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任命鎮北,賜四爪蟒袍
趙慎行加冠結束。
虞帝攜眾官員進入宣武殿。
先前的百官早已所剩無幾,只剩零散的十幾人。
殿內,顯得有些蕭條。
虞帝看向老宦官,輕聲道:「宣。」
後者邁步上前,大聲喊道:「宣入仕學子入殿覲見。」
殿外的太監聞言,立即重複老宦官的話。
聲音如同接龍一般,一直傳到宮門外。
宮門緩緩開啟。
陸守一的學生們,此番入京之人約有四五百。
其中儒家學子居多,法家居少。
他們邁入宮門,朝宣武殿而來。
「見過陛下。」
眾人按照學識及輩分列隊,行禮。
「諸位免禮。」
虞帝掃過下方眾人,問道:「秉矩先生可有留話?」
「回陛下話。」
為首的中年人從懷中取出摺子,遞交給老宦官,「先生說,為方便陛下任職,他特意編寫了一份名單。陛下閱後若覺得不合適,亦可作更改。」
老宦官將摺子上交給虞帝。
摺子被蠟封,除了陸守一外,無人看過其中內容。
虞帝打開後觀閱,隨即看向顧承儒,「右相,你覺得如此任職,是否可行?」
老宦官將摺子遞交給顧承儒。
後者觀閱。
其中一百二十餘人是留守京城,替代那些涉事京官的位置。
其餘之人,皆於京外任職。
且摺子上,清楚地寫著每個人的性格及擅長之事。
毫不誇張的說,陸守一幾乎把這件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就只差執行了。
「可。」
顧承儒對這群學生們不太了解。
可他了解陸守一。
若是換做他人,顧承儒還擔心會出現謀私之事,可若換成這位師兄?
就算有人檢舉,顧承儒都不會信。
虞帝道:「既如此,便按照先生的意思去辦吧。」
顧承儒和孫不二皆沉默。
除了禮部和戶部尚書外,其餘尚書皆需重新任命。
因為除了楊守正,主戰派接任刑部的呂尚書,也死在了除夕夜。
這次大換血,求和派和主戰派以及中立派,幾乎被清除了個精光。
不過。
趙慎行清楚。
就算是陸守一的學生入仕,也不可能擰成一股繩。在各自的理念上,是必然有出入的。
就如顧承儒和陸守一一樣,二人雖是同門,可抱負卻不同。
故此,新的求和派和主戰派,用不了多久便會再次出現。
「趙慎行聽令。」
陸守一的安排虞帝還算滿意,那接下來便是對趙慎行的任命了。
「臣在。」
趙慎行拱手。
「即日起,你繼趙國公爵位。」
虞帝的聲音落下。
眾人皆仔細聆聽,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的任命才是關鍵。
畢竟爵位是爵位,實權是實權。
虞帝看著趙慎行,緩緩開口,「朕任命你為鎮北將軍。
兼任北境監軍、錦衣衛指揮同知、尚武大營最高統帥。
賜,四爪蟒袍。
待開春後,攜尚武大營趕赴北境,監視敵情。」
語落。
殿內眾人臉色齊變。
趙慎行神色一怔。
鎮北將軍可不是雜號將軍,而是實權在握,都相當於現代的少將了。
就連顧承儒和孫不二都愣住了。
鎮北將軍,正三品。
指揮同知,從三品。
但最重要的不是指揮同知這個官職,而是上次顧承儒提議後,錦衣衛鎮撫使的以下官職是無權替虞帝做決定,先斬後奏的。
可如今,趙慎行再次有了這個特權。
還有北境監軍和尚武營的最高統帥。
要知道,趙慎行才剛剛加冠,踏入權力圈。
加冠便是正三品起步。
這權力的起點,不能說後無來者,但絕對是前無古人了。
再加上四爪蟒袍!
四爪是什麼概念?
當今太子周景衍穿的蟒袍便是四爪!
整個大虞被賜下四爪蟒袍之人,也不過一掌之數。
如此年輕便被賜蟒袍,那以後再立功該如何賞賜?
難不成虞帝要打破數百年大虞無異姓王的規矩,要給趙慎行封王?
「臣,謝陛下隆恩。」
趙慎行拱手。
若是常人得此賞賜,怕是早就激動不己了。
可他卻面色凝重。
能力越大,位置越高,權力越多,責任便越大。
如此多的賞賜,皆是為了之後的一句話:開春趕赴北境。
「恭賀趙國公。」
殿內眾人相繼道賀。
周英嬈在得知趙慎行要趕赴北境後,眉頭蹙起。
俏臉明顯不高興了。
皇后瞥了一眼虞帝,一言未發。
「哎……」
虞帝看著這一幕,發出一聲輕嘆。
說實話,他也不想讓趙慎行離京。
可如今他能用的武將不多,信得過且能扛事的那幾人皆在駐守其他邊陲。
北境如今最缺的便是扛事之人。
而且趙家世代駐守北境,其後人自然是最佳人選。
經過這段時間對趙慎行的考驗,虞帝深知,沒人比趙慎行更適合這個位置了。
周景衍面色複雜。
他曾將趙家嫡長孫視為知己,可後者戰死在了北境。
如今,趙慎行又要趕赴北境。
雖然無奈,可他也清楚,趙家與北境是割不斷的。
趙家在北境深得民心,能鎮守北境者,唯有趙家人。
周景衡送了一口氣,趙慎行總算離京了。
周景瑜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要去北境了嗎?」
周景安低頭,有些落寞。
自己開春便要加冠了,難不成最好的朋友卻不能來參加自己冠禮?
