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不會回答你這個問題。」

  

  江樵說完,轉身就想回房間。

  秦墨卻不肯罷休,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扣得很緊,不容她掙脫。

  他嗓音冷沉,字字帶著壓迫,「所以你跟他……睡過。」

  江樵拼命掙不開,索性停下動作,回頭冷冷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怎麼?秦總這樣的人,自卑了?」

  秦墨眼底翻湧著沉沉戾氣,漆黑的瞳孔像是掀起狂風暴雨的深海。

  江樵神色淡漠,一點也不懼怕地盯著他。

  氣氛緊繃到極致。

  就在這時,劉嫂披著外套匆匆從傭人房跑出來,應該是聽見了客廳的爭執聲,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她一抬頭,正好瞥見秦墨臉頰上清晰的指印,瞬間僵在原地,尷尬得手足無措,連忙轉身往回走。

  「抱歉先生夫人,我什麼都沒看見。」

  房門輕輕合上。

  江樵看著這一幕,突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意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這一刻,秦墨終於嘗到了她從前無數次被當眾為難的難堪與憋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秦墨忽然鬆開手。

  然後雙手插進褲兜,姿態慵懶隨意,居高臨下地盯著江樵:「既然你這麼無所謂,那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我絕對不會同意離婚。」

  江樵抬眸反問:「都鬧到這份上了,還是不肯放我走?」

  「沒錯。」秦墨語氣篤定,沒有絲毫鬆動。

  「所以一定拖著我,在婚姻的泥潭裡,互相耗死對方?」

  「是。」

  兩人隔著幾步距離,靜靜對視。

  像冥冥之中註定,哪怕耗盡一生,也要彼此糾纏互為仇敵。

  良久,江樵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一紅,淚水不受控制滑落下來。

  通紅的眼底又倔又犟,帶著不甘,也有些茫然。

  她感覺自己徹底看不懂秦墨了。

  如果他真的一心只想跟自己互相消耗彼此折磨,那他幹嘛費心幫她找名醫,安排手術,全程打點住院事宜,甚至耐著性子在醫院陪護?

  她一度以為,經歷這麼多,秦墨終於想開了,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和她好聚好散。

  「既然你鐵了心不肯離婚,那你到底打算怎麼樣?」江樵壓下哽咽,輕聲問。


  秦墨轉過身,背對她望向落地窗外。

  玻璃倒影里,映著兩人蕭條孤寂的身影,疏離又陌生。

  「你搬回虞山公館,」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我們重新開始。」

  江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自嘲地笑出聲:「重新開始?可以啊。那你跟向挽月分手。」

  「可以。」

  秦墨回答得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反倒是江樵怔住了,心裡錯愕。

  她原本以為,這個條件足以難住秦墨,讓他徹底糾纏下去的念頭。

  可他答應得這麼輕快,輕快到讓她覺得他之前就是這麼打算的。

  江樵只覺得一陣頭疼襲來,疲憊至極:「秦墨,我是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說完,她不想再說什麼,轉身回房,重重甩上了房門。

  次日一早。

  趁著秦康潯上學,秦墨去公司上班,江樵悄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一聲不吭離開了虞山公館。

  她剛走,劉嫂就撥通了秦墨的電話。

  電話那頭,秦墨的語氣平淡無波:「隨她。」

  「先生,夫人今天走的時候臉色很差,看著是真的動氣了,我怕她這次離開,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劉嫂小心翼翼地說。

  聽筒里陷入長久的沉默,沒有半點聲音。

  劉嫂心裡越發惶恐,連忙道歉:「對不起先生,是我多嘴,我越界了。」

  「沒事。」

  秦墨淡淡落下兩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樵回到自己家,江華和劉秀英都很意外。

  江華連忙上前:「怎麼突然回來了?你跟秦墨談得怎麼樣了?」

  江樵壓下心底的沉重,不想媽媽擔心,隨口撒了個謊:「沒談,先回來了。」

  江華嘆了口氣,絮絮叨叨地開口:「其實這段時間我也看明白了,秦墨這人看著冷,脾氣不好,好像誰都欠他的。但真遇到事,他也沒有撒手不管。至少比那些喜歡當甩手掌柜的男人強太多。我不是勸你跟他和好,只是覺得,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們好好談一次,能好聚好散,誰都體面……」

  江樵聽得心煩意亂。

  她從前也是這麼想的。

  可秦墨的心思捉摸不定,根本不能根據常理預判他下一秒的想法。

  想不明白,江樵索性不再糾結,拿出手機,聯繫之前有意向合作收購科技公司的負責人。


  可讓她意外的是,對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再像之前那樣熱情懇切,語氣里處處都是敷衍。

  江樵原本約好面談,敲定團隊留任和公司規劃的細節,對方卻一味推諉,說近期沒空,然後草草結束了通話。

  短短數日,態度天差地別,江樵心裡大概猜出原因。

  必然是有第三方中途介入,開出了更優厚的條件,截走了她的合作。

  下午,江芯放學回家,看到江樵在家,瞬間喜出望外,撲進她懷裡:「媽媽,你終於回來了!你不在家的這幾天,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江樵捏了捏女兒的臉蛋,眉眼柔和:「所以媽媽就趕緊回來了。你過幾天是不是又有比賽了?」

  「嗯!」江芯點頭,眼底滿是期待。

  她的戶籍早已轉入京市,如今是正式的京市花滑運動員,這次要代表市里參加專業少兒賽事。

  「媽媽,比賽那天你會來看我嗎?」

  「當然會,媽媽一定去。」

  接下來幾日,日子格外平靜。

  秦墨沒有打過一通電話。

  蕭若寒也徹底銷聲匿跡,應該是上次私自外出被經紀公司發現,沒收了手機,嚴加看管。

  江樵也沒有主動聯繫他。

  很快,到了江芯比賽的日子。

  往年每場比賽,江樵都會全程陪同。這次也一樣,她提前做好準備,坐在觀眾席上。

  少兒賽事關注度不高,賽場觀眾寥寥無幾,大多都是參賽選手的家長。

  江芯天資出眾,發揮得也很穩定,一套動作完成得乾淨漂亮,藝術感染力十足。

  以江樵多年觀賽的經驗,這次的冠軍,基本穩了。

  她正準備起身去後台接女兒慶祝,身旁空位忽然一沉,有人在她身邊坐下了。

  江樵下意識轉頭,眉頭瞬間擰緊。

  來人竟是秦紹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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