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有沒有睡過
向挽月聽出他心情不錯,語氣也柔軟下來,帶著幾分委屈和不安:「我是怕你生氣。你最近一直冷落我,我怕你不要我了。」
「等我忙完這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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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的話戛然而止。
他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轉頭看去,只見江樵端著水杯站在不遠處。
江樵腳步放得極輕,顯然是刻意避開,生怕讓他誤以為自己在偷聽。
見他看過來,江樵輕輕舉了舉手裡的水杯,示意自己只是出來喝水。
「先掛了。」
秦墨不等對方回應,直接掛斷電話。
江樵見狀,立刻轉身打算回房。
「下次光明正大一點,別偷偷摸摸的。」秦墨冷淡開口。
江樵腳步一頓,回頭蹙眉:「我沒有偷聽,我只是……」
秦墨收回視線,懶得聽她解釋,神情淡漠,擺明了不信她的說辭。
江樵心頭又悶又氣,卻只能強行壓下怒火。
再過幾天就能徹底解脫,現在沒必要爭執置氣。
「沒關係秦總。」她語氣疏離,「等我搬走之後,你就再也不用擔心我偷聽你打電話了。」
說完,她轉身回房,輕輕帶上了房門。
接下來幾日,江樵安心在公館休養身體。
秦墨這幾天忙於處理顧家醫院的風波。憑藉他的人脈和手段,事情很快被壓了下來。警方最終只追責涉事醫生個人,沒有深挖背後牽連,也沒有公開工作日誌的內容。
向挽月徹底放下心來。她最怕的就是日誌曝光,牽扯出當年的隱秘,讓江樵那對龍鳳胎的身世公之於眾。
好在秦墨出手後,將一切隱患悄悄抹平。
幾日忙碌結束,秦墨深夜歸來。
偌大的客廳亮著暖黃的燈光,溫柔靜謐。
江樵已經將秦康潯哄睡,獨自坐在沙發上等他。
聽見開門聲,她立刻起身。
「剛忙完?」她輕聲詢問。
秦墨微微點頭,低頭換鞋,扯了扯領帶,滿身疲憊。
江樵見狀,主動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秦墨微怔,抬眸看向她,伸手接過水杯。
指尖相觸的瞬間,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兩人同時收回手,心底都掠過一絲陌生的感覺。
秦墨仰頭喝完水,目光落在江樵身上。
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睡裙,長發鬆散挽起,素麵朝天,肌膚白皙溫潤,眉眼柔和,像一株月下悄然盛放的芙蓉,安靜又溫婉。
恍惚間,他想起了多年前。
那時兩人關係尚且和睦,他每每深夜回來,家裡永遠亮著一盞燈。
江樵總會這樣等他,替他接下公文包,遞上溫水,眼底盛滿溫柔,包容他所有的疲憊和冷漠。
一時失神,過往的溫柔與眼前的身影重疊。他恍惚間有種什麼都沒改變的錯覺。
秦墨遞迴空杯,兩人指尖再度相觸。
這一次,江樵沒有躲閃,平靜接過水杯,低頭從他身前走過。
「江樵。」
秦墨忽然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
江樵回頭。
他上前一步,拉近兩人距離。
他們之間的距離堪堪只有一個拳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起伏。
氣氛緊繃,又摻雜一絲曖昧。
「我有話跟你說。」江樵率先開口。
「你說。」秦墨應聲,鬆開了她的手腕。
江樵將水杯放在茶几上,輕輕攏了攏裙擺,從容落座。
她氣色已然恢復大半,眉眼清淺,神色平靜。
「我今晚等你,就是想跟你聊聊。」江樵抬眸直視著他,語氣坦然,「你出院前說,我們之間該做個了斷了。這幾天我一直在等你有空,如果你現在方便,我們好好談談離婚的事。」
「離婚?」秦墨低聲重複,「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件事?」
「嗯。」江樵點頭,語氣平和從容,「我們走到現在,離婚是必然的結果。之前是我太過急躁,一直想儘快了結,可能惹怒了你。這段時間你幫了我很多,我們和康康相處得也不錯。所以我反思一下,我確實不該走訴訟的路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們好聚好散吧,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好聚好散。」秦墨慢慢斟酌這四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
江樵看不清他的情緒,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那天聽見你和向挽月打電話,你們現在相處得還不錯,想必也有更進一步的打算。我們這樣僵持著,只會互相拖累,不如徹底結束,以後互不干涉,各自安好。」
「你要說的,說完了?」秦墨抬眸看向她。
江樵點頭:「是。」
「那我也有個問題問你。」
秦墨十指交叉,目光沉沉鎖住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沉默片刻,他一字一句開口:
「那天晚上,你頭疼發作,和蕭若寒一起從酒店出來。」
江樵瞬間愣住。
「我查過。」秦墨語氣冰冷,「蕭若寒沒有固定住所,常年住在酒店。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半夜出現在那裡?」
江樵大腦一片空白,心底驟然升起一股慍怒:「你到底想問什麼?不如直說。」
秦墨凝視著她緊皺的眉頭,嗓音低沉,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直白地問:
「那天晚上,你和蕭若寒,有沒有睡過?或者說,你們之前有沒有睡過?」
江樵再也控制不住脾氣,怒吼道:「你要說的就這些?」
「告訴我,有沒有睡過。」秦墨也暴怒,壓低聲音怒吼。
江樵冷冰冰地盯著秦墨。
她知道秦墨問這個問題,不是沒緣由的。
他肯定在心裡琢磨了很久。
所以他從那天就開始懷疑。
「這和你沒有關係!」江樵猛地站起身,要往房間走。
秦墨也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到底有沒有……」
江樵一個巴掌甩過去,秦墨被打得偏了偏腦袋,舌頭頂著腮幫子,眼神里一片陰鷙,「所以,你們睡過?」
江樵盯著他,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當然可以解釋說沒有。
可她憑什麼要解釋。
率先破壞婚姻,不忠誠的是秦墨。
他有什麼資格這樣質問自己。
好像她是一個行為放蕩沒有自尊自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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