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假阿縈有真阿縈的記憶
「姐姐,他們都說你救過二姐夫的命,說你是侯府的恩人,這是真的嗎?」
雲稚兒的話,把阿縈的思緒拉了回來,她面色一下子變得格外溫柔。
「是,但是他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雲稚兒晃了晃腦袋,有些苦惱地說道:「姐姐,你說的我聽不懂。」
阿縈抿著唇,發出一聲輕笑,摸了摸雲稚兒的腦袋。
「因為他們不知道,早在我救世子之前,世子便救過我的命。」
什麼意思?
雲稚兒隱隱覺得事情開始不簡單了。
「那年,我的家鄉發了大水,爹娘都被沖走了,我跟著逃難的人群一路走到京城,快要餓死的時候,在城外的一座破廟裡遇見了世子。」
「世子把隨身帶的食物全都給了我,還解下錢袋,要我拿著,叮囑我好好地活下去。」
他們竟然認識的這麼早嗎?
雲稚兒急切地追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就是我在護城河,恰巧碰上了落水的世子,便跳下去,將他救上了來。」
話落,阿縈的面色有些困惑,猶豫了片刻才接著說道:「再後來,應該就是我跟著他回了侯府,他並沒有認出我,但見我孤苦無依的,就想著把我安頓在府里,報我的救命之恩。」
雲稚兒腦子瞬間亂了。
這個假阿縈,怎麼會有真阿縈的記憶?
而且,這份記憶還只停在了她下水救人的時候。
除非......
她還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換了個問題繼續問道:「可是姐姐,你不是救了二姐夫嗎,為什麼還會有人說你是壞女人,想要跟我二姐姐搶相公啊?」
阿縈頓時怔住,大約沒想到一個孩子會這麼直白的問出這種問題。
她其實不想回答的,但嘴又有點不聽使喚。
「那是他們誤會了,我根本就沒有那種想法,更不會那麼做。」
阿縈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
「世子待我很好,起初,我以為他這麼做只是為了報恩,直到有一日,他說想讓我永遠留在侯府,留在他身邊......」
「我很高興,是真的高興,早在他救我的那時起,我就愛上了他,當然願意一輩子跟著他。」
她的聲音漸漸有些激動起來,「可我不能,世子妃是個好人,我知道她和世子年少情深,我不能橫插一腳,壞了他倆的感情。」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住,像夢醒了似的,甩甩頭,有些侷促。
「四小姐......我......我不知怎的,話太多了,你別往心裡去......」
雲稚兒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兩隻小辮子都快飛起來了,「不啊,我不嫌多,姐姐說話好聽,比三哥哥他們好聽多啦。」
阿縈勉強地笑了笑,「所以,我怎麼會跟你二姐姐搶相公呢,我始終與世子保持著距離,也曾想過離開侯府。」
「可奇怪的是,每當我生出這種念頭,腦子裡總會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必須留下來,世子知道我想離開後,竟也以死相逼,沒辦法,我只能留著。」
「但我敢保證,我與世子發乎情,止乎禮,我只在他身邊陪著,做些婢女的事,從未逾矩。」
從未逾矩?
可雲懷真不是說,曾經看到兩人睡在了一處嗎?
雲稚兒腦子都快炸了。
今天從阿縈嘴裡套出來的話,沒一句在她意料中。
可雲懷真又不會拿這種事亂說。
阿縈呢,貼了她的符,也不可能說假話。
所以,雲懷真看到的那個阿縈,又是誰?
難道,還有第三個阿縈?
雲稚兒心裡突突跳了好幾下,正打算再套點什麼出來。
忽然又瞥見阿縈縮在袖中的那隻手,那被日光灼過的地方,紅痕不但沒有消退,反倒顏色更深了。
還有,她腕上紋的木樨花,近距離看著,也很是古怪。
尋常刺青的線條,是平的,和肌膚融為一體,可這花的線條卻是微微凸起的,像浮雕一樣,嵌在了阿縈的手腕上。
而且,尋常刺青用的染料,一般是青黑色的,但這花在日光下,卻泛著一層詭異的暗紅色光暈。
原來如此,她差不多明白,為什麼在阿縈身上探不到邪氣了。
雲稚兒伸出小手,捧著阿縈的手腕,邊瞧邊說道:「姐姐,你的手上怎麼也有朵花?」
阿縈不疑有他,「這也是木樨花,我的家鄉到處都是木樨樹,我刺一朵在身上,走到哪裡都有家鄉的花陪著,便不會覺得孤單了。」
雲稚兒拿手指輕輕撫了撫那朵木樨花。
就在她指尖觸到花心的一瞬間,一股子陰冷的氣息傳了出來,是專屬於永順的邪氣。
這花,果然是道封印。
有人在上面下了禁制,旁邊便無法窺探出阿縈的異常。
「哇,這怎麼跟真的一樣,比你頭上的那朵還要漂亮呢。」
雲稚兒順著花紋,來來回回不停地摸,一副喜歡的不行的樣子。
然後,趁阿縈不注意,立即將一道細若遊絲的靈力刺了進去。
誰知,那封印還挺頑固,靈力進去後,就像人踩在了泥沼上,先是陷進去,再是被牢牢地困在裡面,最後被吞沒。
好傢夥,這破封印,還會咬人啊。
雲稚兒被吸得,額角滲出一層汗,只能咬緊牙關,一面瞎聊著穩著阿縈,一面想辦法脫身。
她順著花紋的紋路,一點點的摸索,終於,讓她摸到一處細微的裂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