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石三鳥

  翌日,清晨。

  趙慎行三人告別劉燦陽,去了黑山群。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路上,偶遇了幾名墨家遊俠。

  張遁一讓他們幫忙給道家和遊俠們擴散消息,和靳開山傳話。

  此處距離燕雲城約有三日路程。

  抵達後。

  張遁一和陸浩然看著鐵礦的規模,就連他們,都不免有些心驚。

  經過這些時日的挖掘,礦石已挖出不少。

  而且北境的鐵匠們也都到了,此時正在燒煉礦石。

  張遁一看完後,不由得感慨道:「大道可期啊。」

  陸浩然見妹心切,出聲道:「你二人先在此處待著,幫我尋一位嚮導,我要去一趟鷹嘴關。」

  「好。」

  趙慎行將中郎將喊來,囑咐了他兩件事。

  其一,抵達鷹嘴關後,派個信得過的人,將銀票送往燕雲城,交給吳三孝。

  其二,將墨有容帶到黑山群。

  如今煉的鐵已有不少,也該是時候進行鑄造了。

  「喏。」

  中郎將拱手,隨即和陸浩然一同離開。

  大帳中。

  張遁一看著桌案上的鐵礦分布圖,輕聲道:「不出一年半載,北境便不再缺少軍備。但可惜的是,北境沒有這麼多的兵源。」

  北境這麼大的疆域,也不過幾百萬人口。

  人口擴不上去的原因也很簡單。

  連年征戰、氣候惡劣、糧食自供不足等因素造成了無論北境百姓們如何生育,人口卻總是不上不下。

  「只要糧食產量上去,人口自然會增多。」

  趙慎行緩緩入座,「不過按照如今的情況看來,兵源確實難尋。

  比如前段時日的誘敵戰,燕雲軍折了萬餘人。

  可如今青壯幾乎都在黑山群挖礦以及順著規劃路線挖水渠,想要補足這萬餘人,估計要耗些時日。

  唯一的法子便是,在耕種問題解決之前,全民皆兵。」

  「嗯,確實可行。」

  張遁一道:「比如你以兩百萬兩買糧,暫作軍民之用,便類似於道家的撒豆成兵術。

  灑出萬石豆,凝聚百萬兵。

  民以食為天,對於百姓們來說,在亂世中,能夠頓頓飽飯便是天大的福分。」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

  那便是如今這個世道,若真能有百萬兵,別說區區北韃,就算要攻克四境,一統天下,也絕非難事。

  畢竟就算是大虞,也只能養得起六七十萬左右的兵卒。

  當然,其中最吃錢的是重騎兵和輕騎兵。

  北韃由於是遊牧民族的緣故,幾乎是全民皆兵,但能同時出動攻城的,最多也就五十餘萬的兵力。

  若是無法破城的話,北韃是無法進行持久作戰的,畢竟他們的糧草供應是硬傷。

  如今他們雖折了十幾萬人,可用不了多久便可集兵十幾萬。

  再用個一年半載練兵,屆時便可捲土重來。

  「這些都是後話了。」

  趙慎行看著北境地圖,語氣嚴肅道:「眼下有兩件迫在眉睫之事。

  其一,我準備尋個合適的時機,暫且入主雁回關。

  其二,我想派金陵的商隊出海尋寶,可亂世之下,海上不僅有倭寇作亂,更有海盜占島,若出海的話,需以兵卒護送才算穩妥。」

  「雁回關?」

  張遁一皺眉,「去那作甚?如今這種情況,難不成你還想出關主動招惹那群韃子?」

  趙慎行並未隱瞞,將藏寶圖之事說了一遍。

  「這樣啊……」

  張遁一點頭,「那倒是值得冒險,可出海尋寶,又是尋的何寶?難不成北楚的亡國寶圖,都繪製到海上了?」

  「出海與藏寶圖無關。」

  趙慎行道:「如今耕種施肥,百姓們頂多也就灑些草木灰和自家糞便。

  此種施肥法雖能增加糧食產量,可效果卻微乎其微。

  但海上的鳥糞,卻是天然的肥料,若運用得當,糧產翻倍都不在話下。」

  「此言你是從何聽來?」

  張遁一起身,「我活了這麼久,還從未聽聞過類似之事。」

  「一本異聞錄。」

  趙慎行並未過多解釋。

  因為就算是前世,鳥糞石作肥能增加糧食產量,也是直到清末時期才被發現的。

  張遁一道:「那如今北境兵卒人數緊張,你準備怎麼做?」

  「北境的兵不能動,且北境距離金陵過遠,來回太耽擱時間。」

  趙慎行倒了一杯茶,「尚武軍亦是同理。」

  張遁一問:「那護行之人呢?」


  「在金陵。」

  趙慎行抬眸,「因為除了尚武軍和燕雲軍之外,我還有一支六千餘人的隱兵。

  在和張兄談及之前,此事只有陛下和太子殿下知曉。」

  他說的是,田不爭那六千名金陵軍。

  趙慎行繼續說道:「金陵無戰事。

  那六千兵也只是起到維持城內秩序的微末作用。

  而維持秩序或應付突發事件,千人足夠。

  故此,我準備讓五千人扮作商戶,隨商隊出海。」

  「不上報朝廷?」

  張遁一眯起雙眼,「兵無令而動,這可是大罪。」

  「張兄是不是忘了我還有一層身份?」

  趙慎行掏出錦衣衛腰牌。

  張遁一一愣,「錦衣衛指揮同知?」

  「是的。」

  趙慎行點頭,「自顧承儒上奏改革錦衣衛權力後……

  鎮撫使以下官職,皆失去了先斬後奏之權,而指揮同知在鎮撫使官職以上。

  而且,我遠在北境,陛下卻依舊讓我兼任此職,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行先斬後奏之權。」

