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韓王入京

  梅春風捂著臉,輕聲道:「奴家一直按照殿下吩咐行事,可沒想到被五皇子給瞅著了。」

  「罷了,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已無用。」

  周景衡緩緩入座,「原本是打算讓你從江南岸口中打聽些趙家的消息,如今趙慎行即將離京,也沒打探的必要了。」

  梅春風起身,趴在周景衡身上,「殿下,接下來要奴家做什麼?」

  「滾。」

  周景衡面生不耐,「本王現在不想看到你。」

  「殿下真是的,每次用完就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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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春風委屈巴巴,「奴家告退。」

  周景衡未言,只是眼神中難掩厭惡。

  梅春風退出房間。

  緩步走出晉王府,上了馬車。

  車廂中。

  梅春風嘴角浮現一抹笑意,輕聲喃喃道:「表哥啊表哥,你可真夠蠢的。

  若非我刻意露出馬腳讓周景安發現,他豈會察覺?

  雖說我也想繼續和那姓江的玩一段時間。

  可奈何,主人不讓啊。」

  ……

  翌日,清晨。

  杜叔帶著江南岸來到府中。

  趙慎行正在演武場上熟悉那杆方天畫戟。

  江南岸拱手,「見過趙國公。」

  趙慎行將方天畫戟立於一旁,笑問道:「江兄這是怎麼了?稱呼怎變得如此生分?」

  「私下裡江某還會稱呼趙兄,可在人多的場合,該有的禮節還是要做的。」

  江南岸坦言道:「家兄囑咐過江某,如今趙兄是帶兵之人,若再如以前那般,是會影響趙兄威信的。」

  趙慎行點頭,「也好。」

  杜叔上前,行禮道:「紅袖姑娘托老奴回話,說是願隨國公趕赴北境。除此之外,金陵十三釵也願一同前往。」

  「她們去作甚?」

  趙慎行皺眉,「難道她們不知北境苦寒?」

  「這些老奴都和她們說了,但她們說不在乎這些。」

  杜叔琢磨了琢磨,「以老奴來看,她們估計是怕國公離京後,失了庇護,難免再次淪為玩物。」

  趙慎行點頭,「那便隨她們吧。」

  此番離京不知何時歸來,她們的擔心也並非沒有道理。


  江南岸拱手道:「江某也想一同前往。」

  「你也去?」

  趙慎行一愣,「你去北境能作甚?北境窮得很,可開不了賭坊。你留在京中照看賭坊生意,且有江晏安的照料,這日子過得多舒服啊?」

  「京中有些傷心事。」

  江南岸嘆氣,「留在此地,總會憶起。」

  趙慎行問:「此事,你與你家兄長說了沒有?」

  「說了。」

  江南岸抬眸,「家兄說,只要趙國公點頭,我跟著去也無妨。」

  「行。」

  趙慎行沒有拒絕。

  畢竟江南岸打理生意是個好手,那再不濟扔到後勤,去統計糧草也是可以的。

  這時。

  一名府兵跑來,「國公,楊修武求見。」

  趙慎行走下演武場,「帶來。」

  沒一會兒。

  楊修武邁步走來,行禮後,他掏出一個木盒,木盒中裝有厚厚的銀票。

  「昨日收到國公傳信後,我已將多餘府邸盡數賤賣,這是所賣銀票。

  賤內說,我二人皆受國公恩惠,國公加冠時,我二人因身份低微,未能上前獻禮,這些銀票便算是我二人的心意了。」

  趙慎行瞥了一眼銀票。

  挺厚的一大摞,估計得有萬餘兩。

  「拿回去吧,心意我領了。」

  趙慎行擺手道:「你現在只是什長,賺錢不易,自己留著吧。」

  「可是……」

  楊修武還想說些什麼。

  但不等他開口的,趙慎行打斷,「有件事情我得和你說一聲,此番入北境,需帶家眷。」

  楊修武未言。

  「尚武軍的其他人想離開,是不可能的。」

  趙慎行盯著他,「不過你嘛,我倒是可以給你個機會,若你想留在京中發展,我可以舉薦你去錦衣衛,或者其他位置。」

  「國公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楊修武拱手道:「賤內讀的書比我多,她和我說過,人要想出人頭地,首先要做到的便是從一而終。」

  「既然你已做出決定,那便回去準備吧。」

  趙慎行擺手道:「順便去給你娘上上墳,多燒些紙錢。」

  「喏。」

  楊修武行禮,轉身離開。

  ……

  自趙慎行將婚期匯報給虞帝後,宮中的工匠們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他們先是來到趙府,給趙慎行和陳雪見六女量尺寸。

  由於是六件嫁衣,且嫁衣的規格極高,製作一件最少都得需要半年之久。

  時間上,根本趕不及。

  故此,工匠們只能將給皇子們成婚備用的嫁衣給取出應急,以金線連夜修改尺寸。

  時間飛逝。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元宵節前夕。

  城外。

  有三支人馬正在逼近京城,每支人馬約有兩千餘人,其中有騎兵五百,步卒一千五百餘。

  可就在距離京城二十里地時,他們卻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三駕馬車從人群中駛出,會和。

