一頭。
所以在江樵還不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暗中關注江樵了。
後來打聽到江樵和陸景明走得近,她才故意加入同一個社團,故意把咖啡潑在江樵書包上,趁機認識她。
當初得知江樵對秦墨有好感,想要認識他,她甚至還暗自慶幸過,不用忌憚江樵和自己搶陸景明了。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旁人這種對比,昔日的嫉妒與不甘瞬間翻湧而上,像草叢中盤桓的毒蛇死死纏緊心臟。
向挽月攥緊手心,指甲掐進皮肉,拳頭控制不住地發顫。
秦墨敏銳察覺到她的異樣,微微垂眸:「怎麼了?冷嗎?」
向挽月立刻回過神,壓下眼底的陰翳,勉強擠出笑容:「沒有。對了,康康今晚真的會來嗎?」
「馬上就到。」
向挽月咬著唇,心裡有些焦灼。
沒過多久,禮堂外傳來車輛停靠的動靜。向挽月透過落地窗看到身影,立刻主動開口:「應該是康康到了,我去接他。」
秦墨微微頷首,沒有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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