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戴在向挽月身上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江樵的消息,簡潔直白:「這是昨天盛汀蘭硬塞給我的秦家傳家手串,說是給兒媳的傳家寶。我不需要,麻煩你幫我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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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清晰明了。
秦墨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深邃的黑眸沉沉斂著情緒,眉頭微微蹙起。
原來不是給他送禮物,只是托他原路歸還。
莫名的,心底那點剛升起的鄙夷,瞬間變成了一種被輕視的荒謬感。
「打開看看。」秦墨沉聲吩咐。
隨即隨手將手機扔在桌面,掩去所有心緒。
陳放立刻打開首飾盒,一串品相頂級,綠意通透的老坑祖母綠手串,靜靜躺在盒中,瑩光流轉貴氣逼人。
秦墨對這套首飾並不陌生。
並不是所謂秦家世代相傳的兒媳信物,其實是盛汀蘭自己收藏的珠寶。
除了這串手串,還有配套的戒指與項鍊等。
盛汀蘭應當是想要彌補她,才找了個拙劣的藉口。
盛汀蘭只單獨拿出手串,可能是怕太貴重了,江樵會當場拒絕。
可她還是低估了江樵的品行,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根本不會要。
「收起來。」秦墨淡淡吩咐。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向挽月提著一個食盒,笑容明媚地走了進來:「秦哥,你回來啦。」
她將食盒輕輕放在辦公桌上,眉眼彎彎:「昨天惹你不開心了,我就乖乖聽話,一整晚都在家裡,哪也沒去。今天早上我特意親手做了好吃的,你嘗嘗好不好吃。」
秦墨長睫微顫,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指尖輕叩桌面,語氣平淡:「嗯,知道了。」
他知道向挽月昨天晚上出去玩了。。
昨天一個朋友發了聚會照片,裡面出現了向挽月半個的身影。
向挽月估計是喝醉了,到現在還沒發現,或者壓根沒有察覺。
秦墨沒有拆穿她。
向挽月一撇眼,看到桌上敞開的首飾盒,問道:「這是什麼?好漂亮。」
話音未落,她直接拿起手串,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她保養極好,肌膚細膩瑩白,襯得滿綠翡翠愈發濃艷通透,流光溢彩,瞬間勾勒出一身矜貴清冷的氣質。
向挽月看著手腕上的手串,滿眼歡喜,抬著手湊到秦墨面前:「秦哥,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秦墨語氣淡淡。
向挽月眼底滿是期待,故作俏皮地追問:「這麼好看,是送給我的嗎?」
秦墨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陳放,跟向小姐說一下來歷。」
陳放微微一愣,隨即如實開口:「向小姐,這是方才江總送回來的。」
江樵?向挽月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眉頭擰緊,「她怎麼會送這麼貴重的珠寶給你?」
「這是秦家祖傳的兒媳信物。」秦墨低頭處理文件,語氣漫不經心,隨口說道,「盛汀蘭昨天強行塞給江樵的,江樵不要,特意送回來,讓我還給她。」
向挽月悄悄鬆了口氣,可心底立刻生出別樣的心思。
照秦墨所說,這套手串是秦家專屬的兒媳傳家寶。
江樵馬上就要和秦墨離婚,那這信物,自然空了出來。
秦墨特意跟自己解釋清楚來歷,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也許他在默認,下一任秦家少夫人,就是自己?
思及此,向挽月咬了咬唇,鼓起勇氣撒嬌開口:「既然江樵不要,盛阿姨也是好心,不如秦哥就轉送給我吧?」
秦墨抬眸看向她,笑意不達眼底:「這套手串上一任主人是盛汀蘭,原本是她執意要給江樵。你的意思是,我不用還給她,直接給你?」
「沒關係的!」向挽月笑著,語氣軟糯,「盛阿姨疼我,就算知道也不會介意的。大不了我回頭挑一件同等價值的珠寶,送給盛阿姨賠禮就好啦。」
秦墨看著她急切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玩味,淡淡道:「也好,那你親自去跟你盛阿姨說。」
向挽月瞬間喜上眉梢。
她篤定秦墨這是默認了,心裡忍不住有些得意。
江樵離婚後,秦家少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這傳家手串,早晚都是屬於她的。
「謝謝秦哥!也謝謝盛阿姨!」
向挽月滿心歡喜,雀躍地走出辦公室。
整整一天,向挽月都戴著這串手串,愛不釋手。
秦墨全程看在眼裡,也沒有出言阻止。
