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演戲嘛,她可太擅長了
與其躲躲藏藏,不如將計就計。
她抬手用力揉搓了幾下眼睛,又在大腿里子上狠掐了兩把。
雲稚兒呲了呲牙,小嘴一癟,扯開嗓子,「哇......」
門外的人氣息明顯一滯,而後提步便沖了進來,錯愕地看著躲在供桌旁瑟瑟發抖的小妹。
「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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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稚兒抬起頭,小臉滿是驚恐,淚珠子成串地往下掉。
「三哥哥救我......老爺爺又來了,他說有鬼,有鬼要吃我......」
雲承硯上前,把燈籠往地上一放,單膝跪地將她摟住,語氣又急又怕,「你怎麼會在祠堂?李嬤嬤呢?」
「我不知道......我夢見老爺爺又來找我,說他上次走得太急忘了告訴我,咱們家還藏著個很壞很壞的東西,會吃了我,吃了娘親,還要把爹爹哥哥都吃掉......」
「我聽了好害怕,就拼命地跑,跑著跑著就醒了,就在這裡了......」
雲承硯眉頭擰成一團,面色有些許疑惑。
「稚兒不怕,三哥在。」
他輕輕拍了拍雲稚兒的背,幫她順著氣,目光卻掃過四周,落在了地面的暗格上。
雲稚兒縮在他懷裡,感覺到他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後開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雲承硯抱著她站起身,迅速退離暗格幾步,衝著守在外面的小廝大喊:「阿福!阿福!速去找老爺,就說祠堂出了大事,四小姐也在,務必請他快些過來!」
小廝高聲領命,飛奔而去。
僅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雲正德便匆匆趕來。
他前腳剛進祠堂,後腳又跟進來個男人。
雲稚兒偷摸抬眼看去,那男人二十出頭,身著武官制服,腰間還挎著把短刀,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應是原主的大哥,御前侍衛統領,雲靖則。
雲稚兒心裡嘖了一聲,這大哥因為母親昏睡的緣故,對原主多少有些遷怒,一直不親近,怎麼這會兒也來了?
「靖則?」
雲正德回頭,問了和雲稚兒相同的問題。
雲靖則木著一張臉,「我剛從宮中回來,見您這麼晚了還著急往祠堂方向趕,便跟來看看。」
雲正德沒再追問,轉而將目光鎖在了雲稚兒身上。
他見雲稚兒哭得梨花帶雨,一臉心疼地把她接到自己懷裡抱著。
雲稚兒淚眼朦朧地抽噎道:「爹爹,老爺爺說壞東西要吃了咱們全家......」
雲正德聽後一愣,轉頭看向雲承硯,沉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雲承硯忙將事情簡要說了一遍,直聽得雲正德面色鐵青,目光像是能把暗格里的娃娃給穿透。
「爹爹。」
雲稚兒摘下胸前的長命鎖,吸了吸鼻子。
「老爺爺還說,壞東西平日都藏在我的鎖里,有時候也會藏在娘親手上的黑圈圈裡。」
「嗚嗚嗚......」她哭得直打嗝,「老爺爺說那個圈圈不摘掉,娘親馬上就會死了。」
雲正德渾身一震,似是想起什麼,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長命鎖,抬手就往地上砸去。
玉鎖應聲碎裂,雲稚兒方才塞回去的頭髮露了出來。
雲正德臉色越發陰沉,盯著暗格里的娃娃和地上的頭髮,半晌後才開口道:「走,去你們母親那裡,靖則,你將這些東西全都帶上。」
他沒多作解釋,替雲稚兒緊了緊她身上的斗篷,便抱著她大步離開了祠堂。
一行人剛進蘇芷汀的院子,李嬤嬤頭髮散亂地追來,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雲正德只說了句「跟進來」,便抱著雲稚兒徑直進了臥房。
蘇芷汀仍安靜地躺在床上,雲正德將雲稚兒交給李嬤嬤,走到床邊,小心牽起了蘇芷汀的手。
他手指微微發顫,輕柔地將木鐲褪下來,端詳了一陣,才轉身遞給了雲靖則。
「砍斷它。」
雲靖則沒有猶豫,立刻拔出刀,手起刀落,鐲子斷成了好幾截。
雲稚兒定睛一看,她沒猜錯,裡面也是永順的頭髮和那些黑色珠子。
「這是什麼?怎麼會這樣!」
李嬤嬤被嚇得聲音都變了調,瞪大眼睛直往後退,「那個周大夫不是說,這鐲子裡浸了上百味名貴藥材,日日戴著能保母子平安嗎?」
「夫人可是戴了整整四年啊......」
雲靖則收刀入鞘,彎腰將地上的東西拾起。
雲稚兒見他手背青筋暴起,眼裡全是恨意,顯然是怒氣快要壓制不住了。
「嬤嬤,那個管事的趙伯伯是不是壞人?」
雲稚兒軟軟地伏在李嬤嬤肩膀上,冷不丁地小聲開口問了一句。
話落,屋內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雲正德再次將她抱回自己懷裡,眼神冰冷,聲音卻溫柔地問道:「稚兒,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每次見過他,我晚上都會做噩夢......」
雲正德眼裡多了些疲憊,「李嬤嬤,稚兒的長命鎖,除了趙管事,可還有其他人經手過?」
李嬤嬤搖頭道:「沒有了,當初店家送來府里,是趙管事先行登記保管,再在滿月禮上呈給了您,中間再沒旁人碰過。」
「好,好得很啊......」
雲稚兒穿來這些日子,還是頭一回聽見雲正德用這種語氣說話。
也難怪,他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到吏部尚書這個位置,什麼風浪沒經過?
到頭來,卻被自己府里的一個管事當猴耍了四年,害得妻子昏睡,女兒差點夭折。
雲正德沒有耽擱,啞著嗓子說道:「靖則,帶人去把趙管事綁來,再將他的住處仔仔細細搜幾遍,一片紙都不許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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