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毀了所有邪墨

  雲稚兒猛地起身,說道:「三哥,明日你去國子監,把那些用過松煙墨的學生都問一遍,儘量問得詳細一些,清楚一些。」

  「我留在家,給阿縈和我自己療傷,等天一黑,我再親自進去摸一摸情況。」

  次日,天剛亮,雲承硯便去了國子監。

  雲稚兒同樣,早早起來,先給阿縈又渡了一回靈力,才下床洗漱吃早膳。

  如果國子監才是永順真正的目的,那,國子監的墨,又是怎麼進去的?

  走工部,那除了錢槐之外,必定還有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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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走工部,那國子監里,就顯然也藏著永順的內應。

  必須得抓緊揪出來。

  午後,雲承硯便回了府,還帶回一份名冊。

  雲稚兒詫異道:「這麼快就問到了?」

  雲承硯關好門,走到桌邊,將名冊推到她面前,「國子監里負責分墨的,是個姓孫的學正,他前幾日突然告病,已經三天沒來監里了。」

  雲稚兒手裡的筆一頓,抬起頭,小臉沉了沉。

  「又是告病,錢槐也是告了病就沒影了,線索就斷了。」

  她又追問道:「那孫學正住哪兒?」

  「就住在監後巷子裡。」

  雲稚兒點點頭,「我今晚就去看看他屋裡可還剩了些什麼。」

  雲承硯猛地抬眼看著她,語氣嚴肅道:「你今晚不是還要去監里收墨?身子受得了?」

  雲稚兒擺擺手,「完全沒問題,我先去監里,把邪墨清乾淨,再去孫學正家,看看這老東西跑路前有沒有落下什麼。」

  當夜,在雲承硯的強烈要求下,便由他帶著雲稚兒去了國子監。

  他留在外頭接應,雲稚兒則照例翻牆進去。

  雲稚兒一直貼著牆根走,每走一段路,就把靈識鋪出去,找的很是仔細。

  她推開一扇虛掩著的門。

  看見屋裡的三張長案上,各擺著半塊用過的墨。

  看著剛有人用過。

  雲稚兒走過去,拿起其中一塊,拿靈識一探。

  果然,又是邪墨。

  她當即將墨塊握在手裡,拿靈力猛地一催。

  墨的表面便噼里啪啦的裂開,鑽出一股陰冷的氣。

  雲稚兒這次早有準備,手腕一翻,用鎖氣訣將那股氣困住,再一點點的絞散了。


  她沒耽擱,挨個將整間屋子的邪墨都處理了一遍。

  雲稚兒擦了擦額角的汗,又馬不停蹄地摸到了庫房。

  庫房裡,幾十塊沒拆封的新墨全部放在了一隻木箱裡,依舊每塊都用油紙封著。

  雲稚兒這次沒選擇拆開,只把手掌懸在木箱上方,靈力往下一沉。

  靈力便像一張網,一下子便把箱子裡的邪氣全攏到了一起。

  雲稚兒靈氣化火,將邪氣全部點燃。

  那火只燒邪氣,卻不燒東西,不過片刻,那幾十塊墨里的邪氣便全部清除乾淨了。

  等雲稚兒從牆頭翻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雲承硯見她臉色又白的嚇人,忙迎上去,擔憂的說道:「怎麼樣?要不今晚別去孫學正家了。」

  雲稚兒抹了把臉,喘著氣道:「清的差不多了,就算還剩點,也成不了氣候了。」

  「走,去孫學正家。」

  孫學正的家,就在國子監後頭的那條窄巷裡。

  雲承硯在前頭領路,很快便到了門前。

  雲稚兒繞到側牆,讓雲承硯在牆下託了她一把,借力翻了進去。

  雲稚兒儘量放輕腳步,貼著牆根走,走到正屋窗下,縮在了陰影里,把靈識緩緩放了進去。

  屋裡的氣息很雜。

  既有久未通風的潮氣,又有陳舊的油墨味,還有一股子淡淡的濁氣。

  不過,那股子濁氣不太一樣,應該是人從邪物沾染到身上的,然後剛走不久,留在了牆縫和桌椅里的餘味。

  雲稚兒又往床底下探了探,空蕩蕩的,連雙舊鞋都沒留下。

  她收回靈識,退回雲承硯身邊。

  「人走了,東西也搬乾淨了,只留了一股子腥味,像從老泥塘里爬出來的。」

  「這人碰邪物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雖然走得很急,可東西帶走的卻不少。」

  雲承硯眉頭緊鎖,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

  雲稚兒抬頭看了看天,又扭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小院。

  「先回府吧,明日你去找一下你那個同窗,把那些學生的情況一個一個的問清楚。」

  「尤其那幾個身子不對勁的,他們是怎麼個不舒服,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用過多少墨,越細越好。」

  「這些都能幫我們,推測出那些墨里,到底藏的是什麼。」

  雲承硯點點頭,「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雲稚兒沒再說話。

  她抬頭望著天,月亮正從雲層里慢慢露出來,慘白慘白的,在今夜看來竟有些滲人。

  離科考還有七天。

  七天,要毀盡餘墨,要查清孫學正,還要把永順藏起來的那根針從暗處挑出來。

  她閉了閉眼,把玉墜在掌心輕輕一握。

  阿縈的傷還沒好,她自己也得挺住。

  第二天,雲承硯去找沈讓,雲稚兒留在家中繼續為阿縈療傷。

  她一面用靈力溫養玉墜,一面在心裡推演永順這局。

  她想起阿縈曾說過,永順在宮外不止一處落腳點。

  若城西倉庫只是其一,那孫學正會不會去了其他落腳點?

  永順這個人,做事最喜歡繞圈。

  你看見的,往往都不是真的。

  她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只覺著這京城的天,越來越冷了。

  可她知道,再冷,她也得出去。

  七日之限,像根針一樣懸在頭頂。

  她不能等著永順把刀遞過來,她得自己找過去。

  把所有沒燒乾淨的線,全部燒掉。

  等科考那日,她要讓永順一個子都落不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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