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難道,她的真正的意圖在國子監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雲稚兒翻牆回了尚書府。
雲承硯依然坐在桌邊等她,聽見動靜,猛地站起來。
「總算回來了。」
他趕緊迎上去,近距離看清楚雲稚兒的臉色後,整個人又僵在了原地,「出事了?」
雲稚兒先搖搖頭,又點了點頭。
她沒說話,徑直走到床邊,把玉墜從懷裡取出來,輕輕放到了枕頭上。
雲承硯見她這樣,心裡明白怕是阿縈出事了,便輕聲問道:「阿縈呢?」
「在裡頭。」
「三哥,我中計了,我逮著那方臉,問出陣眼在貢院,可到了那兒才知道,那底下埋的根本不是陣眼,是個早就為我備好的殺局......」
「阿縈為了救我,替我擋了一下,她現在很不好,我得馬上替她療傷。」
雲承硯聞言,臉色連著變了好幾下。
他知道現在不是問清楚的時候,「好,我在旁邊幫你守著。」
雲稚兒點點頭,立刻在床上盤膝坐定,把玉墜托在掌心,閉上了眼睛。
其實她方才在貢院硬挨了那一擊,自己傷的也不輕,此刻經脈也亂成一團。
可阿縈的狀態,比上回救秦昱書的時候還要差,她只能先用安魂訣幫她穩住,再替她渡些靈力,才能再慢慢給她溫養回來。
約莫過了快兩個時辰,雲稚兒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雲承硯趕緊把一直溫在手裡的茶遞過去。
雲稚兒小臉煞白,顫抖著手接過茶盞,小口小口地往下咽。
喝完了,她又歇了好一會兒,才把今晚的事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那方臉是故意落你手裡的。」
雲稚兒苦笑了一聲,「對,我在審他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一切都太順利,進展太快,現在回頭想想,他招供的那麼詳細,定是提前準備好的。」
「可我明明都察覺出不對了,還要上趕著往人家挖好的坑裡跳......」
她蜷起雙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悶悶地說了句:「三哥,是我太托大了,連累了阿縈。」
雲承硯伸手在她的小腦袋上揉了揉,「是他們心思太深,現在也不是怪誰的時候,最要緊的,是你先把傷養好。」
雲稚兒猛地抬起頭,「不,科考沒剩幾日了,不管永順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她既然對我下了殺手,那我就更不能讓她得逞了。」
雲承硯嘆了口氣,順著她的話道:「那,既然木匣是假的,那我們下一步就要弄清她真正的意圖,找出真正的陣眼。」
雲稚兒面色有些迷茫,真正的意圖,真正的陣眼,她也不知道……
「我突然覺得,她真正想做的,不是殺我。」
「她知道我的本事,若真想取我性命,那毒氣還不夠,她殺我,現在看來倒像臨時起意。」
雲稚兒抬起頭,目光灼灼,「她如果,一直都只是想把我的注意力拴在科舉和貢院上呢?那她真正要做的事,便會更穩了。」
雲承硯理解了,開口道:「所以,邪墨是她放出來的煙?」
雲稚兒點點頭,又道:「可煙一樣能嗆死人,工部庫房裡的那批邪墨,還是得毀。」
她小臉一皺,「可她真正想做的,到底是什麼?」
雲承硯手指輕敲了兩下桌子,「總不能,是國子監吧……」
「國子監?」
雲承硯嗯了一聲,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踱著步。
「我今日聽同窗提起一樁怪事,他說國子監里,最近有好幾個學生,成日昏昏沉沉,夜裡總睡不著,還一個勁兒地頭疼。」
「我打聽了打聽,得知那幾個人,前陣子都在藏書閣里抄過書,藏書閣里日常備的,也是松煙墨。」
雲稚兒一下坐直了身子,「國子監里也用松煙墨?三哥你怎麼不早說。」
雲承硯撓撓頭,「我也是思路都被吸到科舉上去了,就把這茬給忘了。」
雲稚兒聽到這裡,忽然就有些明白了。
貢墨這件事,他們查的太順利是因為永順根本不怕她查。
永順怕的,是她查到國子監去,所以才故意把她的目光往貢院引,往科舉引。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卻忽然頓住了。
「三哥,你把手給我。」
雲承硯雖不解,但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雲稚兒立即兩指搭上他的脈,又放出靈識探了探他的身體,小臉猛地沉了下來。
「怎麼了?」
雲稚兒跳下床,急道:「你也沾了邪氣!」
雲承硯一愣,「我?我就今日在國子監待得久了些,回來便覺得有些頭昏,還當是昨夜沒睡好……」
雲稚兒從袖中摸出一張清心符,啪地一聲,拍在了他的手腕內側。
「什麼沒睡好啊,這是邪氣,雖然不重,可已經貼著你的經脈鑽進去了。」
雲承硯只覺腕間一熱,從手腕進來一股溫熱的氣息,原本發沉的腦袋頓時鬆快了不少。
雲稚兒又繞到他身後,並起兩指,在他的背心處輕輕一點,慢慢拔出了散在他經脈中的邪氣。
她累得有些站不穩,腿一軟,坐回了床上。
「三哥,從明日起,你在國子監里千萬要當心。」
「那些松煙墨,你都不要碰,特別是那些不對勁的學生,別靠他們太近,先記下名字,回來說給我聽。」
雲承硯趕忙點點頭,「我記住了,你也先別急,國子監就算真有可能有問題,也得先去查查才能確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