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人變了個阿縈出來
剛想再解釋解釋,雲稚兒突然轉頭,看著窗外,眼神清凌凌的開口道:「三哥哥,真的好奇怪啊。」
雲承硯撓撓頭,「是哪裡沒聽懂嗎?」
「紙上分明說了,阿縈姐姐已經被泡得看不清臉了,可是咱們之前在侯府見到的她,不是很漂亮嗎?」
雲稚兒話說的很慢,但是清楚無比,「還有,你說二姐夫醒了後又發生了什麼,你沒有打聽到,那侯府里的阿縈姐姐,他是在哪兒找到的啊?」
屍首都被找到了,反正不會是阿縈沒死,又被秦昱書給救了回來。
「三哥哥,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二姐夫帶回來的,不是真的救他的那個阿縈姐姐。」
雲承硯聽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細細品了品雲稚兒的話,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該不會是想說,有人變了個阿縈出來,然後送到了二姐夫跟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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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稚兒繃著臉,一張小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我想來想去,就這個的可能性最大,甚至我還懷疑,她是永順那個壞人拿邪術做出來的。」
「就沒有可能是有人用了易容術冒名頂替的嗎?」
雲稚兒十分肯定的搖了搖頭,「不會,任何形式的易容術,我都能探出來的。」
雲承硯打了個哆嗦,拿手抱了抱自己的膀子,「要真這樣,那永順也太讓人瘮得慌了。」
雲稚兒垂著眼睛,小手一下一下的拍著自己盤著的大腿。
壽宴上,秦昱書被永順催得發病時,阿縈的反應太真實了。
如果她是用邪術做出來的假人,那她人類的情感又是從何而來?
一個假人動了真情,可能嗎?
謎團實在太多了。
不搞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秦昱書身上的問題就很難徹底解決。
雲稚兒從凳子上滑下去,走到雲承硯跟前,仰著臉說道:「三哥哥,我們必須再去一次侯府。」
雲承硯沉吟片刻,點點頭,「好,這個不難,我們還說是去看二姐夫的就行。」
說完,他又一臉鄭重地補充道:「但你要跟三哥保證,不管查到什麼,都不能自己一個人擔著,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你畢竟還只是個孩子。」
雲稚兒咧嘴一笑。
她又不是真的三歲小孩兒,有啥可怕的。
但云承硯眼神認真又執拗,她也不能糟蹋別人的真心。
「嗯嗯,知道了三哥哥,我幹什麼都會帶上你,這總可以了吧?」
雲承硯這才滿意地笑了笑,起身回屋溫書去了。
次日一早,兄妹二人便一同再次登了榮昌侯府的門。
下人引著他倆進了秦昱書的院子時,秦昱書正躺在一張躺椅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整個人看上去灰敗的厲害。
阿縈坐在他的側後方,依舊撐著傘。
她今日換了身月白色的衣裙,襯得她更沒什麼人氣兒了。
雲稚兒一直盯著阿縈,可阿縈的視線卻牢牢定在了秦昱書的臉上,神情專注,眼裡的愛意都快溢出來了。
「二姐姐不在嗎?」
雲承硯小聲回道:「嗯,出府了吧,聽說她最近總往藥王廟跑,估計要天黑了才能回來。」
唉,又是一個魔怔了的。
雲稚兒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得虧秦昱書不是真的變心了,不然雲懷真這掏心掏肺的,有啥意義啊。
雲承硯上前,一屁股坐在躺椅旁的台階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秦昱書說起了話。
雲稚兒站在一邊,稍等了會兒,然後走到阿縈跟前,捏了捏她的手,奶聲奶氣地喊道:「阿縈姐姐?」
阿縈緩緩轉過頭,看到是雲稚兒,面上浮起溫和的笑意。
「你是尚書府的四小姐吧?」
她的聲音輕輕軟軟的,聽得人很是舒服。
雲稚兒歪歪頭,指了指院子東南角處,一叢開得正盛的秋海棠,「姐姐,你可以帶我去看看花嗎?三哥哥和二姐夫說話我聽不懂,好無聊呀。」
阿縈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面色有些猶豫。
雲稚兒撅起嘴,拽著她的袖子晃了晃,「好不好嘛......」
阿縈無奈地笑了笑,只能點點頭,站起身,牽起了雲稚兒的手,「走吧,姐姐帶你去。」
兩人穿過院子,在那叢秋海棠前停下。
阿縈見日頭有些大,把傘往雲稚兒那邊偏了偏,自己的半邊肩膀則暴露在了日光下。
她沒注意到這些,邊陪著雲稚兒看花,邊時不時地,回答一下雲稚兒拋出的各種好奇問題。
雲稚兒一直拿餘光,瞥著阿縈露在傘外面的手。
就片刻的工夫,那手背上的皮膚便微微泛紅起來,幾個眨眼後,就已經紅得像被火灼過了。
阿縈這才感到不適,連忙將那隻手縮進了袖子裡,整個人也朝著雲稚兒的身邊靠了靠。
雲稚兒眼珠子一轉,順勢往她身上一歪,小手扶著她的腿,趁機把一道符貼在了她的身上。
阿縈低頭看向她,忽然覺得眼前的小娃娃,怎麼看怎麼喜歡,跟自家親妹妹似的,忍不住就想多跟她說幾句話。
便直接蹲下身子,把雲稚兒攬進了懷裡。
雲稚兒伸出手,摸了摸阿縈鬢間的木樨花,「姐姐,你頭上的花花也好漂亮,是在哪裡摘的呀?」
阿縈眉頭一挑,抬手取下了鬢間的花,遞給雲稚兒,「是在侯府後花園的木樨樹上摘的,秋天了,木樨樹的花都開了。」
說著,她臉上的笑容深了些,目光像是穿過了秋海棠,落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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