「五弟。」
一旁的周景衍看向周景安,輕聲道:「無需落寞,你猜父皇為何要將趕赴北境的時間定在開春之後?」
周景安一愣,「難道是為了我的冠禮?」
周景衍笑了笑,「是,也不全是。」
周景安好似想到了什麼,他臉色一變,低聲道:「父皇不會也想將我送去北境吧?」
「有極大可能。」
周景衍點頭,「畢竟每位皇子加冠後,皆需歷練。」
「別啊,北境苦寒,我可不想去啊!」
周景安臉都白了。
他是捨不得趙慎行,可比起此事,他更不想自己去受苦啊。
朝廷百廢待興。
虞帝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三司六部也會很忙。
不過就算這樣,虞帝依舊讓老宦官送趙慎行出宮。
路上。
趙慎行和陳雪見六女一同前行。
「趙國公。」
老宦官在其左側,手中還捧著嶄新的四爪蟒袍。
他輕聲道:「國公若想在京中舉辦婚事的話,開春之前便可以辦了。陛下說了,一切花銷,皆由朝廷來承擔,規格可以皇子規制來舉辦。」
趙慎行點頭道:「此事待我回府商議,定下時間後,會稟告陛下的。」
「若國公覺得麻煩,去北境成婚也是可以的。」
老宦官口中的『麻煩』有多層含義。
其中最重要的一層便是:倫理。
京中的規矩多,免不了會出現一些口舌。
可北境不會。
「嗯,我會考慮。」
趙慎行是不在乎這些,可總要為陳雪見等女想一下。
「趙國公。」
老宦官止步,拱手道:「實不相瞞,咱是雖是一閹人,可也敬佩趙家滿門忠烈。
這世間,有人敬權,有人敬財,但也有人敬『大義』二字。前路泥濘遍地,國公當慎行。」
趙慎行聞言,有些詫異。
因為他知道老宦官這番話是出自肺腑。
趙慎行拱手道:「多謝公公提醒。」
老宦官躬身,未言。
……
尚武軍回到了城外大營。
趙慎行和陳雪見六女回到了趙府。
客堂內。
趙慎行看向六女,「對於婚事,你們是何想法?」
「京中吧。」
陳雪見開口,「口舌之事無論如何規避,都避不開的,索性便不避了。」
「大姐說得對。」
林詩沅贊同道:「況且避也沒用,畢竟改嫁之日早已傳開,既如此,倒不如坦然受之。」
「好吧。」
趙慎行點頭。
沈青月開口問道:「成婚後,你準備如何安置產業?尋人打理?」
趙慎行道:「交由沈家打理吧,不然變賣的話,怪可惜的。」
「嗯。」
沈青月點頭,「這樣也好。」
墨有容問:「那你如何安置我們呢?是一同去北境,還是留守趙府?」
「自然是一同去北境。」
趙慎行面色嚴肅,「我記得紅袖說過,北境的百姓們,窮其一生都過不了那條『河』。
既如此,我便帶著家人,去『河』那邊!
不僅我要帶,尚武軍所有兵卒,亦如此!我要讓北境軍民,知曉我的決心!
燕雲失地一日不復,趙氏府邸永不歸京!」
說到這裡,趙慎行看向六女,輕嘆道:「只是北境苦寒,怕是要委屈你們了。」
林詩沅道:「別人能受得,我等亦可受得,你無需有負擔。」
「嗯。」
趙慎行點頭,「派人去一趟楊府,告訴楊修武此事,產業的話有沈家幫打理,可府邸能賣就賣吧。我估計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歸京。」
「好。」
梁芙銘起身去安排了。
陳雪見問:「成婚之日定在何時?」
「過完元宵節吧。」
趙慎行低頭思量,「北境之事通知一下紅袖,她是北境人,若她想歸鄉的話,可一同前往。」
墨有容道:「好不容易過了河,在京中有了戶籍,她會回去?」
「回不回是她的事,說不說是咱們的事。」
趙慎行笑了笑,「這兩件事不衝突。」
就在這時。
「國公。」
一名家僕匆匆跑來。
趙慎行看向他,「何事?」
家僕停下腳步,連忙行禮,「回國公話,方才府外來了一人。
那人站在門外,並未入府。
只是小的開門後,他便將一封密信交給了小的。
說了一句『務必把密信交給國公』,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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