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還真死了
畢竟往後還不知道會碰上什麼事情,多個助力,總好過單打獨鬥。
「我在二姐夫身上看到了兩個壞東西。」
她把紙包放到桌上,拍拍手,一臉認真道:「一個是邪氣,一個是鬼氣,這兩個壞東西想吃了他。」
雲承硯聽得後脖子發涼,直搓胳膊。
雲稚兒沒等他再開口,接著又說道:「還有那個叫阿縈的姐姐,她也很奇怪,成天撐著把傘,不敢曬太陽。」
「師父說過,壞東西都怕太陽,她臉白的跟紙紮人一樣,有可能也是壞東西。」
她伸手扯了扯雲承硯的袖子,「三哥哥,你能不能幫我去查一查阿縈姐姐,我不想二姐夫死。」
雲承硯點點頭,「好,三哥幫你去查。」
雲稚兒立刻眉開眼笑,伸出小指,朝他勾了勾道:「那我們說好了哦,你不管查到什麼,都得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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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承硯看著眼前白白嫩嫩的小指頭,笑著搖了搖頭,也伸出小指,與她勾了勾。
「放心吧,只要三哥答應過你的,都會做到。」
雲承硯果然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幾日,他便開始著手查起了阿縈的身世來歷,幾乎沒有著過家。
雲稚兒也沒閒著。
侯府的一切都藏得太深,若那裡真是永順的另一處陣眼,到時候麻煩怕是少不了。
她把自己關屋裡,搬出托雲承硯買來的硃砂,符紙和香粉,一口氣畫了很多符籙出來。
然後,把這些符籙一張張地折成小三角,找了塊布,仔細包起來後塞進了貓窩裡,那張舊棉褥的夾層中。
三日後的傍晚,雲稚兒正在院子裡,拿著根草葉子,逗弄著貓崽子們。
天剛擦黑,雲承硯就匆匆進來,手裡攥著一捲紙,臉色不太好看。
這是有結果了。
雲稚兒把草葉子一扔,站起身來,跟著他一起回了屋裡。
她將門關嚴,又在上面貼了張放偷聽的符,這才安心坐到桌前坐下,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
雲承硯把紙遞給她。
雲稚兒打開,見是一份手抄的戶籍舊檔,墨跡很新鮮,一看就是新謄寫的。
她快速掃過紙上的內容。
上面記著去年十一月初七,城外護城河下游的漁民,在水裡撈出了一具無名女屍。
女屍年約十九,身量纖瘦,溺水而亡。
她的屍首在義莊停了七日,始終無人認領,官府便出面將她葬在了城外的亂葬崗上。
雲稚兒的手指在這裡停下。
仵作驗屍報告說,這女子在水裡泡了至少三天,連模樣都認不出了。
前後整整十天,這麼久,既沒親人找,也沒朋友問,難道是個孤女?
雲承硯見她神色認真,忍不住詫異道:「稚兒,這上面的字,你都能看得懂?」
雲稚兒抬眼,語氣有些傲嬌道:「那當然,師父教我認了好多好多字,三哥哥你可別小瞧我。」
雲承硯雙手抱拳,朝她拱了拱,逗道:「厲害厲害,不愧是小神童。」
自己像雲稚兒這麼大時,怕是還只會抓著筆在紙上畫圈兒呢。
他伸出手,指了指紙上的一行字。
「關鍵你看這一句,這女子渾身上下也沒個能證明身份的物件兒,但是,在她腕間發現紋了一朵木樨花。」
「木樨花?」
壽宴那日,阿縈鬢間簪的,好像就是木樨花。
雲承硯點點頭,「昨日我借著探望二姐夫的由頭,又去了趟侯府,趁機找府里的老嬤嬤們套了些話出來。」
「那個阿縈的腕間,就紋了朵木樨花。」
雲稚兒張了張嘴。
難道她真是個死人?
可是,也沒在她身上發現有鬼氣啊。
一個沒有鬼氣的死人,算什麼?行屍嗎?
「三哥哥,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能確定這說的就是阿縈姐姐嗎?」
「有,我也是不敢直接斷定這女屍就是阿縈,所以,又跑了趟護城河那邊。」
雲承硯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潤潤嗓子繼續說道:「而且,侯府里的老嬤嬤說過,二姐夫當時就是在護城河落了水。」
他放下茶盞,雙手交疊擱在桌上。
「時間過去太久,當時的痕跡早就沒了,但我運氣不錯,碰到個在河邊擺渡了幾十年的老船夫。」
「那老船夫說,去年冬天,差不多就是十一月初的時候,曾見過一個年輕男子不小心從橋上跌進了河裡,然後被一個水性極好的姑娘給救了上來。」
「我問他還記不記得二人的長相,他大概跟我描述了下,也跟二姐夫和阿縈的外貌特徵基本對得上。」
說到這,他語氣突然一變,「可惜,阿縈把二姐夫拖到岸邊時,岸上的人只顧著拉二姐夫上去了,等回過頭再想拉她,她不知怎地,就已經被河水卷沒影了。」
燭火輕輕爆了一下,屋裡一時間靜的不行。
雲稚兒捏了捏掌心,心裡有些堵得慌,「那然後呢?」
「然後,二姐夫就一直坐著,盯著水面發呆。」
雲承硯神色有些迷茫,「那老船夫說,誰跟二姐夫說話他都不應,過了好一陣子他才站起來,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我沒打聽到,只知道二姐夫回府的時候,身邊就跟著阿縈了。」
雲稚兒盤腿坐在凳子上,皺著個小臉,不吭聲。
怪,處處都透著古怪。
雲承硯盯著桌子,輕嘆一口氣,「之前吧,我還覺得是阿縈害得二姐夫跟二姐離了心,可現在,我倒是不知道該怎麼看她好了......」
他見雲稚兒還是不接話,抬眼看她,見她小臉都皺出包子褶了,還以為她是沒聽懂剛才那一大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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