  車簾打開,馬車上分別走下三人,分別是韓王、燕王、吳王。

  「三哥,好久不見。」

  韓王和吳王邁步上前,對著燕王拱手。

  「四弟,五弟。」

  燕王哈哈一笑,分別與韓王、吳王擁抱。

  隨即,三人默契地走到百步之外。

  燕王壓低聲音,「這次陛下召我等入京祭祖,共度元宵,二位賢弟如何看待此事?」

  吳王輕聲道:「二哥自登基後,便不准咱們離開封地入京祭拜,今年卻突然改了主意,著實有些反常。」

  「有件事二位王兄可能不知,年前,朝廷的人曾去過本王封地。」

  韓王的臉色有些難看,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竟有此事?」

  燕王一愣。

  吳王開口道:「本王封地中,倒是未出現生人,當然,也可能是本王未察覺。」

  韓王面色陰沉,「不瞞二位王兄,本王那可憐的孩子,大概率便是死在了朝廷的鷹犬手中!」

  吳王和燕王聞言,臉色齊變,「侄兒出事了?」

  「不僅出事,還死得很慘。」

  韓王指向自己馬車方向,「看到馬車旁的那兩人沒有。

  他們親眼目睹一生人從你們侄兒住處走出,依稀還記得其相貌。

  此番入京,本王特意帶來他們二人,準備在朝堂上和二哥討個說法。


  屆時,還需二位王兄多多幫襯。」

  「五弟放心。」

  燕王點頭,「咱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只要事情屬實,本王定會幫侄兒討回公道。」

  吳王附和道:「放心吧,本王和三哥會站在你這邊的。」

  韓王輕嘆,「現在就怕二哥,翻臉不認人啊!

  西湖船娘案一事,咱們可都有耳聞,近千名官員啊,一夜之間,盡數被斬於府中!

  此等殘忍手段,也只有二哥才能做出來了!」

  吳王道:「咱們畢竟是皇室宗親,二哥就算再不認人,再冷血,他也不能守著列祖列宗的面,去包庇一頭鷹犬吧?」

  韓王道:「本王現在擔心的是,二哥會計較本王在封地之事。」

  「此事五弟無需擔心。」

  燕王邁步,輕聲道:「二哥不會殺咱們的。

  他若想殺的話,登基時便可以動刀了。

  但他沒有,因為他在乎自己在史書上的名聲,更不想落得一個弒兄殺弟的惡名。」

  韓王向燕王、吳王拱手,「那明日的元宵盛會,便勞煩二位王兄了。」

  「走,咱們入京。」

  燕王拉著吳王和韓王朝馬車走去。

  他們所帶的人馬,不能再進一步了,只能留守此地。

  三駕馬車朝京中駛去。

  每駕馬車後面,皆跟著二十多名護行的騎兵。

  ……

  趙府。

  吳三孝從錦衣衛那裡得知三王入京的消息後,立即來尋趙慎行。

  「趙國公。」

  吳三孝行禮,「你可知韓王入京之事?」

  「韓王入京?」

  趙慎行一愣,此事他並不知情。

  因為虞帝並未和他說此事,而且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婚事和安排離京後的其他事宜,故此也未去錦衣衛衙門。

  「不僅韓王來了,燕王和吳王也來了。」

  吳三孝面色凝重,「此時宮中的太監和宮女們,都在籌辦燈會呢,說是為了迎接三王。」

  趙慎行沉默。

  「趙國公,你說會不會是,陛下藉機詢問韓王封地之事?」

  吳三孝有些期待。

  畢竟清水縣的百姓們受了太多苦了,不知有多少人因韓王的殘暴而成為活祭的祭品。


  「或許吧……」

  趙慎行不願打擊吳三孝。

  因為以他對虞帝的了解,虞帝絕對不願在史書上留有惡名。

  就算要動手,虞帝也絕不會親自動手。

  可身為一國之君,所作所為皆是有目的性的。

  故此趙慎行覺得,虞帝此番召三王入京,應是有其他謀劃。

  「太好了。」

  吳三孝很是激動,他雙手握拳,顫聲道:「潁川郡的百姓們,終於可以脫離苦海了。」

  「國公。」

  就在這時,杜叔跑來,「陛下的御侍來了,說是有陛下的口諭。」

  趙慎行雙眸眯起。

  沒一會兒,老宦官來了。

  他看向趙慎行,「陛下口諭,明日元宵節,邀趙國公入宮,共賞花燈。」

  隨即。

  他看向吳三孝,「吳大人,你可隨趙國公一同入宮,算作伴行。」

  吳三孝行禮,「臣,謝陛下隆恩。」

  他很激動,畢竟可以親眼目睹韓王受到懲治。

  可相比起吳三孝的激動。

  趙慎行在聽到虞帝特意喊上吳三孝時,那雙眸子,卻眯得更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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