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城西

  雲稚兒從被子裡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的貓崽子擠在牆根下,縮成了幾個毛糰子。

  那隻開了靈智的小灰貓沒睡,就蹲在窗台下,兩隻綠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雲稚兒朝它招了招手。

  小灰貓立刻躥上窗台,從半開的窗縫裡擠進來,輕巧地落在她腳邊,拿小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雲稚兒笑眯眯地摸了摸它,心裡熨帖了不少。

  灰貓喵了一聲,跳到床頭,趴在玉墜前,守著玉墜臥下了。

  雲稚兒起身,把玉墜拿起來。

  照著老法子,點香,渡靈力,重新為阿縈溫養魂魄。

  

  「阿縈姐姐,你再等等我,等我把國子監的事情,全都弄清楚了,就去幫你調更好的香。」

  她說完,繼續回到床上,挨著小灰貓睡下了。

  這一夜,雲稚兒總算睡了個安穩覺。

  她早早起來,才知道雲承硯天剛亮就出門去了。

  她一直等他到午後,雲承硯還是沒回來。

  雲稚兒抱著小灰貓在屋裡來來回回的走,越走心越不靜,直到日頭偏西,雲承硯回來,她才鬆了口氣。

  雲承硯步子很快,衣角帶風。

  雲稚兒一眼就瞧出些不對,忙把灰貓往地上一放,小跑著迎了上去。

  「三哥,怎麼樣?」

  雲承硯沒急著說,先牽著她回了屋,把門關嚴。

  他拿起茶壺,直接往嘴裡就灌了半壺。

  雲稚兒有些著急,拽著他的袖子問道:「國子監那些學生,到底什麼情況?」

  雲承硯緩了口氣才道:「沈讓說,這幾天人又多了,先前只有七八個不舒服的,如今,已經有不下二十來個了。」

  「輕點的,還只是頭疼眼花,重點的,有幾個已經下不來床了。」

  雲稚兒小臉一繃,「他們用的,都是藏書閣里的墨?」

  「不止。」

  雲承硯搖搖頭,「沈讓說,那墨早就從藏書閣散出去了。」

  「那孫學正呢?他不是跑了嗎?他一個學正,怎麼有本事把墨散得這麼開?」

  雲承硯皺了皺眉,「這也是我想不通的。」

  「孫學正只管分墨,沒那麼大本事。」

  「但是我問了幾個人,有個管庫的小吏說,孫學正告病前三天,曾領了個生面孔進來,說是新來的雜役,姓錢。」


  錢槐?

  雲稚兒趕忙追問道:「姓錢?長什麼樣?」

  「說是一直拿領子擋著臉,看不清,只看出中等個子,偏瘦。」

  雲稚兒垂下眼,如果孫學正帶進去的人就是錢槐,那工部和國子監本就是同一條線了。

  「那這個姓錢的,後來還出現過嗎?」

  雲承硯又捧起茶壺喝了幾口,「孫學正告病後,他就不見了。」

  雲稚兒背著小手,在屋裡走了兩圈。

  「三哥,你說他們會不會根本沒出城,只是躲起來了?」

  雲承硯點點頭,「有這個可能,他們若還有用,永順不會讓他們跑遠,城西倉庫已經被你燒了,他們怕是還有新落腳點。」

  雲稚兒小臉沉下來,緩緩說道:「永順的人,好像都愛往西邊湊,西邊,到底有什麼?」

  雲承硯聽了,也陷入沉思。

  「城西魚龍混雜,永順要是在那兒藏人藏墨,比在城東官府腳下,方便得多。」

  雲稚兒點點頭,補充道:「還有,城西緊挨著護城河,阿縈姐姐出事也是在那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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