  「嘖嘖……」

  張遁一輕笑道:「該說不說,陛下對趙兄當真是信任有加。

  無論是監軍也好,鎮北將軍和指揮同知也罷,如此重要的實權職位,趙兄卻一人獨攬數職。」

  「君臣同心難道不好嗎?」

  趙慎行語氣嚴肅,「我所作所為,也都是為了扶大廈將傾。」

  「先不說海上有沒有你那所謂的寶藏,就單說出海一事,此事必須要由信得過的人前去通知。」

  張遁一問:「那麼,你準備派誰去金陵?」

  趙慎行道:「我要親自去一趟。」

  「親自?」

  張遁一皺眉,「如今你可是北境主帥,主帥離境,瘋了?」

  「韃子剛吃了大苦頭,如今的北境,會有一段和平期,在瑣事上,副帥趙燕雲足以應付。

  而其餘之事,張兄和陸兄幫著照看一二。」

  說到此處,趙慎行坦言道:「並非是我想去,而是此事必須由我親自去才行。

  一是金陵郡尉只認我一人,其他人去根本沒用。

  二是,如此規模的出海,需大量船隻,而能提供如此船隻數量,且能將江船短時間內改成海船的,只有齊家。


  如此重要之事,若我只是派人前往齊家商議,著實有些不合禮規。」

  張遁一不知想到了什麼,問道:「趙兄,你先前以糧草設局,之後又引韃子攻城,該不會就是為了能夠抽出時間出海吧?」

  「是。」

  趙慎行點頭,「否則,我何須費這麼大的勁去折騰?」

  張遁一未言。

  若是趙燕雲和張破虜等守將在的話,定會心生震撼。

  因為這已經不是一石二鳥了,而是一石三鳥。

  自從趙慎行來到北境的當日,他便已經在謀劃了。

  趙慎行看著張遁一,囑咐道:「張兄,我離境之事,除了諸位夫人和陸兄外,切記不可告知他人。」

  「嗯?」

  張遁一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該不會是在打我的主意吧?」

  「你我身形相仿,由張兄來扮我,最合適不過了。」

  趙慎行笑著說道:「今夜我會放出消息,就說染了面疾,不宜露面示人,需戴面甲。」

  說到此處,他指了指大帳內的九州甲,「此甲我給張兄留下,穿上此甲再戴上面甲的話,足以應付過去了。」

  「我來頂替倒是沒什麼,可趙兄有沒有想過……」

  張遁一抬眸,「你這一來一回,最少幾十天的時間。

  再加上商隊出海,就算能尋到你口中說的能增加糧產的東西,可在今年的耕種上,也趕不及了。」

  「我為的就是明年。

  因為今年若不出意外的話,北境糧產便可自給自足。」

  趙慎行邁步走到兵器架前,將斬佞刀和泰阿劍取下,「而明年開始,便是為了屯糧。

  廣積糧,高築牆,先讓北境立於不敗之地後,再言攻伐。」

  說話間,他將斬佞刀扔給張遁一。

  後者接住。

  「我一般遇事殺人都是用刀,很少用劍,平日裡也只是配刀,除非出遠門才會將劍帶在身上。」

  趙慎行看著他,囑咐道:「不過碰到事情的時候,勿要拔刀殺人。你我在殺人手法上有著不小的出入,身經百戰之人,一眼便可看出端倪。」

  「你真夠囉嗦的。」

  張遁一擺手,「這點兒小事我還是能處理好的。」

  「那便好。」

  趙慎行點頭,「勞煩張兄,將身上衣物脫掉吧。」

  「???」


  張遁一臉色微變,「趙兄,你該不會男女通吃,還有龍陽之好吧?可張某沒有啊!」

  「想什麼呢?」

  趙慎行滿臉黑線,「你當黑山群的人都是瞎子嗎?我今日帶著你和陸兄入山,陸兄是走了,可你還在。

  我自然要趁天黑時,遮掩面部,穿著你的道袍離開。」

  「沒有便好。」

  張遁一入座,問道:「那雁回關之事,你是準備回來之後再作處理?」

  「嗯。」

  趙慎行點頭,「若此時就急著出關攻伐,就有些反常了,畢竟北韃的大將軍可不是傻子,他肯定會意識到不對。

  故此,拖幾個月再出關,反倒能少些懷疑。」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