當晚回到向家,向曼麗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手腕上手串。
她笑著打量:「新買的?我還以為你這種年輕人會更喜歡冰種清透的,不喜歡這種滿綠的,覺得顯老。」
向挽月故意晃著手腕,眉眼帶笑:「你猜猜是誰送的?」
「不是你自己買的?」向曼麗目光一亮,瞬間猜到答案,語氣激動,「是秦墨?」
向挽月輕輕點頭,眼睛裡難掩笑意。
「哎喲!這可是頂級傳世翡翠,價值不菲!」向曼麗滿心歡喜,「秦墨對你,真是大方上心。」
「重點不是價錢。」向挽月故作驕傲,「這是秦家代代相傳、只傳兒媳的信物。」
「真的?」向曼麗忍不住拔高音調,「那他把這個給你,就是認定你是下一任秦家少夫人了?」
「差不多是這樣吧。」向挽月眉眼得意。
向曼麗笑得合不攏嘴,覺得自己為女兒籌謀多年,總算有了結果。
她知道秦家老太不喜歡她們母女,不過這也影響不了什麼。
秦墨如今大權在握,婚事完全自己做主,沒人能插手阻攔。
一旁的蘇臨川也滿臉欣慰:「等他和江樵徹底離婚,用不了多久,肯定就會正式跟你求婚了。」
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悅里。
這時,顧清宴回家,看家人滿臉喜色,開口問道:「什麼事這麼開心?」
向曼麗立刻把手串的來歷說了一遍。
顧清宴目光落在那串祖母綠手串上,神色淡淡,心底莫名生出幾分不適感。
照母親所說,這本該是屬於江樵的,現在卻成了妹妹炫耀的戰利品。
妹妹和秦墨在一起,本就是在江樵婚姻存續期間。現在戴著別人錯失的東西沾沾自喜,怎麼看都覺得難堪。
他微微蹙眉,低聲提醒:「東西收好就行,別天天戴著出去張揚。」
向挽月聽出他話里的勸阻意味,心裡不服,故意賭氣:「我偏不。」
向曼麗連忙打圓場,又想起一件好事:「對了,下個月是清大百年校慶,到時候你就戴著這個手串去。有人問起,你就大大方方說是秦墨送的,正好可以公開你們的關係。」
「會不會太高調了?」向挽月微微猶豫。
「有什麼高調的?」蘇臨川開口,「秦墨這樣的人,身邊從不女人投懷送抱。你正好借著校慶公開關係,把那些鶯鶯燕燕的心思都掐斷。」
向挽月想想,也對。
百年校慶名流雲集,正是她嶄露頭角,穩坐秦墨身邊名分的好時機。
與此同時,江樵也收到了清大百年校慶的通知。
她最近一心撲在創業籌備和公司選址上,壓根沒關注學校消息,還是陸景明特意告知的。
「校慶你參加嗎?」陸景明輕聲問。
「我暫時還不確定。」江樵微微有些遲疑。
電話那頭的陸景明沉默,片刻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江樵,你和蕭若寒,真的在一起了?」
江樵心頭微澀,生出幾分愧疚。
陸景明是她一路走來最照顧自己的學人,多年來幫了她很多,但兩人一直維持著合適的距離。
雖然孟依繁調侃過很多次,但陸景明沒怎麼表示過。
她要是自作多情地認為人家喜歡自己。
良久,她認真回答:「是。」
「那你喜歡他嗎?」
「是。」
陸景明悄悄挪開手機,調整一下情緒,然後笑道,「你喜歡就好。」
這麼多年,他一次次猶豫,一次次等待,果然還是又一次錯過了。
江樵趕緊轉移話題:「學長,你肯定收到校慶邀請函了吧?」
以陸景明的家世、成就和資歷,必然是學校重點邀請的優秀校友。
「嗯,收到了。」陸景明應聲。
清大校慶,他其實每年都會去,今年是百年校慶,規模更大,他更不會缺席。
江樵思索片刻,開口道:「那我也去。」
「明智的選擇。」陸景明溫柔提醒,「你明年就要正式獨立創業,百年校慶名流雲集,多露面可以攢人脈,提前把名氣打出去,對你的事業很有幫助。」
江樵心底滿是感激。
無論何時,學長永遠在為她的前路和事業考量。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
「好。」陸景明欣然應允。
清大百年校慶已經提前在網上預熱,熱搜都上了幾個,網友們都在猜測誰會到場。
校慶前一天,秦家那邊就放出消息,以秦墨個人名義捐贈一棟大樓。
接著,陸景明也以個人名義開設了一項助學基金。
到了校慶那天,討論的重點自然是兩人。
電視台攝製組專門趕來學校拍攝紀錄片,秦墨和陸景明這樣的優秀校友一天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既配合學校宣傳,也打造個人的公眾形象。
秦墨眾星拱月,被一群人簇擁著。
跟在他身後的除了秦氏核心骨幹,還有一個就是向挽月。
來到學校禮堂,陸景明和其他校友已經到了,秦墨是最後一個。
他先朝陸景明走去,伸出手,「陸總。」
陸景明笑笑,握住他的手,「秦總好久不見。」
因為電視台在場,兩個人的寒暄客氣禮貌。
江樵一眼瞥到秦墨身後的向挽月。
向挽月自然看見了她,朝她笑笑不說話然後伸手理了理耳邊的頭髮。
一道濃翠的祖母綠手鐲反射出清冷的光,晃了一下江樵的眼。
江樵自然認出那是盛汀蘭給自己的手串,現在戴在向挽月手上。
象徵秦家少夫人身份的東西,能戴在向挽月身上,必然是秦墨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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